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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腾冲飞虎队抗战胜利70年抗日战争方军 |
分类: 国民党抗战将士 |
这是2004年7月23日,我和飞虎队克利福德·隆夫妇合影。这里是在云南大理?丽江?我天天追踪采访,完全不知到了何处。顺便请哪位哥哥给提示一下地域?标志建筑物?
美国援华空军轰炸机飞行员克利福德·隆先生19岁就到中国参加抗日战争。那时,他刚刚谈恋爱。我们大家知道,飞虎队的飞机上都有一个张开大口的鲨鱼图像。其余,就是喷涂军方记录:“击落日本飞机后,的日本旗帜”。再有,就依照本人的意愿:把“裸体女人图像”之类的随便图画。可是:克利福德·隆先生,硬是把女友“雪莉”的名字,用“斗大的字”刻在飞机机身上。直至今日,他们的爱情真是让人叹为观止!真是: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相濡以沫。
笔者认为:时至今日,克利福德·隆伉俪的爱情都是可圈可点、甚至,值得任何时代、任何国家、任何种族、任何社会制度下生活的人们羡慕不已的爱情榜样。
抗日战争时期在云南驿机场的美国援华空军军人们,克利福德·隆在其中
(照片,为开美国空军改进版CURTISSP_40轰炸机的克利福德·隆本人提供。)
刚刚下飞机的克利福德·隆夫妇就被我死死地缠住了。我把名片给他,他耸耸肩膀说看不懂。翻译说:“这位是从北京来的中国作家协会的作家”美国援华空军开轰炸机的老兵克利福德·隆说:“了不起!了不起!在我们美国,以作家为职业的人很少。他们都是了不起的人物。我一生遇见成百上千的空军军人,但是,我只遇见过两次作家。你,是第三个。”
我说:“中国作家占中国人口的十万分之一。但是,和美国作家不同,中国作家要看别人的脸色。”克利福德·隆夫妇笑着说:“看来不是什么好职业!哈哈哈……。”
我对克利福德·隆夫妇说:“中国人都知道:你们的头儿,是陈纳德将军”。克利福德·隆笑着点头:“知道、知道。我亲眼所见他们伉俪手拉手的样子。”
克利福德·隆夫妇还送我一张陈纳德少将和陈香梅女士相吻的照片。
2004年7月23日,克利福德·隆夫妇在云南驿老机场(摄影:方军。)
2004年,我方军当时的笔记:“19岁时就在云南上空抗击侵华日军的克利福德·隆先生,今年已80多岁了,但仍显得精神抖擞。昨日下午2点,当他和夫人刚在佳华酒店入住后,就向我们展示了当年在云南拍摄的一本老照片。”
老照片中的克利福德·隆看起来颇为英俊潇洒,照片中他倚在当时他驾驶的战斗机舷窗旁,机身头部下方还画着一个獠牙的鲨鱼头。他介绍说:
他当时是从印度阿萨姆邦飞到云南驿机场的,当时飞虎队的战机身上都画着鲨鱼,之后中国人说像“虎头”美国飞机是“飞虎”。他耸耸肩膀说:“好!入乡随俗,是虎头。”
克利福德·隆回忆说:曾在云南经历过上百次的飞行战斗,主要的作战任务是在滇緬公路上空护卫中国军队的地面进攻,时常要与日军战机作战,或是投掷炸弹,或是向地面侵华日军扫射。
克利福德·隆回忆说,在云南的战斗中,他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战役就是发生在1944年的腾冲战役,当时他和战友们足足对日军占领的腾冲轰炸了两个月,最后终于炸出一条缺口,让地面上的中国军队冲进去并最终获得胜利。他驾驶的战斗机也在对日军工事的轰炸中被击中,最后坠毁在保山附近,他本人跳伞后得以生还。
我问起克利福德·隆:“很多腾冲人说:你们的炸弹头上绑上一个锥子一样的尖东西,这样可以扎进腾冲城堑的火山石中!——是真实的吗?”
翻译的小姑娘虽然漂亮,但是,这个“尖东西”和航空炸弹有什么关系,她翻译不出来。
实在没有办法,我在纸上画了出来。没有想到。克利福德·隆看了哈哈大笑!他结结实实地用手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不知道美国人这是什么意思,只好装着傻笑。
克利福德·隆问我:“你服过役吗?上过战场吗?”
