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释梦者为什么是贾雨村与冷子兴
(2023-07-28 15: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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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释梦者贾雨村冷子兴红楼梦作者洪昇三者恩怨情仇 |
分类: 文学解析 |
一.贾雨村的串场作用及其一锤定音地位
《红楼梦》出场最早的两个人物是甄士隐和贾雨村。这两个人物及其附着在他们身上的故事,都不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和事迹,但全书主要人物和故事,却都是通过这两个人物串联起来的。因此,作为主要的串场人物,对甄士隐和贾雨村进行研究,应当是红学研究的重要内容之一。
甄士隐正如他的名字一样,仅在全书第一回中出现一次(后四十回甄士隐再次出现,但并非原作者手笔)便隐藏起来。在家破人亡、走投无路时注解了《好了歌》,然后就跟那跛脚道士走了,不知去向。《好了歌》及其《好了歌解》是《红楼梦》的主题曲,《红楼梦》的全部故事,都是围绕这个主题展开的。代表甄士隐继续起串场作用的,是他那个自小丢失的女儿英莲,也就是改名香菱的那个可怜的女孩子。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香菱在书中的作用就是应该由隐去的甄士隐承担的作用。关于甄士隐原型及其在全书中的象征意义,笔者在《甄士隐考证》一文中已作详细分析,论证了甄士隐人物形象实际上就是作者自我刻画,此不赘述。
与甄士隐相对应的那个最重要的串场人物就是贾雨村。甄士隐和贾雨村按谐音有将“真事隐去,”用“假语村言”敷衍故事的意思,但甄士隐和贾雨村又都是书中活生生的人物。贾雨村自第一回在葫芦庙粉墨登场后,时隐时现,贯穿全书。书中主要人物的初次出场几乎都与他密切相关:林黛玉作为他的学生由他带领出场,并且由他护送进入荣国府;薛宝钗作为葫芦案的当事人薛蟠之妹,也是由他“滥判葫芦案”后才出场的,并且由他一手安排了香菱在薛家的命运。第一男主人公贾宝玉给读者打下的第一个烙印,还是通过贾雨村与冷子兴一番闲谈中留下的;贾雨村的仕途前程也是贾府写信拜托王子腾安排的,平素贾政也经常要求宝玉同贾雨村一起交谈历练,引得贾宝玉十分反感;贾琏因为石呆子的二十把古扇挨打,直接原因也是反对贾雨村为此搞得石呆子家破人亡。
从《红楼梦》作者对贾雨村其人其事的描写看,这个人虽然相貌魁伟,气度不凡,也曾同甄家丫头娇杏闹过才子佳人般的缠绵故事,但为人豺狼成性,忘恩负义,阴险毒辣,贪婪狡诈,是个典型的封建官僚形象,在书中实在谈不上是什么正面人物。令人十分狐疑的是,《红楼梦》作者不仅将书中三个钟爱的主人公宝玉、黛玉、宝钗的出场权都交给了贾雨村,而且在全书开篇,又偏偏让这个贾雨村来对第一主人公贾宝玉作出结论性的评价,并且是长篇大论的正面评价!其中隐情,不能不令人深思。
