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祖父的出生之地——大古城子

                               ——《寻根探源》之一

    从我小的时候，父亲和我们不在一起过，虽然二十年来，父亲经常来看望我们这边，我也经常上父亲那边去，但是我们姐弟都不是爱打听事的人，父亲也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所以我们姐弟三个从来不知道祖父张惠霖的老家在哪里。以前的户口本上籍贯一栏写的是“沈阳市乌拉巴胡同”。上面有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和姐姐岁数比较大，可能知道祖父的出生之地，但是也从来没和我们提起过。

    直到2009年3月的一天，我在百度搜索栏内输入“张惠霖”三个字，一点击，出来了不少关于我爷爷的文章，尤其有一篇沈阳市总商会介绍辽宁历史上商会人物张惠霖的文章，写爷爷的生平比较详细，比我爸当年给我们写的我爷爷的简历还要详细。尤其是提到了我爷爷的出生地——沈阳市虎石台乡大古城村（爸爸写的爷爷的简历上没有爷爷的出生地），我这才知道爷爷的家乡。过了不久,2009年清明节时，我们姐弟到赵家沟纪念林墓地，给姥娘和父亲扫墓，我就把打印的沈阳市总商会介绍爷爷的文章送给三姐和三姐夫看，因为她俩爱走动，我说你俩到大古城去看看，那儿有没有爷爷的墓地，如有，下次也扫一扫。因为我那时天天在家上网炒股，一天也舍不得耽误，周六周日也不爱出门，有时好几天才下一次楼。三姐夫说，应该是孙子去，我们去不合适。后来，年长的姐姐说，即使有坟，可能也深葬了，不容易找了。这样，就一直蹉跎了下来，直到昨天（2011年10月22日），才决定去看一看，这才踏上了探访之途。

    我和妻子从家附近乘253路到九一八历史博物馆，然后换乘328路，一共经过一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到了大古城子，原来以为大古城子村还是一片农村景象，却不料一下车，迎面而见的是一个相当大的住宅小区——古城新都，我就问路人：大古城村在哪？路人指“古城新都”说：这就是。却原来，大古城村已经于2005年被政府征地，实行了“撤村上楼”，那时正是新城子区改为沈北新区的时候。

    小区门口看见了一位姓赵的大哥，70来岁，我们说打听点事，找姓张的家族，他说，姓张的多了，我说，张惠霖，这个人知道不？他说，知道。我原以为爷爷故去这么多年，当地已经没人知道他了，却原来在上年纪的人中仍然是尽人皆知。我说，张惠霖是我的爷爷，爷爷的后人已经没有人在此地居住了，想找张惠霖族中其他枝的后人，于是他和路对面的一个老头探讨了一下应该找谁，然后，这位赵大哥主动领着我们去找张世贤的大儿子张镛，张世贤大排行第十，村里人称张老十，是我二爷爷张惠臣的五儿子，我爷爷弟兄四个，我爷爷行四，族中人称“四爷爷”。

     不一会，就找到了张镛哥，张镛哥今年已经76周岁了，身板还很硬朗，我们谈了起来，谈了很多家族长辈和子弟的轶事。我问到了爷爷张惠霖的陵墓，他说，有啊，原来爷爷张惠霖的坟墓是张家的祖坟中保存的最好的。张家的祖坟有400平方米大，，其中太爷张玺山的坟墓最大，前几年，政府征地搞建设，于是祖坟就迁了，迁到八棵树（沈阳市辉山骨灰入土植树纪念林）去了，他说，迁坟时，是张铭（我五叔张思齐的长子）领头，加上张鑫（五叔的次子）还有张镛的二弟张强等人，他说买墓地的钱是张鑫拿的，但也有可能是台湾的九叔给邮来的，他说迁走的有二爷爷张惠臣、四爷爷张惠霖、五叔张思齐和其他长辈的坟墓，有的墓地只是空牌位，里面没有骨殖，我问，我爷爷张惠霖的墓里有没有骨殖，他说有，但是也少了，因为在此前遭遇了一次盗墓，骨灰被盗墓贼扬得到处都是，棺材盖也敞着，二爷爷张惠臣的后人发现后，将骨灰重新装入棺材，埋好，但是，头骨找不到了，只有大腿骨等几根长骨。痛心啊！他说，四爷爷张惠霖的棺材是香柏木的，相当好。现在迁到辉山纪念林的张家前辈的诸多祖坟中，只有爷爷张惠霖和五叔张思齐的骨灰盒里有骨殖，其他长辈的灵位都是空墓穴，因为在十年动乱的年代里，早就把墓碑拿掉了，因此年深日久就不知道哪座坟是哪位的了。而因为爷爷张惠霖是历史名人，生前德高望重，口碑极好，又因一生乐善好施，造福乡梓，当地乡亲感念他的恩德，即使在文革中，也没人说他的坏话，他的坟墓也被人记得而加以保护（连盗墓贼都记得），虽然损失了一部分骨殖，然而毕竟不至于使后人只能建空冢。五叔张思齐是文革后的前些年才去世的，况且他好几个儿子就在村中住，骨灰当然不会散失。说着，张镛就领着我们去张强的家，可是张强没在家，于是张镛哥给了我张强的电话，我晚上再给张强哥打电话。准备第二天去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