我回答:“我是1972年到1979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6师汽车营的兵。1979年中国和越南发生边境局部战事。我是我们连队第二批上前线的兵,我们的任务是补充到陆军某师去开CA—10B型解放牌卡车,那是拖动加农炮的新式卡车。有六个车轮的。不去前线的话,当时就上军事法庭。”
克利福德·隆问我:“你听说过往炮弹头上组装‘尖东西’的军用品吗?”
我摇头。我想:炮弹头前部是撞针,还有定时器。——比方,让它落地前在空中爆炸。
但是,在撞针前面装一个尖东西的话,在炮弹沿着炮管出炮膛的一瞬间会和‘尖东西’产生‘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它会不会引起炮弹头儿在出炮膛的一瞬间爆炸?这也说不定。
克利福德·隆对我说:“我是开轰炸机的,我航载的航空炸弹上没有一枚可以临时装上一个尖东西,以增加它的穿透能力。飞机上的航空炸弹弹仓都是严丝合缝的设计,航空炸弹有800毫米长和105毫米长度的两种。由于航空炸弹的重量、爆炸威力不同。所以,我必须俯冲投弹。要不,投弹点就不准确。
我每一次起飞前挂弹80枚或者100枚。每一天,上午在云南驿机场装弹,到腾冲投弹,返航。再一次在云南驿机场装弹,吃饭、加油、起飞。到腾冲上空俯冲,投弹。返航。——我没有见过你说的什么‘尖东西’。”——说完,克利福德·隆大笑起来。
克利福德·隆重返腾冲,观看自己当年投弹炸毁的原英国总领事馆。
(此照片为原保山电视台副台长李根志先生提供。)
美国援华空军老兵克利福德·隆先生老是对我重复一个意思:
“我对不起腾冲人民!他们的城市、城墙、城郭、城楼,都是被我投弹炸烂的。那时,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我每一天投弹两次:在云南驿机场装弹,起飞;到腾冲后寻找目标,俯冲投弹。拉起,飞回云南驿机场,装弹、起飞;飞向腾冲、寻找目标、俯冲轰炸,拉起,飞回云南驿机场。——我在空中亲眼看着,腾冲城被我炸成硝烟弥漫、一片废墟!”
克利福德·隆又翻开另一张老照片,是他与战友们在芒市时在战斗机前的合影,他指着照片上一位年轻的飞行员说,这是当年他在云南战斗时最好的朋友,名叫本杰明·帕克,驾驶一架性能较好的P-51“北美野马”战斗机,在对日军的战斗中飞机被击落于泰国北部,本杰明·帕克被日军俘虏后杀害。就在这张合影照上,有3名飞行员不久后都壮烈牺牲了。
我发现克利福德·隆特别喜欢照相,他和中国人关系特别好。只要是语言通,他特别喜欢接受采访。我不会英语,我着急他也着急。在云南会议期间,会议上有三位翻译。但是,出去观光,只有一位女翻译。十个美国兵,一群记者,可想而知其采访“艰难困苦”。
我只会几个英语单词:“早晨好、明天早晨。谢谢。我日他们姥姥……。”
1980年我在外交部外事服务局工作的时候,我在日本大使馆领事部工作。那时,各地外事办的工作人员常常请美国大使馆、英国大使馆、德国使馆领事部、日本大使馆领事部的外国人、中国人去玩、或者吃饭。为的是办理公务护照出访时能快一点。那时,我向那些担当英语翻译的中国哥们儿们学习的几个单词。
和克利福德·隆等等美国援华空军飞虎队老兵们在一起,急得我真想进英语学校学习去。
2004年7月24日《城市时报》A4版刊登克利福德·隆寻找当年朋友的报道
2004年,十名美国援华空军飞虎队老队员重返云南旧战场观光大约引来100多名记者。他们每一天都在各种报纸上发表他们追踪美国老兵采访到的新闻。那些日子,云南电视台也都疯了。从早到晚,是追踪美国兵。害得我这个从北京来的作家常常要“靠边站”。
每当这个时候,克利福德·隆就打开他的照片集,从一张、一张的老照片讲起。
我们漂亮的女翻译这个时候可值钱了,谁也不敢得罪她。她就是“新闻发言人!”