《红楼梦》第二回《贾夫人仙逝扬州城,冷子兴演说荣国府》中,当冷子兴讲到:宝玉“一落胎胞,嘴里便衔下一块五色晶莹的玉来,”雨村便笑道:“果然奇异,只怕这人来历不小,”首先便由他给读者形成一个宝玉 “来历不小”的初始印象。但冷子兴听了这话后冷笑着又道:宝玉“抓周”时,“伸手只把些脂粉钗环抓来”,父亲贾政大怒说:“将来酒色之徒耳!”并说宝玉常挂在嘴边的话是“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因此“将来色鬼无疑了!”从而用事实否定了贾雨村“来历不小”的判断。
令人意象不到的是,就是这个反面人物贾雨村,却罕然厉色忙制止冷子兴道:“非也!可惜你们不知道这人来历。大约政老前辈也错以淫魔色鬼看待了。若非多读书识事,加以致知格物之功,悟道参玄之力,不能知也。”评价一个只是孩子的贾宝玉,却需要“致知格物之功,悟道参玄之力,”实在有高射炮打蚊子、杀鸡用牛刀之嫌;但贾雨村这里对贾宝玉之评价是“罕然厉色”极为郑重的,并且长篇大套将古比今,透过现象看本质,说出宝玉“来历”的真谛。
冷子兴见他说得这样重大,忙请教其端。雨村道:“天地生人,除大仁大恶两种,余者皆无大异。若大仁者,则应运而生,大恶者,则应劫而生。运生世治,劫生世危。尧,舜,禹,汤,文,武,周,召,孔,孟,董,韩,周,程,张,朱,皆应运而生者。蚩尤,共工,桀,纣,始皇,王莽,曹操,桓温,安禄山,秦桧等,皆应劫而生者。大仁者,修治天下;大恶者,挠乱天下。清明灵秀,天地之正气,仁者之所秉也;残忍乖僻,天地之邪气,恶者之所秉也。今当运隆祚永之朝,太平无为之世,清明灵秀之气所秉者,上至朝廷,下及草野,比比皆是。所余之秀气,漫无所归,遂为甘露,为和风,洽然溉及四海。彼残忍乖僻之邪气,不能荡溢于光天化日之中,遂凝结充塞于深沟大壑之内,偶因风荡,或被云催,略有摇动感发之意,一丝半缕误而泄出者,偶值灵秀之气适过,正不容邪,邪复妒正,两不相下,亦如风水雷电,地中既遇,既不能消,又不能让,必至搏击掀发后始尽。故其气亦必赋人,发泄一尽始散。使男女偶秉此气而生者,在上则不能成仁人君子,下亦不能为大凶大恶。置之于万万人中,其聪俊灵秀之气,则在万万人之上,其云邪谬不近人情之态,又在万万人之下。若生于公侯富贵之家,则为情痴情种,若生于诗书清贫之族,则为逸士高人,纵再偶生于薄祚寒门,断不能为走卒健仆,甘遭庸人驱制驾驭,必为奇优名倡。如前代之许由、陶潜、阮籍、嵇康、刘伶、王谢二族、顾虎头、陈后主、唐明皇、宋徽宗、刘庭芝、温飞卿、米南宫、石曼卿、柳耆卿、秦少游,近日之倪云林、唐伯虎、祝枝山,再如李龟年、黄幡绰、敬新磨、卓文君、红拂、薛涛、崔莺、朝云之流。此皆易地则同之人也。”
贾雨村对宝玉的评价,虽然“在上则不能成仁人君子,下亦不能为大凶大恶,”但“若生于公侯富贵之家,则为情痴情种,若生于诗书清贫之族,则为逸士高人,纵再偶生于薄祚寒门,必为奇优名倡。”并且拿古代的许由、陶潜、竹林七贤、王谢二族、唐明皇、宋徽宗、秦少游、唐伯虎、卓文君、崔莺等名士高人同贾宝玉类比,评价之高令人瞠目。
由以上分析可见,《红楼梦》一书不仅在文字上是用“假语村言”所撰,而且在内容和主旨上也是由贾雨村这个人物口中所出,贾雨村在该书创作过程中的重要地位自不待言。《红楼梦》作者对书中宝玉与女儿之敬爱怜惜之情,就如同“阿弥陀佛”、“元始天尊”一般尊贵,通过宝玉之口说出“女儿”二字都要事先刷牙漱口,唯恐亵渎了清净的女儿,但何以必须用贾雨村这个龌龊官僚之口来唐突这些女儿呢?如果说作者撰此书的目的是为了“闺阁昭传”,何以又必须通过贾雨村之口来完成这个宗旨呢?其中隐情不能不令人产生追索奥妙的强烈愿望。
