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子说‘小国寡民’

                                    涅槃

老子与《道德经》是中国智慧、中国古典哲学集大成者。然而时与境迁老子及老子的《道德经》误解、误读越来越多，可以说老子与《道德经》传世以来一直没有得到真正的解读与注译。当然这是因为后人对《道德经》进行读解与注译的时候，都是按照个人的各自的理解、自我的判断、自我的社会哲学体系还有政治与自我发展层面的需求，解读、注译老子与《道德经》，并因个人政治地位与其社会影响力将这种解读、注译传世。这种以自我为核心的解读，以自我的世界观、政治思想与哲学体系的价值观为核心的解读与传世，非常契合当时的统治阶层，并为当时的统治提供了最佳的服务与注释。于是这样的解读深得统治阶层的认可，并得以大力推广，验证铭顺地成为官方教材、权威教材。

几千年来，老子的“小国寡民”一直为后人诟病，历代所谓的专家、学者一致认为老子的思想的倒退与消极。这个消极的标签贴在老子身上很多年，这其中也包括我们的哲学大家胡适，其对老子也颇有微词。那么包括胡适在的内所有大家们，是否完全忽略了老子对于“小国寡民”思想的真正阐述？可以肯定几乎我们所有人（包括胡适、鲁迅、苏轼、王弼）等等大家们都很用心地读了《道德经》，王弼更是用心地就《道德经》进行注译。然而这用心的‘读’、认真的‘注’、权威的‘译’都只是读到自己想要读到的思想，注释了自己想要的注释，编译着自己认为是对的编译。相信任何人也不会否认，王弼是董仲舒构建所谓的‘儒家思想’框架下读书人。王弼接受了董仲舒的所谓‘儒’的思想与‘儒’思维逻辑，董仲舒的认知理论与思维逻辑、思想框架毫无例外地影响着王弼。正是因为王弼遵循了自己的逻辑思维方式及其认知判断的思维惯性（董仲舒架构的思想、认知、思维逻辑），从而构成了王弼的《道德经》注译，其复杂的哲学思维与自我认知的惯性思维，直接造成了我们所见到的《道德经》及“小国寡民”的消极叙述。比如说‘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人复结绳、民至老死不相往来等等，被定义的消极与被标签化的‘无为’。

老子所著五千言《道德经》，自问世一直为世人曲解。首先《道德经》文章的句断，要知道老子时代文章皆无标点符号，一篇文章的诵读需要正确地理解作者的思想，否则无从句断。这也造成了几千年来《道德经》尚未有正确句断。一个错误的句断文章，又怎么能够正确理解文章的内在思想及其精髓所在。无不夸张地说《道德经》传世以来人们对老子的误解从未间断，诸如王弼等诸贤们注释《道德经》成为主流，其他人的注译虽有差异，但是其注译思想基本上都大同小异、没有什么实质性差异。这也就造成老子于《道德经》真正思想不能到得真实、可靠体现。正如《道德经》的句断一样，王弼等诸贤一味遵循自己的认知体系、思维逻辑惯性进行潜心研究、推敲。大家们用自己的思想与思维逻辑垄断了《道德经》传世版本，更有甚者简单地从《道德经》的章幅、文字遗漏中标新立异。

当今人们对老子《道德经》的‘小国寡民’更是曲解甚远，综合《道德经》全文以及老子思想，涅槃认为‘小国寡民’是一篇政治、军事的学术著作，老子对其所处时代的微小诸侯国的生存之道系统的哲学论述。

《小国寡民》一文深刻地起现了老子的有关政治、经济、军事、社会哲学的思想，其主要思想体现在以下几点：

1，    治国用兵的思想，重军备、慎扩张：‘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虽有甲兵无所陈之’。

2，    蓄民、养民、休养生息、慎战的思想：‘使民重死而不远徙’，‘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

3，    返璞归真、朴实无华的思想，以及去繁从简，实用原则思想：‘使人复结绳而用之’。

4，    加强国家之间的民事交流的政治外交思想：‘乐其俗、鸡犬之声相闻’。

5，    共结同盟互助的军事联盟思想：‘邻国相望’，小国军事结盟，加强邻国之间民事交流，并且能够邻国一致都能够全国上下齐心，共同守卫自己及对方的家国。望是嘹望、望烽烟、互相守望的意思。

6，    双边商贸、交流互动的经济思想：‘鸡犬之声相闻’。

7，    渴望和平的政治思想：‘民至老死不相往来’是说两国互相守望，直至老死也没有发生战争。你不需要派兵来我家救助，我也不需要派人去你家增援，所以两国民众致死都不需要互相来往。

‘小国寡民’王弼版本原文无标点：小国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人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有关王弼的句断原文这里就不作赘述！涅槃就‘小国寡民’重新句断如下：小国寡民（者字被省略，及言小国寡民之君主），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舆无所乘，之（代小国寡民的君主）虽有甲兵无所陈，之（小国寡民者）使人复结绳而（应该是尔的笔误），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涅槃注