当着大家的面,克利福德·隆拿出一张中国小伙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小伙笑容可掬,身着当时的一套制服,背着东西,克利福德·隆说,这个小伙当时在云南驿机场专门负责照料美军飞员的日常生活起居,他们都叫这个小伙为gigls(意为“经常笑的人”),当时gigls只有17岁。说到这里,克利福德,隆不禁陷入对往事的沉思中,最后,他向我表示,希望能在这次云南之行中找到gigls的下落,从而一了数十年的心愿。
克利福德·隆告诉我:“这小子的飞行帽,伞兵刀,都是我给他的。我有两三套。我开过战斗机、轰炸机。飞机里配备的;还有墨镜!这小子怎么不戴墨镜呢?顶好!”
克利福德·隆在腾冲英国总领事馆前面久久徘徊。他对我说:“在30几天内,我每一天在腾冲俯冲轰炸两次,在云南驿机场挂弹两次。难炸的,一是腾冲的城墙;再有,就是腾冲的原英国总领事馆。——这些建筑物里盘踞着侵华日军的士兵。”
各位老师看见了吧?克利福德·隆手摸的是100年前,中国人在腾冲为英国总领事馆造的两层楼房。当时,腾冲是连接缅甸的重要的出口衙役、海关。这些方方正正的石头,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腾冲火山石”。——北京人,谁家如果装修澡堂子,装一块在墙壁上;那么,背靠在墙上、自己给自己‘搓背’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克利福德·隆手摸的‘腾冲火山石’具备这样的特点:——结实!——轻!——枪弹打不透!——炮弹炸不透,——渗水、过滤、隔音、防潮、坚固、耐压、价格便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我1998年在抗日战争纪念馆研究部工作时,开始在云南滇西抗战旧址采访。那时,滇西保山市的宣传部长叫杨文虎。我那时采访,宣传部派车、还派遣宣传部的干部配合:——牛大了。现在,当过云南省宣传部部长的杨文虎已经被判处若干年徒刑了。我也是2002年就走下工作岗位了。但是,云南省腾冲县的火山石始终坚固地堆积在我的心田里。
(此照片为原保山电视台副台长李根志先生提供。)
克利福德·隆,是国空军改进版CURTISS P-40“战鹰”战斗机飞行员,他在被称为“阿萨姆之龙”的隶属23战斗机大队第25战斗机中队飞行。当年,他为保卫驼峰航线的东端而进行过战斗,并曾从云南驿机场和保山机场起飞,对固守腾冲的日军工事进行反复的俯冲轰炸,协助中国军队取得1944年腾冲战胜利。
美国援华空军飞虎队老兵克利福德·隆在腾冲的山上向当地干部们讲解当年开飞机轰炸腾冲的地域、投弹量、地面指挥、地面国军制作的投弹方向、地点的标志物体、白线。还有当年中国国军参谋和翻译一起,通过无线电电台呼号,直接对他的投弹矫正、指挥。
祥云县云南驿原飞虎队机场旧址,有在祥云县牺牲的美国飞虎队莫尼中尉的纪念碑。在这张照片中,克利福德·隆夫妇在照片的右边。中间最高处站着的是滇西抗战、中国远征军、美国援华空军飞虎队的研究专家戈叔亚先生。
第三排右二,是我永远的大哥华建宁。他虽然已经病逝,但是,他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实在不好意思,我是在女翻译后面做鬼脸的那位。为了证明我的存在,只好坦白丑态。
美国援华空军飞虎队老兵们都怀着无限怀念的心情去给一位叫罗伯特.H.莫尼的战友鲜花、追思、扫墓。他在1942年的12月26日就牺牲在这里了。
罗伯特.H.莫尼,一个美国军人,为什么会来到中国滇西祥云,为什么会赢得一方人民如此崇高的敬意,让一方人民怀念不已?他因第二次世界大战来到中国滇西祥云的抗日战场,在空战中让年轻的生命迸发出光辉史册的风采。