二.为什么必须由冷子兴对贾雨村来“演说荣国府”
研究《红楼梦》中的贾雨村,就必须同时研究另一个重要的串场人物冷子兴,因为《红楼梦》全书的时代背景、主要人物、故事缘起,都是冷子兴与贾雨村的一番对话,由冷子兴这个人物来执行“演说荣国府”重要任务的。冷子兴何许人也?书中交待:贾雨村在扬州两淮盐政林如海家就馆,教其女林黛玉读书,闲暇之际,来野外游兴,偶然遇到了一个在京师相识的老朋友。
书中第二回交待:贾雨村对荒郊野寺不耐烦,意欲到那村肆中沽饮三杯,以助野趣,于是款步行来,将入肆门,只见座上吃酒之客有一人起身大笑,接了出来,口内说:“奇遇,奇遇!”雨村忙看时,此人是都中在古董行中贸易的号冷子兴者,旧日在都相识。雨村最赞这冷子兴是个有作为大本领的人,这子兴又借雨村斯文之名,故二人说话投机,最相契合。
书中这段关于冷子兴的交待是极为奇怪的。冷子兴不过是一个“在都中古董行中贸易”的文物贩子而已,贾雨村却最赞他“是个有作为大本领的人”。在封建社会,士农工商,等级森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等大作为大本领,都不是不入流的商人义务;一个古董商贩无论如何也谈不上“有作为大本领”。并且这个“有作为大本领”的评价又是贾雨村作的,前文刚刚交待贾雨村关于“天地生人”有“大仁大恶”两种的分析。所谓“有作为大本领”者,应是“应运而生”的“大仁”者,如“尧,舜,禹,汤,文,武,周,召,孔,孟,董,韩,周,程,张,朱”等帝王圣人,冷子兴作为一个古董商人,怎么能当得起这个评价呢?
更为奇怪的是,冷子兴不仅“有作为大本领”,并且对宁荣二府的“末世”情况了如指掌,向贾雨村进行了全面“演说”:贾雨村说到自己游览六朝遗迹,从宁荣二府老宅门前经过,看到里面厅殿楼阁,峥嵘轩峻,树木山石,蓊蔚洇润,不象个衰败之家。冷子兴笑道:“亏你是进士出身,原来不通!古人有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虽说不及先年那样兴盛,较之平常仕宦之家,到底气象不同。如今生齿日繁,事务日盛,主仆上下,安富尊荣者尽多,运筹谋画者无一,其日用排场费用,又不能将就省俭,如今外面的架子虽未甚倒,内囊却也尽上来了。”
冷子兴交待了宁荣二府处于末世境地之后,又详细阐述了“这样钟鸣鼎食之家,翰墨诗书之族,如今的儿孙,竟一代不如一代了”的情况。冷子兴对贾府的事了如指掌,从宁荣二公“水字辈”第一代到“代”字辈的第二代,再到“文”字辈的第三代,“玉”字辈的第四代,“草”字辈的第五代,历数得昭穆得宜,清清楚楚。不仅如此,还对贾府闺阁女子的模样性格都作了相当形象生动的交待:比如元春生在大年初一,迎春、探春皆是庶出,更令人称奇的是对王熙凤性格为人的表述,惟妙惟肖,令人如见如闻:“谁知自娶了他(贾琏)令夫人之后,倒上下无一人不称颂他夫人的,琏爷倒退了一射之地。说模样又极标致,言谈又爽利,心机又极深细,竟是个男人万不及一的。”
在封建社会的世家大族中,历来闺阁防范极严,女儿的情况是很难为外人知道的。冷子兴虽然是贾府奴才周瑞家的女婿,为了一桩古董生意官司也曾托人求王熙凤帮忙,但与贾府根本谈不上走动密切,对贾府内情特别是儿女的情况,似乎很难说了如指掌。由他来“演说”宁荣二府五辈子事无巨细的情况,并详细描述家中女儿的音容笑貌,很难说是《红楼梦》作者合乎情理的文学安排。既然作者非得安排他来“演说荣国府”,就一定有不得不如此安排的必要理由。