徙：涉远，这里指远征的军事行动。

之：代小国寡民之国君。

复：恢复。

而：尔也。

俗：俗定、民俗、习俗、风俗，这里指邻国之间约定的旧俗定，旧盟约、协议、承诺。

望：嘹望、观察、守望，两国相望是说国家之间通过遵守相互嘹望对方的烽火台的旧盟约，建立邻国之间多方位互助，互相守望，军事结盟。

鸡犬之声相闻：指邻国之间、两国民众之间的交流广泛、频繁。

民至老死不相往来：民及指国民，也可以说是士兵（非奴隶）、或者更明了地说及是军事力量--军队。本章节从第一句开始论述军事，直至文末‘民至老死不相往来’。这是一句祈祷语“预祝两国军队致死都不需要互相派兵增援”。

《小国寡民》直译：小国寡民的君主即使拥有标准的、完备的、先进的军事装备也不能轻易使用及发动侵略战争，小国寡民的君主需要教导民众们懂得尊重生命，不能因为开阔疆土而作无畏的远征（指发动侵略战争）。即使国小民寡的君主拥有了先进而强大的战车、战船一样不能轻易的发动侵略战争，虽然拥有勇敢的军队也不作无义的列阵（与他国进行军事对峙，意指侵略战争）。国君教导民众恢复古朴、纯真的生活方式，教导民众能够感受到生活的甜蜜，吃的好、穿的美、住的安，遵照旧的民俗约定与邻国（他国）互相建立军事守望，平时互相促进民间往来、民事与经济的交流，直到老死的那一天都不需要互相派遣军队进行相互的救援。

转译现代话语是说：无论国家多么微小、即没有广阔的国土，同时民众也比较少的情况下。军事装备作为国家的重器，拥有先进而强大的‘军备’是必不可少，国家必须拥有保卫家园的利器。军备是用来维护国家的安定，而不可以用于侵略战争（因为国小而进行扩张、侵略）。国家的国君需要教化民众，学习礼仪、文化、知识，尊重生命。尊重、爱惜生命的国家君主是懂得不能轻易发动开疆扩土的战略远征。纵使国家拥有了先进的战车、强大的战船切不做轻易的对外使用，虽然拥有勇敢的军队也不作无义的侵略进而与他国进行军事对峙。国君需要教导民众恢复古朴、纯真的生活方式，作为国君更重要的是能够使民众安居乐业。国家安定才能够使民众忠诚地追随国君、保卫国家。国家教导民众淳朴、致实，避免花俏、奢华。丰衣足食而甜美，家园安定平和而快乐。国君更要清晰地认识到与邻国之间相互遵守旧的盟约的重要性，与邻国共同履行守望对方烽火的旧俗，作为互结同盟军事各国，能够齐心合力共同防御外敌。作为近邻的两国民众们能够紧密交往，同时民众都有着美好的祈祷：直到我们老死的那一天，都不需要派遣军队去救援邻国的军事互助。

这一章节老子本着平等、自由、朴实的原则着重指出当时微小国家的生存、发展的治国之道。国家小且民众少，“国家或者说国家的君主”（文中省略句子的主语；下同）即需要注重军事装备与力量的建设，必须拥有国之重器‘军事力量’。同时更强调军备、军备，以备为上，即不需要轻易使用、更不能用于发动扩张疆土的侵略战争。春秋战国时期有众多诸侯小国，可能只有现代社会的一个行政村的面积大小。就是这样的小国家，必然有的国君怀有强国之心。所以老子忠告小国寡民之国君，休养生息才是强国之本。教授民众尊重生命、敬畏亡灵，切忌不可为了疆土的广阔、民众的众寡而发动侵略战争。小国国君需要适应环境、顺应天时地利。同时需要给民众创造安居乐业的社会环境，即使国家拥有、配备先进战车、战船等等国家利器，也不能因为国小民少而进行侵略战争。虽有强兵悍将也无需对外作战（陈：陈列，指主动的排兵布阵、指侵略性军事行动）。教导民众回归本性、遵循自然、尊重生活，同时使民众能够衣食无忧。教化民众认识到：‘有食而觉其香，着衣而觉其美。遵循礼教、居住无忧，这样生活才是真正生活安定、社会安全’。国家安定、安全的基础上也需要加强与邻邦诸国的外交关系，促进邻国之间的民间往来，建立邻国之间的军事联盟、互助。邻国之间互相守望、及时互通讯息，使自己的民众能够安享天年，至死也不需动用军事力量去增援邻国友邦。

纵观《道德经》全文正确理解老子的思想，运用老子的思想与思维逻辑进行读解。那么此篇短文很显然地表达了老子意在安居、守望、结盟、互助、民间交往、经济发展以及向往和平的心声。而并非简单、空洞地说教‘安贫乐道’，应当是老子反对因贪婪导致的无耻扩张、掠夺、以及这类行为造成的战争之祸。文中老子悉心教授小国之君，当立足根本、切合实际、爱惜民生、注重稳定、休养生息、同时与邻国友邦互为守望、以守为纲共结互助同盟的政治纲领，还有其量才、量力、休养生息、同时息兵事、兴国旺的治国之道。