1941年,中国国民政府呼吁国际社会支援空战力量。此时,为了缓解美国自身的困境,美国开始同意支援中国的抗战。为了实现分化日军作战能力希望,美国同意卖给中国100架P——40型战斗机。还从从空军后备役人员中招募赴华参战的志愿人员,于8月1日正式成立了以陈纳德为队长的志愿航空队,罗伯特.H.莫尼就是其中一个积极赴华参战的年轻队员。
1941年12月8日,是日军偷袭美国军事基地珍珠港的日子,美国从此对日宣战。
入华参战的飞行志愿队开始投入保卫仰光到昆明的滇缅公路的战斗。从1941年12月20日阻击日军飞机空袭昆明起,到1942年7月4日志愿队并入美国陆军航空队第23战斗大队止,美国飞行志愿队作战50余次,击毁了日军飞机299架。展现辉煌战绩的美国飞行志愿队,被当时媒体盛赞为空中“飞虎队”。
这份辉煌战绩,有飞虎罗伯特.H.莫尼的一分光彩。以陈纳德为准将大队长的第23战斗大队,下辖第74、75、76、81、83、85战斗中队及第315空运中队(后扩为大队),分别驻于昆明、呈贡、云南驿、杨林、陆良、沾益等飞机场,罗伯特.H.莫尼就是驻祥云云南驿飞机场战斗中队的一个中尉军人,一只飞虎。
云南驿飞机场是日军空袭的重点目标之一。1942年3月至5月,南进日军先后攻占越南、缅甸和我们滇西的龙陵、腾冲、切断了我国除与苏联所有的海、陆国际外援物资运输线。从反法西斯全局出发的美国,动员了近千架运输飞机和数以万计的人员,与中国空军开辟了印度至我国云南和四川的“舵峰”空运航线,云南驿飞机场成为了重要的空运的空运中途站和滇西空战的飞机场,也成为了日军千方百计要拔掉的眼中钉。
1942年的12月26日,是一个冬晴风烈的日子,是飞虎罗伯特.H.莫尼中尉壮烈牺牲的日子,是祥云人民永远牢记的日子。这天下行3点多钟,日军9架战斗机和9架轰炸机来空袭正在扩修跑道的云南驿飞机场,勇敢的飞虎莫尼中尉驾驶着战斗机从只能单机起飞的跑道上率先起飞迎战,单枪匹马地向日军飞机冲去,在祥云县城上空,向逃在后面的9架战斗机展开了空战。当他击中了日军战斗机队领头的飞机,他驾驶的飞机也遭到了日军战斗机的攻击,冒起了黑烟。飞机受伤后,敢于与敌同归于尽的飞虎莫尼中尉,继续驾驶着飞机向受伤的领头敌机撞去,将撞断了左翼的领头敌机撞落到了县城南面的山岗……这一切,都被在县城里敢于一睹空战的人们看得一清二楚。
飞虎莫尼中尉驾驶的飞机伤痕累累,在坠向县城西北郊区的分分秒秒中迅速画着结束飞行的句号。身受重伤的飞虎莫尼中尉虽然已跳伞落入北郊区的田野,被他的战友罗伯特.莱里斯与当地群众抬入了一位叫董齐元的私人诊所进行了抢救,但终因抢救无效牺牲了。
目睹空战的中国人民群众为了英雄的飞虎莫尼中尉流下了泪水。
为打败共同的敌人——日本法西斯,为捍卫云南驿飞机场和扩修飞机场的民工,保卫滇西的祥云人民,年仅22岁的飞虎罗伯特.H.莫尼中尉同群魔独战壮烈牺牲,云南的祥云人民当时就为他修建了纪念碑。直到现在,云南的祥云人民还在为他扫墓、怀念他。
克利福德·隆夫妇手牵着手登山,去给建设在上顶上的,在祥云县牺牲的美国飞虎队莫尼中尉的纪念碑献花。
在去飞虎莫尼中尉的墓地的路上,要攀登一座小山。我看美国援华空军飞虎队老兵克利福德·隆夫妇都80多了,步履艰难。就上前去扶了克利福德·隆夫人一下。
不想,克利福德·隆夫人当时就向我大发雷霆。——根据女翻译的解释:
“我身体好着呢!谁要你搀扶?你给我走开!向我们美国军人的先烈鲜花、扫墓;是一件很庄重的时刻,你搀扶我,就是对我一颗虔诚的心意的亵渎!——我要你马上走开!”
我当时就愣在那里了。如果,一位中国老太太80岁了,在登山途中,我如果不搀扶一下,中国老太太会大发雷霆吗?——中国老太太和美国老太太的想法不一样吗?
