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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关山《心语》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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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23日 小雪
18日下午,火车还没停稳,就见明月探出车窗的脸,被慢慢减速的火车仍带着徐徐的微风吹乱的长发覆盖着一大半,不是她爽朗地喊着:“关山,我在这儿”,一时还没看出来。
深冬至,人久别,月牙台上晓风过。悠悠列车又东去,留下朗声如歌。
明月肩上背着、两手里拎着大大小小好几个包。样子有些狼狈。但满心的喜悦,一脸的阳光,都透着回家的兴奋心情。
不到半年的时间,明月还是原来那样开朗、明快、爽直、靓丽。接过大大小小的包,走出检票口,明月像有所发现似的:
“你怎么满脸的抑郁?回城工作分在哪个单位?”
见着明月的那一瞬间,多日沉重的心里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许多,明月身上那种散发着青春的暗香始终萦绕着我,无论她在与不在身边,我都能清晰地感觉着来自她的这种气息。既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仍有阳光明媚、神清气爽的感觉一闪而过。随之那块浓密的阴云又不可阻挡的飘回心中,弥漫压抑着让我有些窒息。
酝酿着应怎样说出阿姨的现状,才能对明月的心理打击减到最轻,明月沉浸在激动喜悦中,与我要说的话题格格不入,真不忍让明月此时此刻听到到这样的噩耗。
我欲言又止让明月警觉,心急的明月催促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走到一片很僻静的路边我字斟句酌婉转的将阿姨的病情详细的如实的说了一遍后,预料之中明月的悲痛反应。
拥着明月让她尽情的发泄着哀伤的情绪。悸恸中的明月抓住我的臂膀,仿佛就要晕厥倒下,我急切的扶着明月,不住的呼唤着明月的名字,看着一下子变得毫无血色挂满泪痕的脸,就伏在我的胸前,不由得胸中涌出一阵疼痛,也顿觉呵护照顾明月的责任更加沉重,我能替代阿姨给予明月那种温馨幸福祥和的爱吗?
一路上,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明月调整好了心情,我一再的提醒明月回到家切不可在阿姨面前流露出自己悲伤的面孔。
晚上,明月一直撒娇似的搂着阿姨的脖颈埋怨着:
“妈,做手术也不告诉我一声,让我也能为妈妈做点啥啊”。
阿姨微微的笑了一下:“你这不是回来了吗?中间折腾一次既浪费时间,又浪费车票钱”。
秦枫给阿姨服药洗漱完毕后也坐在床前,阿姨抬起右手捋了一下明月散落在额前的头发,简略的问了一下明月学校以及学习的情况,问我在仓库工作有没有困难,反复叮嘱刚上班,不到万不得已别多请假。秦枫的高考复习千万不能落下。最后又感慨的说:
“看着你们三人又聚在一块,我的病好像也轻了不少。你们都还年轻还要抓紧时间学习,秦枫明年能如愿考个不错的学校,关山虽说一直也没丢下高中课程的自学,但也不能放松。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以后进修、自学、考夜大或电大都要有个扎实的数理化功底。如今社会发展很快,初高中文化三两年后肯定是不行了。”
“瞧,我们三人是让您操心的人吗?放心吧,几年过后,一定让您为我们骄傲和自豪。”明月有意识的调节着气氛。
“这学期,我所带的课,也不知考试结果如何,中途换将,多少都会对学生有些影响”。
阿姨仍心有所思。秦枫则宽慰的说:
“语文成绩的好坏不是一朝一夕决定的事,虽然任课老师教学很重要。不过还是要靠长时间的广泛阅读、有选择的记忆、善于发现和思考以及不断地练笔习作等等的慢慢积淀。所以,阿姨您放心,这次期末考试成绩影响不会太大。”
阿姨好像有些疲倦。明月一直紧张的抓着阿姨的手,仿佛如此就可减轻阿姨疼痛似的。从一回到家,明月除了草草的喝了一点粥后就寸步不离的围着床前,仿佛要把分别这几个月的亲情一下子都补回来似的。看着她们母女俩的样子,想起这种情形不知还能坚持多久,心里酸酸的。
已经11点多了,秦枫对明月说:
“做了大半天的车挺累的,你就早点去休息吧。”
“你们三人都去休息,有事我叫你们”。阿姨也催促着。
“秦枫和明月你俩先去睡觉,凌晨时候换我,明天还得去医院呢”。我边说边赶紧推着不愿离去的她俩离开房间。
按医生计划19日上午做化疗。12
点多化疗结束,下午阿姨就不停地呕吐,身体极度虚弱。
晚上,小雨又来医院,当看到阿姨痛苦的情形很焦急,安慰过明月和秦枫后,就拽着我找到她正在值班的母亲,让她妈妈看看有没有可以减少阿姨痛苦的最佳方法。当小雨的妈妈听完我叙述情况之后缓慢的说:
“病人现在体质相当弱,从理论上讲,前一次疗程结束,就要好好调理身体,为下一个疗程做准备。但是,以你介绍的情况来看,病人进食出现困难,身体很难谈得上恢复,而病情本身的发展,需要有药物控制,或许可以减轻痛苦。但人体各有特殊情况,不可一概而论。前一段时间用杜冷丁以减轻疼痛,现在也只能是缩短用此药的时间间隔,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病人的情况不是很好,你们家属都要有个思想准备”。
离开值班室,小雨像一只泄气的皮球,半天也说不出话,我知道她想分担我的痛苦、想尽一点微薄之力、但却一筹莫展的感受。送小雨走出医院大门外时,我很感谢小雨这份心意:
“唉,我们只能尽人意,听天命了,谢谢您小雨”。我的心就像小雨的影子慢慢的被黑黑的夜幕淹没着。
20日下午,极度痛苦的阿姨开始出现轻度昏迷,生命体征出现异常变化,检查结果各器官表现出不同程度衰竭,这是癌症晚期患者化疗最坏的结果,也是医生前几天预料之中的事。秦枫不停地家里医院来回穿梭,给阿姨喂汤、喂药、洗漱、按摩。21日护士送来了病危通知。明月这两天以泪洗面,两只眼晴红肿,寸步不离床前,焦急的盼望阿姨能再次清醒过来。22日下午16点,深度昏迷了20个小时的阿姨,心脏停止了跳动。
阅尽人间盛衰草,蜡烛成灰情未了。
从事教育一辈子直到躺下再也没能起来的阿姨,还在惦记着她的课程、她的学生、惦记着明月、惦记着我们兄妹。她没有来得及安排未了之事,没有给明月和秦枫留下只言片语,她或许明白自己的病情,但她没想到自己会走得这么突然。
默默祈祷:阿姨一路走好。您生前对我们兄妹情深似海、是您给予了我们慈母般的关爱、是您我们才没有成为孤儿。您泽天仁厚、您有大海一样的情怀、您从不沉湎于凄凄哀哀、您总是引领我们放眼未来、您是我们人生路上的引导者,是您让我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走过艰难、走过曲折、走到现在。
我们唯一能报答您的,就是让您放心明月的一切,我关山即使“山无陵,天地合”也定要尽一生所能让明月平安、幸福、快乐。
窗外的雪飘飘洒洒了一天,地上白了、树上白了、房子上也白了,是上苍也被圣母般的阿姨所感动?用这样漫天飞舞的洁白无暇的雪花给阿姨送行?
三春过后诸芳尽,一冬来时白头吟。
天苍苍雪茫茫,痛失至亲意彷徨,何处话凄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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