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字幕制作人有意为之还是无心插柳,影片中的my
god全部被翻译成了佛祖。这样一个典型的东方词汇出现在一部纯粹的、处处流露基督教色彩的西方影片中,颇显不伦不类。影片中的“孤儿”艾斯特带着一本陈旧泛黄的《圣经》,并在饭前虔诚祷告,都是信仰基督教的传统欧美家庭的一些常见情形,乃至后来天使般聪明可爱的艾斯特原形毕露,展现出恶魔般丧心病狂,更可以解读为对基督教义中天使与魔鬼的概念的颠覆:魔鬼以天使的姿态降临世间。然而到电影结束,那个数度出现的舶来之词“噢,佛祖!”,却引导着我以佛家经义来重新思考影片中的人和事。只可惜我对佛教的认知大多来自《西游记》,粗鄙如此,深意绝不敢缪谈,所幸我想到佛教中常讲世人执迷不悟,这“执迷”一词,倒真是笼罩在片中各人头上孽根。
——执迷于过往。
上大学时听过作家卢新华的一个讲座,早已不写作的他说要想摆脱过去,就要到佛家那里找解脱,他参悟到四个字:放手如来。他的《伤痕》写的不怎么样,这句话倒是有些见地。然而无论是欢愉或痛苦,说忘却又谈何容易!女主角凯特的第三个女儿胎死腹中,成了她无法自拔的梦魇,小腹上长长的手术刀疤更像是割在她的心上,难以抚平。她拥有一个典型的中产阶级家庭,富足、稳定,一对漂亮的儿女,只是女儿天生聋哑。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完美的缺失让她想极力弥补,进而引发希望落空后的深刻痛苦,这也是促使她引狼入室的罪恶之源。噩梦、安眠药、酗酒、心理医生以及夭折女儿杰西卡的花,都承载着凯特的无法挣脱的痛苦回忆。除了对女儿夭折的痛苦回忆外,影片还侧面的表达了凯特的另一个深藏的记忆:丈夫十年前曾经出轨。这件陈年往事在凯特与丈夫约翰吵架时又迸发出来,成为搅乱夫妻之间探清事实真相的又一个魔障。不过所幸“养女”艾斯特无意在与凯特之间设置更多的温情假象,女人的天性使她一开始便与凯特针锋相对,这也使得凯特早一步觉醒,步出了执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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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迷于表象。
相对而言,男性更容易被表象所迷惑。凯特的丈夫约翰,一个典型的美国中产阶级家庭男主人,衣冠楚楚,温文尔雅,对事物有自己坚定甚至固执的观点,同时也出轨,对女邻居心猿意马。这样的男人已经对周边世界形成了自己的认识观,生活上的成功使他坚信自己看到认识到的都是真相,所以当凯特质疑艾斯特的时候,他都付之一笑地认为自己的女人过分多疑。艾斯特的性别及孩童般的面貌,成功地为蒙蔽住约翰的眼睛,儿子和女儿的异常,妻子的质疑,甚至儿子受到死亡的威胁,这些事情竟然都比不上艾斯特娇滴滴地喊上一声“Dad”。当然,也是艾斯特的演技高超,连自以为是心理医生都被蒙蔽在了真相之外,也就无怪约翰的一错再错了。影片最后,当艾斯特以成年女子的形象出现向约翰求爱遭拒,约翰进入艾斯特的卧室,在荧光灯下看到一幅幅鬼魅恐怖的墙画,这时,所有的假相才镜子般的轰然崩裂,一个妻子一次次向他警告而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现实呈现在他的面前。执迷不悟,连亡羊补牢的机会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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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迷于情欲
其实对于艾斯特,很难用执迷于什么去界定她。她本身就是个恶魔般的存在,精神偏执,杀人毫不留情,又极聪明,玩弄众人于鼓掌。但要注意到,她对男主角一心依附,她的圣经中夹着的也是前面几个被害男人的照片。这样她的心理动机就很明显了——情欲。身体上的极端异化并没有阻挡心理的成熟,她渴望的是正常的男女情爱,但得到的却只能是无法超越的父女之爱。即使艾斯特的精神没有扭曲,在社会习惯性心理的强大压力下,她也几乎没有可能获得正常人拥有的情爱。这种无法获得满足的压抑,愈加促使她通过自己的方式去寻找能容纳她的男人,只可惜堕入了恶性循环。在艾斯特的卧室中,那些血腥的图画到没什么,反倒是那两幅男欢女爱的画诡异的令人震惊,这正是她一切行径的本源动力,也正是她扭曲的心理所执迷不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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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曰:迷而不悟是凡夫。其实我们都不过是凡尘间的一介凡夫,身处庐山,谁又能做到不执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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