《红楼梦》的作者不是乾隆中期的曹雪芹,而是清朝初年顺治、康熙年间的洪昇。《红楼梦》的创作素材,与乾隆中叶的江宁织造家族毫无关系,而是以清初杭州洪黄钱顾四大家族的衰亡史以及“蕉园十二钗”姐妹的风雅生活为题材创作的写实性小说。书中开卷第一回描写的甄士隐故事,就是洪昇自己真实故事的缩写,是一部浓缩的“小《红楼梦》”。要想搞清楚《红楼梦》作者洪昇为什么一定要让“冷子兴演说荣国府”,一定要由贾雨村评价贾宝玉,首先必须搞清楚与洪昇一生遭际密切相关的两个重要人物——康熙皇帝和权臣高士奇,以及三人之间的恩怨情仇。
三.甄士隐形象来源和《红楼梦》书中隐去的真事
《红楼梦》书中第一个出场人物甄士隐实乃作者自况,表面上看这个人物与书中的主要人物和故事并没有密切关系,显得很游离,其实作者创作甄士隐这个人物,浓缩着自己的全部人生。描写这个人物及其悲剧人生的目的,就是要通过他的身上,显示出自己有意隐去的真事。
《红楼梦》书中明文记载的甄仕隐的故事,大概有九个主要情节:其一,甄仕隐家中是“本地望族”,为人“生性恬淡”,“不以功名为念”,倒是“神仙一流人品”。其二,甄仕隐一日在梦中见到“一僧一道”,将“蠢物”石头夹带于“一干风流冤家”中,去“造劫历世”。其三,甄仕隐慷慨资助“抱负不浅”的穷儒生贾雨村“五十两白银,并两套冬衣”,贾雨村得此资助方赴京赶考,从此飞黄腾达。其四,甄仕隐极为钟爱的女儿“英莲”,元宵节期间,由于“霍启”而被拐子拐走。其五,甄家隔壁“葫芦庙”“三月十五”“炸供”失火,把甄家“烧成了一片瓦砾场”。其六,家中被烧毁后,甄仕隐夫妇先到“田庄”安身,后又投奔岳丈,终于陷入“贫病交攻”的“下世光景”。其七,身心俱受到严重创伤的甄仕隐,偶听“跛足道人”《好了歌》,“心中早已彻悟”,和了一首《好了歌解》,“竟同了疯道人飘飘而去”。其八,甄家的丫鬟“娇杏”,当年与贾雨村有“回顾”一笑的缘分,被贾雨村收为“二房”,后又扶为 “正室夫人”。其九,贾雨村在明知英莲是自己昔日恩人甄士隐爱女的情况下,恩将仇报,昧良心滥判了“葫芦案”,又因此向“四大家族”买好,致使英莲“冯渊”(逢冤)难雪,进入钱家为妾,并改名“香菱”。
甄仕隐的故事,乃是洪昇创作《红楼梦》时隐去的自己悲剧人生“真事”,洪昇的人生经历,同《红楼梦》中甄仕隐九个故事完全吻合。其一,洪昇祖籍“花柳繁华”的杭州,家族的确是一个历史悠久、“诗礼簪缨”的“望族”。洪昇的前半生,确实“不以功名为念”,“耽搁花笺彩纸”,过的也确实是甄士隐那种神仙般的生活。其二,洪昇确实生于清军下江南之乙酉年,他的十二个姐妹,也先后出生于改朝换代之后,与甄士隐在“当日地陷东南”时所见疯僧跛道送“一干冤孽”与“石头历劫”之时间完全相符。第三,洪昇的同乡高士奇发迹前,确实是一介“穷儒”,以“教馆”谋生,在京中国子监求学期间经常得到洪昇资助;高士奇的发迹,亦与洪昇外祖父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黄机提携有关。其四,洪昇青年时遭遇“天伦之变”,携妻女逃离家庭。先是寄居武康的“田庄”上,由于“水旱不收,鼠盗蜂起”,生活不下去,只好又辗转流离,寄居京师岳父家。岳家似乎并没有关照这个穷女婿,致使全家八口经常断炊,命如一线。其五,洪昇的家族由于三藩之乱(葫芦案——胡虏案)牵累,确实被朝廷抄家发配,落得茫茫白地。其六,洪昇的爱女“大姐儿”,由于“贫病交攻”,确实是在八岁时悲惨夭亡。