女翻译真是够意思,她这时及时向我伸出她美丽、细腻的小手拉着我就往山上攀登。
“快走!快走!”女翻译催着我。——我真是从心里感激她在危难之时对我的帮助。
飞虎队轰炸机飞行员克利福德·隆夫妇和,战斗机野马P-51罗纳德·菲利普斯夫妇在云南腾冲来凤山前的合影。
(摄影者:原保山电视台副台长李根志先生。任何人转载,请说明版权所有者。)
上面的照片,是在腾冲来凤山前。其实,云南哪里都是郁郁葱葱的。“空气太好了,氧气的饱和度居世界之首。——实在没有办法,云南人大多吸烟。用来调节一下优美的空气。”——这是我的思维逻辑,和赞美云南的北京市调侃。
在保山博物馆门前也是这样:4位白发皓首的外国老人神情,专注地看着周围一望无际的绿色庄稼,几个农民正在地里旁若无人地耕作,其中一位外国老人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随后缓缓叹道:“太美了,60年后又终于回到久违的漂亮故乡”。叹气的白发外国朋友就是“飞虎英雄”克利福德·隆,在他旁边的则是随行的家属和战友罗纳德·菲利普斯。
据介绍,博物馆旁边一望无际的庄稼空地就是当年的保山机场所在地,当年硝烟弥漫、弹片横飞的抗日战场已被绿色庄稼所取代。昔日惶惶不可终日并到处躲避轰炸的当地居民如今气定神闲、无忧无虑在田间耕作。
飞虎队P—51野马战斗机的飞行员罗纳德·菲利普斯先生。中间是当年的护士黄欢笑。
"飞虎英雄"克利福德,隆和罗纳德·菲利普斯及其家属昨日继续踏上寻访滇西保山的里程,在相关部门人员的陪同下参观了保山博物馆和滇西抗日战争纪念碑。
虽然“飞虎英雄”们当年打击日军的抗战场所早已物是人非,但他们的回忆和生动形象的讲述再现了当年日军的残暴和抗战的艰辛,让游客们聆听到那段遥远又熟悉的历史。
飞虎队P—51野马战斗机的飞行员罗纳德·菲利普斯老是对我说:“劫屁”。后来,通过女翻译,我才明白:那是美国老军人对于日本人的蔑称。
日本,在美式英语单词里是:
滇西抗战博物馆老馆长段生魁先生向两位美国援华空军飞虎队老兵讲解藏品
据了解,为了鼓励军民共同反击日军的士气,类似的标语在保山博物馆到处都可看到,但刻在炮弹上的标语却是滇西人民的独创。另外,美军当年使用的工兵铲、折叠凳、头盔、护腿等遗留物品都让老英雄们看后感慨万千,激动不已。
两位英雄还对日军曾经使用过但尚未爆炸如今陈列在博物馆里的日军重磅炸弹感伤不已,罗纳德·菲利普斯愤怒地说,日军使用这种重磅炸弹投掷到地上时,除了求救地呼喊声、痛苦地呻吟声就是横七竖八的中国人尸体,还有长短不一的手脚和其它身体器官。
据资料介绍,1942年5月3日,日军进入畹汀,4日占领了芒市、龙陵并派出空军狂炸保山,当天就炸死当地村民1万多人,毁坏房屋无数,随后的日子里,保山共遭到500多次轰炸,由于日军使用毒气炸弹和细菌炸弹,当地村民因鼠疫和其他细菌感染致死20多万人,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随后,在爱国人士张问德组织的敌后抗战和朱家锡带领的游击队的联合奋战下,当地军民与日军展开了激烈的滇西抗战。
克利福德·隆回忆说,战争持续到1944年中期,中美联军开始反攻。但日军构筑的防御工事相当坚固,联军对保山城内的日军不仅牺牲的士兵人数与日俱增,而飞机投掷的炸弹对坚固的防御工事影响甚微,为了炸开城墙,飞虎队员冒着被击落的危险超低空俯冲飞行。
在两位“飞虎英雄”记忆深处,滇西人民对火把的热爱给他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据他们介绍,虽然战争的威胁和创伤一直笼罩着这个地区的人心,但无论是丰收季节,还是战争取阶段性胜利,滇西人民都会以他们独特的方式来纪念——燃起火把,然后围在一起唱歌跳舞,那种欢乐的气氛感染了来自异国他乡的美国小伙,当年的飞虎英雄们也加入到欢乐的行列享受这种不可多得的快乐。
“中国人非常喜欢火把,当农作物快到收获季节和战争胜利时,他们点起火把,几乎整个村寨都能看见各种燃烧的火把,人们带着火把来到田野,夜色下远看如繁星般灿烂。我们非常担心,因为火光往往会成为日军飞机夜里轰炸的目标,但是他们却仍然沉浸在欢乐之中”。克利福德·隆将双手举过天空,似乎拿着一支火把,正在与滇西人民一起分享欢乐。
