今生到现在最最最对不起父母的事情就是到现在还是孑然一身的王老五,只要一回家,老妈就开始唠叨,问最近有什么进展。每当这时候,一股怒火便喷薄而出,“有什么好问的?别问了行不行”?说完,便会深深地后悔,自责自己为什么这么莫名其妙,为什么要一次次伤害父母。
越是想要给父母一个交代,却越是不如意,反正自己劝别人的时候,永远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用同样的话来劝慰自己,却永远有100条拒绝反对的理由。
只要不成家,在他们眼里就永远是孩子,他们永远是儿女的避风港。07年秋天,我需要做一个不算大的手术,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我隐瞒了这件事,我觉得自己还能照顾自己,实在不行的话,租一个陪床的来照顾我,打牌的牌友和邻居们也商量着轮流来照顾我。不知道父母从哪儿知道了消息,愣是在手术之前赶过来了,他们没有给我当面的斥责,而是脸上挂满了微笑和慈祥。父亲说,小手术,没事儿,在大医院做这样的手术很安全的。老妈也说,都怨我,肯定是我遗传给你的。妈妈们总是想把所有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手术前紧张的心一下子就这么释怀了,这时候心里是暖暖的,整个手术的过程,就像在演一场温情脉脉的电影,闭着双眼,无数个美好的回忆夹杂着父母的微笑一个个拥挤着跳出来,任由眼泪汩汩地流出,一半是欢欣,一半是歉疚。
手术完毕,被推到病房,父母看到我满脸的泪痕,说是不是很疼?牌友们笑了,说小张还真是孩子呢,怎么还怕疼。父母坚持一定要全程陪护我,虽然我的新居就在医院附近不远的地方,牌友们怎么劝都不行,他俩已经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了,晚上打地铺。
真的是心如刀割,岁数那么大了,却还要来照顾我,地铺也是很简单的铺盖,怎么躺都不会舒服的,老爸说,这点困难算什么,以前啥困难没经历过,小菜一碟。晚上能听见他不停地翻身,真想和他们换一下位置,那是白费心机,只能任由那种疼在心里搅拌翻滚。
因为是脖子上的手术,第一天只能喝一些流食。老妈用小勺一勺一勺地喂我,老爸嫌她的姿势不得当,拌了几句嘴,最后在他们达成共识的姿势下,喂完了一碗米粥。其实我事先已经将吸管带来了,只是贪婪那一份温情,第二天才告诉老妈。
陪床的人一般都很累很乏,第三天劝他们回我的新家睡觉,他们都直摇头,见不到儿子,在新家的软软的床上睡觉有什么用?
老妈说,你在外面孤身一人,一定要答应我们不能得病,最好感冒都不要有。真是服了他们了,简直太幼稚,人怎么会不生病?但是还是嗯了一声。
答应老妈的话终于没有兑现。去年秋天,因为嗓子的问题,一场查不明病因的咳嗽开始了,有时候还发烧,但是明明各种检查都很正常。最后实在不行,喝起了中药,父母一天一个电话地追问,效果怎么样?减轻了没有?问的我心烦。中药在很多情况下都不能立竿见影,只能慢慢调理。但是还是在电话里说自己轻点儿了轻点儿了。就在一天一个电话里,喝了三个月的中药,以后估计再苦的药也能像喝白开水一样咽下去。
有时候打电话问老爸老妈的身体情况,他们总是说,别管俺们,俺们都好,只要你别闹病,俺们就放心了。他们简直就像侦探,经常从电话的声音里来判断我的状况。“我们不要听见你生病,不要!你一定要保证身体壮壮的,你好就等于我们好”。
今年,终于给自己定了计划,一定要小心,一定不要自己的嗓子再出问题。
难道不生病,他们就放心了?不,他们对子女的牵挂一直到老都不会割舍,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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