小国寡民的论述是为了帮助那些国家国土面积小而且人民数量少的国家如何应对生存。众所周知春秋时期有一百几十个诸侯国。有一些诸侯小国的国土面积非常小。小的可能与现在的一个行政村面积相仿，至于国民人口就是更加稀少。所以说文解字注：“周禮注曰。大曰邦，小曰國。”

‘小国寡民’当时的诸侯王国基本上都是周天子所赐封，受封诸侯或具有显赫战功，其封国封地肥沃广袤故而称邦也可以称国。然而这其中也不可避免有一些受封人战功略逊，导致其封国甚小；更有可能是诸侯国君封其子弟疆域也统称为国，这样的国自然是小国寡民。凡此种种小国的存在确实无虚。自然而然这样的小国的国民就少之又少。

‘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国家拥有了军队这样的重器，而不轻易地去使用。此处‘ 什、伯’之意，先前的大家诸贤们均解释为兵制。的确这里就是借军队编制也有指代军队的意思。‘使’即使，‘有’拥有。当为国君使国家拥有了军队却不轻易使用。相当于是说‘吾有胜人之兵，而不兴战’，及重器在握、备而不战。这一点符合老子遵循自然（道），反对‘人为战争’的根本思想。同时说明老子强调需要拥有强兵的立国思想，国家还需要自强不息、不断发展的进取精神。

‘使民重死而远徙’：‘徙’指远征，代言侵略战争。使民众能够尊重生命、敬畏亡灵，人民需要遵循接受这深远的意义。通用版本有异于‘长沙马王堆帛书版’（帛书版本理应源于竹简版本），通用版本为‘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较流行的通用版本为汉王弼的编著。相信大家很容易理解王弼在编著这本《道德经》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注入了王弼本人的一些政治见解与推论、推断（应该说每一个后人编著《道德经》的时候，都无可避免地、或多或少地加其个人政治理解与判断，这也是任何人都无可否认的事情。王弼所处的汉王朝时代，传世版本的《道德经》已经有明显遗漏与缺损，同时王弼之前也已经有诸贤对《道德经》增删，所以王弼理所当然地根据自己的认知与自己的思想、哲学体系对《道德经》进行增删校编，这种做法也合情合理。通用版的‘使民重死而不远徙’的意思是：‘使民众能够尊重生命、敬畏亡灵，而不作出深远的变更（认知）’，这可能是王弼个人的思想与老子的思想相去甚远，故不采纳。

‘有车舟无所乘之有甲兵无所陈’： 虽然拥有车拥有船，却不要作为军车、战船使用，虽有强兵悍将也无需对外陈列。就是说不要轻易发动军事行动。这里是对上面说的‘器’作进补充说明，国不可无重器。国之重器贵在自重，且不可擅兵，却需要强兵。同时也是对小国寡民的进一步说明，不可以因为国小民少而意图通过兵事扩张、侵占他国版图，也不能通过战争掳掠他国民众。老子主张通过休养生息、强国富民。‘陈’陈列，这里指主动发起的军事侵略行动。乘：兵车；之：代指小国寡民之君主。

使民复结绳而用之：教导民众回归本性，淳朴地生活。此处‘复结绳’（老子运用比拟、象征的文学手法）意为回归本性。结绳是古老的作业方法，老子当然知道‘结绳计数’的原始性。毋庸置疑作为春秋时代的大家（老子的智慧当时代的公认），老子自然熟练掌握‘比’、‘兴’、‘赋’等文学手法。所以这里是说教化民众淳朴为用，而非老子期望人民回归结绳记事的原始生活。

‘甘其食美其服乐其俗’，安其居：吃饭自我感觉香甜，穿衣自我感觉美丽，民众能够自觉遵循礼教，居住安稳。这里强调‘需要尊重’民众的自我真实感受，老子即深知庙堂之言不可以信，也深知需要认真听取民声的重要性。

‘邻邦相望，鸡犬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与邻邦诸国互相守望、互相保持信息畅通，使民众安享天年至死也不会发生军事互相往来救助。这里邻邦指邻国，望：瞭望，古有观望烽火台之制；以烽火传达军事信号，这里引申为守望；相邻的国家相互观望烽火台，及时讯息沟通；所以说相望是指互相守望，互相照看。鸡犬相闻：也是借喻，指民间的密切交往，也可以指互通的讯息交流；老死不相往来：民众至死也不需要互相派兵帮助邻国。老子在此处寄语‘邻国互为平安（老子文中多用互文、比、兴、赋等），无需派兵求援。’

附：

帛书版本：

小邦寡民：使有什佰之器而毋用使民重死而远徙有车舟无所乘之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乐其俗安其居邻邦相望鸡犬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注：引用网络有关老子及《道德经》等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