其七,洪昇遭遇“《长生殿》案件”斥革下狱,当时位高权重的高士奇确实忘恩负义,并未施以援手。其八,出狱后的洪昇虽然不曾跟随道士出家,但在愤怒绝望之余,确实曾抛妻弃子到京郊盘山青沟寺,跟随亦僧亦道的拙庵禅师“逃禅”。其九,洪昇确实有个“侍婢”,后来嫁给了高士奇做“二房”,高士奇原配夫人逝世后,似乎又被扶为正室。洪昇诗中说,高士奇原配夫人去世后,自己经常在高家花园中徘徊,眼见“荒草白云迷旧迹,绿荫黄鸟变新声”,“一月柏堂来几度,非关林外寄闲情”。正是表达的对此侍婢“侥幸”(姣杏)被扶正为诰命夫人的那种酸溜溜的感情。洪昇对这个侍婢似乎很有感情,对她在自己罹难时刻琵琶别抱耿耿于怀。
综上所述,《红楼梦》中开头便写甄士隐一段小荣枯,正是洪昇概要交待全书内容的需要,也是交待书中所隐去自己真事的需要。书中“石头历劫”的故事出自甄士隐之梦,乃是用梦境表达的幻象,即所谓“用梦用幻”手法,并非说书中所写为假事。《红楼梦》主要故事均以“贾”(假)像描写,但书中还不念念不忘交待确实有个“江南甄(真)家”,念念不忘“贾”(假)宝玉之外还有一个江南的“甄”(真)宝玉。究其实亦幻亦真的“江南甄家”其实就是甄士隐家,幻境中的“甄宝玉”就是真实的甄士隐,也就是贾宝玉的生活原型。《红楼梦》这种亦梦亦幻手法的使用,其用意盖在于此。所以《红楼梦》作者自云:“因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而借通灵之说,撰此《石头记》一书也。故曰甄士隐云云。”
四.贾雨村的生活原型乃是大观园主人高士奇
《红楼梦》作者“自又云”:“今风尘碌碌,一事无成,忽念及当日所有之女子,一一细考较去,觉其行止见识,皆出于我之上”。自己“何妨用假语村言敷演出一段故事”为“闺阁昭传”, “故曰贾雨村云云”。作者可不是让书中这个贾雨村仅仅承担着“假语村言”象征的任务,《红楼梦》书中,一出场便口吟一联“玉在椟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的是这个贾雨村,断送英莲一生幸福的是这个贾雨村,送林黛玉进府的也是这个贾雨村,引薛宝钗进府的还是这个贾雨村。贾雨村与红楼姐妹的渊源关系绝非一般。
要想吃透作者如此描写贾雨村的理由和寓意,首先必须要搞清楚《红楼梦》中的十二钗究竟是以何时何地何人的生活为素材创作出来的小说人物。笔者曾详细考证了《红楼梦》书中的“十二钗”,是以蕉园姐妹事迹为基本素材创作的,蕉园姐妹们结社赛诗的地点就在蕉园,《红楼梦》大观园的原型乃是蕉园。这个以蕉园为原型的大观园,同以高士奇为原型的贾雨村,有着莫大的关系。
蕉园又称柴庄,位于“衔山抱水”的杭州西溪,原来是蕉园诗社“祭酒”柴静仪娘家于明代修建的园林,其父柴云倩明季晚期隐居于此。改朝换代后柴家因家道中落,无奈将蕉园卖给了暴发户高士奇。高士奇购买蕉园干什么呢?原来是为了在这里接待康熙皇帝南巡。高士奇将蕉园购到手之后,加以扩建修茸,并将其改名为“西溪山庄”,俗称“高庄”。康熙二十八年(1689),皇帝驾临杭州,应老臣高士奇之请,巡幸了西溪山庄,并亲笔为山庄题额“竹窗”,所以“西溪山庄”又称“竹窗”。
