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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真情谁诉(4)
秦枫与明月仍继续在对关山的回忆中,关山平时虽然与其他人话语不多,给人的印象略显内向沉闷一些,但与妹妹秦枫却是无话不谈,他俩谈自己的父母;谈阿姨与明月对他俩的帮助;谈对世事的感受;谈他们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明月常开玩笑的说:“秦枫就是关山肚子里的蛔虫”。关山所想所做,秦枫都是了然于心。
时光荏苒,转眼关山已经是初二年级学生了,秦枫和明月也快小学毕业,兰竹靠自己微薄的工资带着三个孩子,日子虽艰苦了些,因孩子都特懂事,过得倒也算平和。使兰竹最欣慰的是:一方面,几个孩子学习成绩都很优秀,而关山每次拿回家的成绩单几乎都是满分。这也是兰竹脸上稍有一点喜色的唯一理由。另一方面,家里的打扫卫生,洗衣服都有秦枫和明月做,买菜、买煤、卖粮、挑水、做饭都有关山包了。兰竹的教学工作很重,既是班主任,所带的又是毕业班的课。每天都把在校没批改完的学生作业本带回家,一改就是到半夜。渐渐,关山就成了兰竹的依靠,是这个家庭的小顶梁柱了。
一个蝉鸣蛙叫、闷热难耐的夏夜。大块大块的乌云遮住了远远挂在天边上的月亮,黑咕隆咚,无一丝风的气息,热的让人透不过气来,摇着扇子,坐着不动,汗水还仍然不断。
虽然夜已很深,但大家在院子里热得睡不着觉,明月突然感觉肚子不舒服,接着就上吐下泻不止,最后,吐得的是绿水、泻的也是绿水。吐得明月小脸都绿了。
兰竹说:“明月可能患的是急性肠胃炎”。
那时家家没有电话、大街上没有跑出租车的,更深夜半,也没有公交车,去市中心医院还有约三公里的路程,兰竹急得在屋里直转圈。
关山对兰竹说了声:“阿姨带点钱”。
背起明月就朝医院方向跑去,中间明月妈妈要换一换,关山一怕耽误时间,二怕兰竹身体吃不消。竟一口气跑了20分钟,到了医院值班医生开了处方,护士给挂上了水以后,兰竹看看明月再看看关山的脸色煞白,汗水淋漓,心疼得直掉泪。
而关山却说:“阿姨您上了一天的课,挺累的,现在离天亮早着呢,就在明月的旁边眯一会吧。这挂水的事有我呢,您放心,明月由我看着,不会有事的”。
关山把眼睛挣得大大的,照看着明月。明月静静的闭着眼睛,脸上原先水分饱满的红润已荡然无存,嘴唇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一副柔弱无力的样子,让关山的心像是被谁用力揪了一下,瞬间的心痛早已把关山的困隐赶到了九霄云外。哪里还用担心会打盹误事。每过一会,关山不是试试明月的额头热不热,就是检查点滴速度的快慢。那种小心翼翼,生怕明月有个闪失的状态俨然就像是个父亲。让不明就里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关山只是一个不足14岁的大男孩。
就这样一直等到两大瓶药水挂完。天也没亮。关山考虑明月的身体虚弱,不管明月和兰竹的如何反对。仍坚持把明月又背回了家。
“冬寒前后,雪晴时候,谁人相伴梅花瘦?”
70年代初,苏北地区生活仍较落后,兰竹因关山是男孩,考虑他消耗量大,长身体的需要,每一次改善伙食的时候,都要悄悄的在关山的碗里多加一点鱼或肉。关山常常被感动的转过脸去,把眼里噙满的泪水悄悄擦掉。关山知道生活艰难,吃饭常常只吃个大半饱。又一个阴冷的夜晚,他们三人写完作业,冷的不行,明月提议:“到院子里跳会儿绳子暖和暖和。”
近两年,明月知道关山每天晚上都饿,又从不主动去找点吃的,只是自己干忍着,所以一直都默默的在晚上做完作业为关山准备点干粮。这不,明月早把自己晚饭时舍不得吃的一块饼递过来说:“哥,填补一下吧。越饿越冷,越冷越饿,我给你倒碗热水去”。
每当此时,关山的心从未有过的被划破一池静静地水面的感觉噶然而过。一种柔柔润润的、暖暖融融的、特温馨的东西沁入心田,关山还意识不到它的真谛,只是默默地品尝着这一丝丝的淡淡的香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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