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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蓼洼埋玉地——论《水浒传》创作地在杭州西溪

(2024-05-13 20:07:20)
标签:

水浒传

蓼儿洼

石碣村

黄泥岗

古塘村

分类: 文学解析

千古蓼洼埋玉地

——论《水浒传》创作地在杭州西溪 

  土默热

施耐庵所撰120回《忠义水浒传》,全书结束时作者慷慨涕零赋诗一首:

生当鼎食死封侯,男子平生志已酬。

铁马夜嘶山月暗,玄猿秋啸暮云稠。

不须出处求真迹,却喜忠良作话头。

千古蓼洼埋玉地,落花啼鸟总关愁。

诗中将蓼儿洼称为“埋玉地”,不由得令人产生无尽的遐想。何谓“埋玉”?埋玉就是埋葬有才华的人,多指埋葬风月女子,最典型的出处,在杭州孤山之慕才亭,祭奠南朝名妓苏小小那副联语:“湖山此地曾埋玉,花月其人可铸金”。 《水浒传》将“蓼儿洼”与“埋玉地”联系在一起,难道八百里水泊梁山之蓼儿洼,还可能与杭州有什么联系么?

答案应是肯定的。《水浒传》的作者施耐庵,据学界考证为元末明初杭州人,也有人认为是江苏兴化人,曾在杭州任官三年。但不论他的原籍是哪里人,《水浒传》创作都与杭州脱不了干系。《水浒传》现存的完整刻本是明嘉靖年间杭州容与堂刊印的百卷本,刻行于庚戌仲夏(1610年),署名为“钱塘施耐庵的本”。杭州古称钱塘,“钱塘施耐庵的本”,也就是在杭州这方“埋玉地”创作的小说。

关于《水浒传》小说中某些地理背景取自杭州,学界早有人做过系统研究。浙江水浒文化研究会会长马成生先生,就曾撰文阐述《水浒传》有杭州西溪的地理背景。他指出,宋江征方腊兵抵杭州城下,西溪是调遣将领、兵马奔驰最为频繁的地方。宋江先分拨水军头领李俊、张顺、阮小二、阮小五、孟康带领水军,从北新桥、取古塘,截西路,又直过桃源岭西山深处。这里的古塘,即如今的古荡,加上桃源岭、西山深处(北坡)等,都是古西溪真实的地理名词。

马先生所指出的这些,都属于《水浒传》书中明写杭州地理名词的事例。书中写宋江征方腊,本来就是攻打杭州,西溪乃其进军必经之地。不论该书作者是否杭州人,只要熟悉杭州的山川形势,都会在书中这么写。其实,《水浒传》不仅在征方腊故事中明写了杭州,还在全书的许多地方暗写了杭州。要言之,《水浒传》故事开篇在杭州,结束在杭州,贯穿全书的聚义地梁山泊“蓼儿洼”,创作原型就在杭州西溪。

《水浒传》开篇最重要的故事,便是晁盖、吴用、阮氏三雄等七人“七星聚义”,智夺生辰纲后投奔梁山。作者所交代的七个好汉,都有杭州西溪的背景。首先是托塔天王晁盖,作者说晁盖是山东郓城县东溪村保正,平生仗义疏财,结交天下好汉。东溪村与西溪村隔溪相望,传说邻村西溪村闹鬼,村人凿了一个青石宝塔镇在溪边,鬼就被赶到了东溪村。晁盖大怒,就去西溪村独自将青石宝塔夺了过来,在东溪边放下,因此人称托塔天王。书中吴学究吴用也是东溪村人,与晁盖自幼结交。

杭州西溪之名古已有之,南宋初期“泥马渡康王”后,高宗赵构本打算在此建都,后看中了凤凰山麓,遂下旨“西溪且留下”,自此西溪名声大噪。“钱塘施耐庵”创作《水浒传》,不可能不知道这段历史,书中“西溪村”地名当取自作者所居之钱塘,创作时与传说中的山东郓城来了个移花接木。书中所说隔一条大溪的东溪村和西溪村,也与杭州西溪实景相符,不过西溪村现名“留下”,东溪村现名“古荡”罢了。如前所述,古荡一名也曾出现在《水浒传》中,称为“古塘”。不止是《水浒传》,历史上文人作品中把这里多写作古塘。

参与“七星聚义”的阮氏三雄,更是地地道道的杭州西溪人。书中说阮氏三雄是“石碣村”人,世世代代靠在“蓼儿洼”打渔为生。书中写何涛和缉捕观察带着五百官兵,石碣村蓼儿洼搜捕晁盖等七人时,七人武力拒捕。阮小五一出场便唱道:打鱼一世蓼儿洼,不种青苗不种麻。酷吏赃官都杀尽,忠心报答赵官家。阮小七一出场也唱道:老爷生长石碣村,禀性生来要杀人。 先斩何涛巡检首,京师献与赵王君。结果,在茫茫荡荡、沟汊纵横的蓼儿洼,官军被石碣村的阮氏三雄杀得大败,全军覆没。