洪昇为什么一定要以高士奇的西溪山庄为原型创作大观园,并用贾雨村来带出姐妹们的故事呢?主要原因在于姐妹们结诗社故事的发生地,就在西溪山庄的前身蕉园里面,以康熙南巡为素材描写的元妃省亲故事也发生在这里,所以蕉园就是西溪山庄,也就是大观园原型。这就涉及到了蕉园故事之“真”和大观园故事之“假”的问题,“蕉园诗社”和“元妃省亲”这两个“假作真时真亦假”的故事,发生地点都在高士奇的西溪山庄园子里,故高士奇必然与《红楼梦》书中的“假语村言”及贾雨村这个人物直接相关。
洪昇把自己写成甄士隐,又为什么把高士奇写成贾雨村呢?在洪昇和高士奇之间,存在着极为特殊的关系。原来,二人不仅是杭州同乡,而且同年生同年死(1645——1704),一生几乎形影不离,互相之间曾结下数不清的恩怨,可谓一对生死冤家。高士奇出生在京师,弱冠返回原籍浙江平湖,年轻时由于违反族规,不容于当地豪强,被迫寄籍钱塘,也就是杭州,与洪昇作了邻居。如前所述,青年时洪昇家庭尚未败落,生活豪阔,肥马轻裘;而高士奇则为一介穷书生,生活极为困顿。由于出于同乡同年之谊,洪昇不时接济高士奇,乃是情理中事。所以,《红楼梦》中要写甄士隐接济贾雨村赴京赶考。洪昇和高士奇青年时同在北京国子监求学。洪昇在国子监淹留了二十六年,始终不曾谋得一官半职。而高士奇这个人的时运却很好,很快就当上了康熙皇帝的“南书房侍读”,成为显赫一时的权臣和宠臣。
就在高士奇如日中天、在朝中炙手可热的那些年里,洪昇却连续遭遇家难,家庭被官府查抄,父母被发配充军,自己被革职下狱。在这一系列灾难之中,高士奇显然并未施以援手。以高士奇的皇帝近臣、宠臣身份地位,完全可以影响皇帝,减轻朝廷对老朋友的处罚,但高士奇显然没有去做,坐视洪昇在人生灾难中沉浮。所以,《红楼梦》中要描写贾雨村“滥判葫芦案”,忘恩负义、落井下石的丑恶嘴脸。
洪昇于康熙二十八年狼狈逃回故乡,说来也巧,高士奇也在这一年被朝廷解职回到西溪,两人又邻里居住。但此时的高士奇有良田千顷,豪阔庄园,而洪昇却一贫如洗,草堂容身。二人之间虽然仍旧往来频繁,似乎又恢复了早年的友情,但身份地位的巨大变化必然使感情出现巨大落差。洪昇一生中对高士奇的感情是极为复杂的,在《红楼梦》书中斥责贾雨村为“禄蠹国贼”,说他与张如圭(谐音如鬼)勾搭在一起,“明邀清正之名,暗结虎狼之属”,都出自当时清流弹劾高士奇的奏章。
据《清史稿》《高士奇传》记载:康熙二十八年,左都御史郭琇劾奏曰:“原任少詹事高士奇、左都御史王鸿绪等,表里为奸,植党营私,试略陈其罪。士奇出身微贱,其始徒步来京,觅馆为生。皇上因其字学颇工,不拘资格,擢补翰林。令入南书房供奉,不过使之考订文章,原未假之与闻政事。而士奇日思结纳,谄附大臣,揽事招权,以图分肥。内外大小臣工,无不知有士奇者。声名赫奕,乃至如此。是其罪之可诛者一也。”
“久之羽翼既多,遂自立门户,结王鸿绪为死党,给事中何楷为义兄弟,翰林陈元龙为叔侄,鸿绪兄顼龄为子女姻亲,俱寄以心腹,在外招揽。凡督、抚、藩、臬、道、府、厅、县及在内大小卿员,皆鸿绪、楷等为之居停,哄骗餽至,成千累万。即不属党护者,亦有常例,名之曰‘平安钱’。是士奇等之奸贪坏法,全无顾忌,其罪之可诛者二也。”
“光棍俞子易,在京肆横有年,事发潜遁。有虎坊桥瓦房六十馀间,价值八千金,餽送士奇。此外顺成门外斜街并各处房屋,令心腹出名置买,寄顿贿银至四十馀万。又於本乡平湖县置田产千顷,大兴土木,杭州西溪广置园宅。以觅馆餬口之穷儒,忽为数百万之富翁。试问金从何来?无非取给於各官。官从何来?非侵国帑,即剥民膏。是士奇等真国之蠹而民之贼也,其罪之可诛者三也。”
“总之高士奇、王鸿绪、陈元龙、何楷、王顼龄等,豺狼其性,蛇蝎其心,鬼蜮其形。”疏入,士奇等俱休致回籍。