“飞虎英雄”克利福德·隆站在云南驿旧机场旁边,思绪似乎已经跨越时间的界限回到了60年前战火纷飞、艰苦抗日的年代。他用手指着远处的群山向参观人员介绍,他与保山有过两“亲密接触”,1942年的一次空战中,他遭到两架敌机的围攻,飞机右翼螺旋桨被敌机打掉,他选择了紧急近降,飞机落地时整个飞机翅膀都被折断并燃起大火,他全身着火从飞机后顶舱中爬了出来,机场旁边驻守的军民冲过来将他身上的大为扑灭并救了他。
几天后,克利福德·隆与4名战友前往芒市上空轰炸日军的运输车队时,日军还击时又击中了他的飞机,他再度迫降保山机场时又被当地村民搭救。
另据了解,克利福德·隆是美国第十四航空队协会前任主席。
“这个头衔对于我非常光荣和自豪,但也需要成绩和实力来争取”。克利福德·隆说起自己的优异战果时脸上露出神气和自豪。
2004年7月,我还没有数码照相机。是华建宁大哥一再教导我数码照相机的优越性。
我父母在教育部工作,我家在教育部院子里面。华建宁大哥在教育部上班。因此,我们是老街坊、老熟人了。这次采访美国援华空军飞虎队老兵,我用在日本留学时带回来的摄像机拍摄了十盘录像带。华建宁大哥有自己的公司,他说:“——我管翻译英文,咱们把这些重要的资料传承下去。”——我当然欣然接受。
不想,我一直尊敬的大哥;美国援华空军飞虎队中国飞行员华人杰的儿子、华建宁大哥!我们教育部机关大院的街坊华建宁大哥突然病逝!
——我活着就接受不了这个人间的悲剧!
上面的照片,是美国援华空军飞虎队老兵们在看纳西古乐的照片。是我用尼康照相机,柯达胶卷拍摄的。这张没有用闪光灯。克利福德·隆就在照片的第一排左边。
这是人世间仅有的一张美国援华空军飞虎队看纳西古乐的照片。在同一角度,同一时间内拍摄的。一张用了灯,这张是自然光。因为,记者们都累趴下了。只有我一个人在“坚持战斗”。
照片上,是云南纳西古乐的负责人宣科先生在讲话:
“我们早听说美国援华空军飞虎队!在抗日战争时期,飞虎队帮助过我们中国人抗战!上面这些演员都70岁、80岁、90岁了。他们天天一边睡觉、一边演出……。”
“我们中国人爱你们飞虎队!”宣科先生突然大声呐喊!引得观众席里一片掌声!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分别的前一天,克利福德·隆夫妇把我叫到他们的房间。
克利福德·隆先生给我一台英文打字机,那是一台老掉牙的英文打字机。克利福德·隆手指给我的英文打字机说了很多、很多的话。——我都听不懂。我想哭。我哽咽着,眼泪在眼圈里转悠。他说了半天在说什么?是不是和《把女友的名字写在飞机上的飞虎队》有关?
克利福德·隆是不是曾经用这台打字机给自己的女友“雪莉”写信?
从1945年日本投降,到2004年他们美国援华空军飞虎队老兵们重返中国的旧战场,已经过去了60载春秋!当年,他的精神寄托是不是这台英文打字机?
他们是不是因为在探访飞虎英雄莫尼中尉的墓地的路上骂我一顿?就……
那天的晚饭我喝了很多酒,宴会,好酒,免费,我的缺点就是看见“免费的好酒”就酒量大增。那一晚,我看人都是双的,打字机也是双的……
——他们为什么把这台英文打字机给我呢?
——那位漂亮的女翻译到哪里去啦?急死我了……
2006年,我把这台珍贵的礼物转交给我的朋友,《南京抗战博物馆》馆长吴先斌先生。同时,我送他20张我和美国援华空军飞虎队老兵们的合影照片。特别是和克利福德·隆夫妇的合影照片。
吴先斌先生一直没有在他的博物馆里展出这台相关于《把女友的名字雪莉写在飞虎队飞机上的人》的英文打字机。吴先斌先生是我非常好的朋友!我无奈走下工作岗位,他没有一次嘲笑我;前些日子,我住院,他去看望我,非要给我一千元钱。说:“你心脏病手术,一定收下!少说废话!你他妈的是不是嫌少哇?”
——我问南京抗战博物馆馆长吴先斌先生:“那台克利福德·隆先生馈赠的英文打字机为什么不展出呢?说不定是美国援华空军飞虎队爱情的信物呢?”
——吴馆长笑眯眯地说:“——放心!展出了!还有全部的照片!”
2015-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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