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 楼 人 物
(2010-01-12 10: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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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人物金玉良缘阆苑仙葩木石前盟曹矞散文杂谈 |
分类: 随笔杂谈 |
红 楼 人 物
曹 矞
一
贾宝玉——
都道是金玉良缘,为何花容月貌的你偏偏只能梦里见?总是让我痴痴地梦想,徒有那一帘幽梦。
除了你——阆苑仙葩的林妹妹,没有哪个美眉能拭去我心头流淌的清泪。俺只念木石前盟,谁曾想那竟是水中月镜中花,只落得“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
若说没有奇缘,今生为何偏偏又遇着你,想初次相见,却是那般亲切眼熟,似曾相识,心有灵犀;若说你我有奇缘,如何却将我满腔的心事终虚化?满注眼的泪珠儿如雨般倾下,怎经得住啊,如此这般春流到夏,秋流到冬尽!
唉,流水落花人去也,一切都物是人非!你就像夜空那娇娇美美的月亮妹妹,成为我心灵深处永久的美丽。如今,痴痴的我惟有将你的美丽捡起,深深典藏在记忆的阁楼里。
啊,人生原来这般似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将你祭奠!明天,我将遁入空门,誓与青灯终生为伴……
二
林黛玉——
在那段寄人篱下的日子里,有我美好难忘的回忆,也有一杯杯难饮的苦酒。
酸甜苦辣乐与忧,悲欢离合生与死,原来这才是生活的真滋味!
郁郁寡欢的我曾独自挑着花篮,悲泣落泪荷锄葬花去。花谢花飞,落英缤纷,寂寞无助锄锄掩花冢,凄凄惨惨兮愁绪满怀,欸乃声声兮葬花吟: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苍老时。
说什么“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说什么“金玉良姻”、“木石前盟”,原来皆是这么竹篮打水一场空,都似眼前春花似锦转瞬飘零!
我这般“气质美如兰,才华阜比仙”,到头来,依旧还是风尘肮脏,违背了我的一桩桩心愿。在那种“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社会,“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只能永久成为铭刻古今的爱情誓言!
“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都不管,凭尔去,忍淹留。”
三
薛宝钗——
其实,我还是封建礼教的牺牲品,难道不是么?
我挺佩服林妹妹的才学和雅洁气质,可惜她身子骨太虚,又那么多疑善感,以至于英年早逝!我也曾暗地里忌妒过她,忌恨她与宝玉之间的感情,生发过“既生亮,何生瑜”之感慨。
“韶华休笑本无根,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这的确是我一度的心声。不过,我也很同情黛玉的。可是,谁又来怜悯我呢?
虽说我终与宝玉成婚,表面上看,我登上了所谓“宝二奶”的宝座,但是众人皆知徒有虚名而无其实。我内心的辛酸悲苦,又有谁人能知?
我对宝玉真是一片痴心,可他丝毫也不怜惜眼前人,只是一心惦念故去的黛玉。他竟然一点儿也不曾顾及我的感受,毅然决然地弃我而去,独守禅院一盏青灯。
唉!早知如此又何必……
四
王熙凤——
都道我是个“辣妹子”,就连老祖宗贾母也老说我是“有名的一个泼皮破落户儿”,要人们叫我“凤辣子”。
说实在的,我的性格的确是泼辣。试想,偌大的一个贾府,承蒙老祖宗宠爱,让我独揽贾府大权,你说我不“辣”点儿能行吗?历来不是奉行“无毒不丈夫”么?哦,我倒忘了自己原是女儿身,不是大丈夫。可是,我倒是有几分男子气概,算不算是巾帼英雄呢?
说我精明能干、惯于玩弄权术,那也是当时的特定环境和时事所逼,我也不想那样讨人嫌是吧,实在是出于无奈,不得已而为之。
看菜吃饭,见人说话,逢场作戏地应酬是必要的,少不了的呀。我何尝不想做一个温顺贤惠、人见人爱的淑女呢?
五
袭人——
我,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女人,一个命不如人、侍奉宝玉的下人。如果让我始终伺候贾母,不去侍奉宝玉该有多好啊!
因我常在宝玉身边,久而久之,竟然不知不觉地爱上了他。我知道,我爱上了一个不该我爱的人。红楼几乎处处尽是红颜的女儿国,爱恋宝玉的姑娘可以是成群结队啊。
当贾府的“宝二奶”,确实挺诱人的,我何尝不渴望呢?但我沉醉呆想之后,深深地知道天壤之别的真正含义,那是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非分之想。
从内心上说,我是爱宝玉的,非常之爱。我也看得出,宝二爷也是喜爱我的。谁让我的身份地位如此卑微呢?
我若是贵为千金,大家闺秀,那就好了……
六
香菱——
我本是甄家的千金小姐英莲,可是命运不济,造化弄人,历经曲折坎坷的我成了一个落魄的白天鹅。
人的一生,真是变幻莫测,世事无常,充满着无穷的变数。这恰巧应证了俗语那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依我观之,何须三十年呢?宛若白云苍狗,瞬息万变。
人生如梦,似梦非梦啊!
什么名利地位,什么金银珠宝,一切的一切皆是身外之物也。生不带来,死亦带不去。
得也罢失也罢,荣也罢辱也罢,盛也罢衰也罢,都将随着时光的飞逝,急遽遁去,渺无踪影。
千古一帝成一冢,何况我辈如虫似蚁的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