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妈到肯德基过我们逝去的“六一”

                              文/jiuer90

        以前谈朋友，肯德基是必去的地方，再也熟稔不过，那里确实是一个判断女友素质高低的地方，进门，落座，洗手，啜饮料，吃薯条沾番茄酱的姿势，拿汉堡的手指，擦嘴唇，坐姿，谈吐，出门，无一不尽收眼底，吃一次肯德基，分数也就出来了。

         老妈从未见过肯德基，知道肯德基的名字也是电视上广告的缘故，一次老妈和老爸争吵，老爸说肯德基里面就是卖鸡的，还问我一只鸡多少钱，是煮的还是烤的，老妈说，里面肯定是卖肉比较少的鸡腿，要不为什么要啃呢。俺听了哈哈大笑，说你们的问题怎么和俺们学校的老教师一样啊。然后解释了半天，越解释他们越糊涂，老爸最后说，管它这个鸡那个鸡，反正都得让人吃了。

        今天5月30日，外甥女也来城里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吃肯德基，老妈一向节省惯了，因为有外甥女的原因，说你们去吃吧，我自己在家。我说，你不是想知道肯德基什么模样么，为什么不去看看，不吃也成啊。左说右说才劝的老妈心动了，我说，好歹回到老家和别人说起来，也算个新鲜事儿吧，不丢人。

         到楼下，正好2楼的两口子也打算出去，于是就占便宜上了人家的车了。10点半，到的肯德基门口，是一个不错的时间，晚了恐怕没座位或者太吵，对老妈也不适合。

         老妈刚下车就说，快看，就是那个老头，和电视上一模一样，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橱窗都是落地的大玻璃，里面的一切清清楚楚，老妈有点不好意思，说咱们在这里让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吃的时候多别扭啊。既然来了，就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一进门，丝丝凉气扑来，齐刷刷的眼光也跟着扑来，随之转向消失，城市就是这样，包容性太强，见怪不怪。服务员倒是出奇地殷勤，扶着老妈到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好后，我和外甥女去前台，凭经验搭配着多要了几样，但是并不浪费，专门为老妈要了一杯热的橙汁。

         落座，老妈说，别等着了，都是自家人，开始吃吧。我笑着偷偷说，妈，得先洗手。妈妈有点不好意思，看看左右前后，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窘态，才放下心来。

         到了洗手处，想让老妈惊讶一次，对老妈说，你伸到龙头下面就可以了，老妈照做，水一股脑地就出来了，吓了老妈一跳，赶紧抽回手，说怎么没开关，水怎么自己跑出来了？我说，快洗，以后说。洗完手，老妈想拿出手绢擦手，我赶紧指着热风机对老妈说，快伸到下面，热风自然就出来了。老妈这次没惊讶，照做，还伸手抽手实验了几次，说，真高级啊。

         再次落座，开吃，老妈怕再次出现窘态，小声说，怎么不见筷子？我说，你看看周围的人都怎么吃的，呵呵，所以要洗手啊。边吃边聊，边吃边看，老妈的问题可多啦，外国人不会用筷子，真傻；这薯条不及咱家种的好吃；这个面包里面的炸鱼肉怎么一点儿刺儿也没有（是鳕鱼堡）；这餐巾纸真滑溜，没见过这么好的餐巾纸，擦手怪可惜的；旁边那个人手里拿的卷大葱似的东西叫什么名字；怎么别人和咱们吃的东西不太一样；怎么还卖玉米棒子啊，咱可不买，咱家也种玉米，千万别买；那人喝的和咱们喝的不一样，是啥？……

         吃完，问老妈，什么味道？老妈说，光顾着说话，味道想不起来了，我说，那不成了猪八戒吃人参果了，……

         再次洗手，妈妈不用我教了，很老练的样子。临出门时，老妈说，还有2张餐巾纸没用呢，快去拿。其实早让服务员清理了，到前台又要了一小打，拿给老妈，老妈说，餐巾纸多少钱？把俺弄的一愣一愣的。

         坐车回去，到小区门口，认识的人老远就打招呼，说去哪儿玩了?我说，过六一去了，肯德基。所有的人和我一样的一愣，而后大笑，说，老了，老小孩了，哈哈，这个六一过的值当。退休的王老师还说，也让孙子给咱过一个六一……

          老妈心疼的是钱，回到家说，以后再也不去了，一次就够了…….

         洗完澡出来，从老妈卧室经过，分明听见里面老妈对外甥女在说，还真好吃，我见有一个人手里的汉堡和咱们的不一样，他张的嘴可大了，估计很好吃吧……..

          我笑了，然后泪水就那么不争气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