书中所说的石碣村就在蓼儿洼边上,这就更是杭州西溪的实景描述了。所谓“石碣村”,当为西溪秦亭山下当时的某个小村庄。古人传说秦始皇驻跸钱塘,秦亭山望海,立有碣石,建有山亭,故名。所谓“蓼儿洼”,就是今天的西溪湿地,古称南漳湖。西溪湿地包括沿山河流域和塘河水网,古时有60平方公里之大,比现在广阔得多。湿地内河网密布,沟汊纵横,芦苇、芦竹、蓼草、杂树、菱藕丛生,有著名的“秋雪八景”。旧时这里的居民多以渔为业,有康熙诗“俗藉渔为业”可证,与《水浒传》描写的阮氏三雄故园生活完全相同。

书中参与智劫生辰纲的赤发鬼刘唐,祖籍东潞州人氏;入云龙公孙胜,乃蓟州人氏。似乎与杭州西溪无关,但他们却为了劫夺生辰纲,不约而同来东溪村找晁盖。而那个口唱“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挑着一担桶唱上黄泥冈来,诱骗杨志上当的白日鼠白胜,小说中说他是黄泥冈东十里路安乐村的一个闲汉。所谓安乐村,应是古时西溪安乐山脚下的一个村庄。据《杭州府志》载:安乐山高三十丈,周三里,俗名唐家山,安乐山茶安乐泉知名相传,吴越王钱镠之子,曾在此结庐养疾,安乐山因此得名。

晁盖等七人智取生辰纲的具体地点就在距白胜家不远的“黄泥冈”,这个黄泥冈在杭州西溪也有据可考。今天,在桃源坞的入口处,林丛中仍有条偏僻小路起伏蜿蜒,青石板铺就直通山顶,有标示为“西山游步道”。从前山上没有石板路,只有一条行人踩出来的黄泥小径,村民们逕称之为“黄泥岗”。至今村民中仍有古时黄泥岗上强盗劫路的传说;《水浒传》中出现的桃源岭之名,就得之于强盗被感化后为报答陶姓恩公,满山遍植桃树的故事。看来,施耐庵写智取生辰纲,也是在西溪信手拈来一个“黄泥冈”荒僻小径,作为故事的发生地点。

《水浒传》开篇便出现的古塘村,西溪村,碣石村,安乐村,黄泥冈这些地点,书中交代皆在蓼儿洼附近,考其实地也皆在杭州西溪周边出现,似非偶然可以解释。在书中第19回叙述“林冲水寨大并火,晁盖梁山小夺泊”故事时,作者写道:“原来这石碣村湖泊正傍着梁山水泊,周迥尽是深港水汊,芦苇草荡……”。“石碣村湖泊”就是蓼儿洼,有阮氏兄弟所唱老爷生长石碣村”,打鱼一世蓼儿洼”可证。真实的蓼儿洼未必“正傍着”山东梁山泊,而是位于杭州西溪,小说创作的勾当嘛,“钱塘施耐庵”如此移花接木,顺理成章。

《水浒传》书中写梁山好汉两战童贯,三败高俅,其水战场面,也是按照杭州西溪的水网地带描写的。书中写道:高俅率领的大海鳅船队进入梁山泊,只见港汊四分五落,芦苇丛中钻出千百只小船来,水面如飞蝗一般。“看看逼将拢来,一个把铙搭住了舵,一个把板刀便砍那踏车的军士”。高太尉和闻参谋在中军船上,听得大乱,急要上岸,只听得芦苇中金鼓大振,舱内军士一齐喊道:“船底漏了”。前船後船,尽皆都漏,看看沉下去。四下小船,如蚂蚁相似,望大船边来。结果高太尉落水,束手就缚。

这种场面,只能发生在杭州西溪这种特殊的水网地带。如果是在宽阔的八百里梁山泊水面上,是不可能有纵横交错、密如蛛网的港汊,供飞蝗般小船潜藏的,也很难有无处不在的芦苇丛,让无数小船钻出来。而西溪的水网则是由六条河流纵横交汇,其间分布着众多的港汊和鱼鳞状鱼塘,水中遍生芦苇和蓼草,形成了独特的江南水网。进入水网地带,港、湾、滩、荡、芦苇、杂树等,曲折回环,形同迷宫,非常类似于《水浒传》中描写的蓼儿洼。只有在这特殊的水网中,才会出现万千小船潜藏港汊,从芦苇丛中突然钻出,奇袭高俅海鳅船队那种特殊的作战场面。

《水浒传》的故事,结束地点也在蓼儿洼,可见作者施耐庵对创作地钱塘的蓼儿洼情有独钟。因书中不可能写宋江归葬山东梁山泊蓼儿洼,只好再编造出一个楚州蓼儿洼。征方腊之后,梁山好汉十损七八,宋江被派往楚州为安抚使,兼管总领兵马。宋江赴任之后,时常出郭游玩。原来楚州南门外,有个去处,地名唤做蓼儿洼。四面都是水港,中有高山一座。其山秀丽,松柏森然,甚有风水,和梁山泊无异。虽然是个小去处,其内山峰环绕,龙虎踞盘,曲折峰峦,坡阶台砌,四围港汊,前后湖荡,俨然似水浒寨一般。宋江看了,心中甚喜。自己想道:我若死此处,堪为阴宅。

作者施耐庵在书中虽然将杭州换做了楚州,将西门外换成了南门外,但万变不离其宗,笔下的蓼儿洼还是原来那个蓼儿洼的景象。书中说宋江到任将及半截,被朝廷降赐御酒毒死。宋江临死前,又亲手毒死了好兄弟李逵,二人并葬在蓼儿洼。吴用和花荣闻听此讯,感昔日兄弟之情,在宋江坟前大哭一场,双双悬于树上,自缢而死,也葬于蓼儿洼宋江墓侧。楚州百姓感念宋江仁德,忠义两全,再此建立祠堂,四时享祭。至今宋江墓无处可寻,而杭州西溪的翠苑却有一个村落,一直被人们称之宋江村,是否宋江葬身之处,耐人寻味。

宋江死后,《水浒传》还写了一段宋徽宗应宋江鬼魂之请,梦游梁山泊倾听委屈的情节。书中写宋徽宗梦中所去之处,则见“漫漫烟水,隐隐云山。不观日月光明,只见水天一色。红瑟瑟满目蓼花,绿依依一洲芦叶。双双鸂鶒,游戏在沙渚矶头。对对鸳鸯,睡宿在败荷汀畔。林峦霜叶,纷纷万片火龙鳞,堤岸露花,簇簇千只金兽眼。淡月疏星长夜景,凉风冷露九秋天”。这哪里是北方深秋的梁山泊景象,活脱脱一幅杭州西溪的金秋风情画!倘若视为施耐庵写的一曲四六骈体《西溪赋》,比后人所写歌颂西溪的诗赋要高明多了。

“千古蓼洼埋玉地,落花啼鸟总关愁”。历史上宋江死后葬在哪里谁也说不清,钱塘施耐庵为什么一定要宋江葬在楚州蓼儿洼呢?因为这里不仅与他的聚义地梁山泊蓼儿洼景色相似,更重要的在于这里本身是个“埋玉地”。正如本文开头所说,埋玉就是指埋葬有才华的忠良之人,而杭州历史上确实就是一个埋玉地,多少忠良正直之忠臣义士托骨于此:岳坟、武松墓、于谦墓等等,都在蓼儿洼畔这片锦山秀水之间。还是施耐庵说得好:“不须出处求真迹,却喜忠良作话头”,宋江墓不一定就在这里,但这些《水浒传》“忠良话头”却是在这里写成,水浒一词的本意就是水边,就是蓼儿洼畔嘛,因此,把宋江的人生归结在这块埋玉地,实在是小说作者最好的选择。

如果说《水浒传》是诞生在杭州西溪的“埋玉”故事,那么在杭州蓼儿洼畔,还诞生过“埋玉三部曲”,也是文坛异数。钱塘施耐庵的《水浒传》,是始于“石碣”、终于“埋玉”的悲剧,钱塘洪昉思的《红楼梦》,也是始于“石头历劫”、终于“怀金悼玉”的悲剧;洪昉思的另一部名著《长生殿》悲剧,第25出干脆就命名作《埋玉》。三部诞生于蓼儿洼畔的作品,其共性除了都是“埋玉”悲剧外,作品架构上的相似性也是不容忽视的:它们都是使用的写梦写幻手法,都是在天上设个“太虚境”,在地下设个“大观园”,都有个女神在其中拨弄命运。这种相似性似乎也很难用偶合解释。

笔者曾经在《〈水浒传〉与〈红楼梦〉》一文中,专门论述了《红楼梦》的“女水浒”、“反水浒”特点。从洞霄宫到秦亭山,沿山十里清溪十八坞,发育于其间的西溪(蓼儿洼)文化,说到底便是由“太虚幻境”和“大观园”构成的独特地域文化。这也就难怪两个相隔近三百年的文人钱塘文人施耐庵和洪昇,异世同地不约而同地写出“埋玉”三部曲了。一曲溪流一曲烟,从南宋到明末清初,西溪一直是失意文人的隐居之所、寻梦之乡、吟啸之地。十里清溪的历史烟云,凝聚在这三部“埋玉”名著中,既是千古异事,亦是地域文化融汇繁衍的应有之事、必然之事!

                   20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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