高士奇被罢官回家后,也正如《红楼梦》中的贾雨村,千方百计谋求朝廷“起复旧员”。康熙“三十三年,召来京修书。士奇既至,仍直南书房”。康熙朝,朝廷尚未设立军机处,南书房侍读属于天子近臣,参与军机,与《红楼梦》中所写贾雨村升官图一致。“三十六年,以养母乞归,诏允之,特授詹事府詹事。寻擢礼部侍郎,以母老未赴。四十二年,上南巡,士奇迎驾淮安,扈跸至杭州。及回銮,复从至京师,屡入对,赐予优渥。寻遣归,是年卒於家。上深惜之,命加给全葬,授其子庶吉士舆为编修。寻谥文恪。”
至于《红楼梦》书中说贾雨村谋夺石呆子“二十把古扇”,搞得石呆子家破人亡,并因此导致贾琏挨打一事,故事原型已经很难考证清楚了。高士奇一生谋夺他人财物之事多矣,尤其是谋夺字画古玩之多,不可胜数,以至于成为清初三大收藏家之一。有证据显示高士奇曾经对古扇表现出浓厚的兴趣,高士奇所著《天禄识余》中有《折扇》一篇谓:“今之折叠扇,初名聚头扇,元时高丽始以充贡。明永乐间稍效为之,今则流传浸广,团扇废矣。至于挥洒翰墨,则始于成化间云。”在这篇文章中,高士奇对北宋以来倭扇,高丽扇的传入,以及宋元明古扇的演变与流行进行了详细考证。如果不是拥有众多的古扇鉴赏经验,很难写出如此精到详备的考证文章。
五.演说荣国府的冷子兴象征着清廷最高统治者
如前所述,《红楼梦》作者塑造的冷子兴这个形象是奇怪的,他的身份有诸多疑点:其一,作为一个古董商人,贾雨村为什么称赞他是个“有作为大本领”的人?其二,他为什么要借重贾雨村“斯文”之名,两人间最相契合?其三,作为贾府奴才周瑞的女婿,他为什么对贾家情况了如指掌,如数家珍?看了以上关于甄士隐、贾雨村原型的分析之后,这些疑问便会冰释了。《红楼梦》中这个“演说荣国府”冷子兴,并非什么真实人物,不过是当朝天子康熙皇帝的一个幻化符号而已。
作者为什么要叫他“冷子兴”呢?其中大有深意存焉。“冷子”者,来自寒冷之地的人也;“冷子兴”者,塞外苦寒之地的人兴起之意思也。满清统治者来自以冷著称的东北,入主中原当然是“冷子兴”了。其实,问题远不是这么简单,《红楼梦》作者为其取名“冷子兴”,除了文字意义上的关联外,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和更深刻的用心,这就是洪氏家族与满清统治者的世代情仇。
在中国历史上,大概没有第二个家族与满清统治者的恩怨纠葛比洪氏家族更悠久、更复杂、更深刻了。《宋史》《洪皓传》记载:早在北宋建炎三年,洪昇家族的始祖洪皓,“以徽猷阁待制假礼部尚书,为大金通问使。既至金,金人迫使仕刘豫。皓不从,流递冷山,复徙燕京。凡留金十五年方得归。”这个洪皓,是个苏武一类的民族志士,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流放“冷山”十五载,持节归宋,被南宋高宗赞誉为“忠贯日月”,封为“魏国忠宣公”。
洪皓在金国十五年中,“对金国杂事,随笔纂录”,形成《松漠纪闻》一卷。及归宋,“惧为金人搜猎,悉付诸火。”归宋后,“乃复追述一二,”凭记忆重新撰写了《松漠纪闻》一书。“寻有私史之禁,亦秘不传。绍兴末,其长子适始校刊为正续二卷。乾道中仲子遵又增补所遗十一事。”《松漠纪闻》一书,是我国历史上第一部记录东北风土人情、军事政治的专著,在满族历史及东北地理研究方面是极为重要的史料。
洪皓使金期间,怀着对故国山河的无限情思,写下了著名的“四笑《江梅引》”,不仅受到当时金人宋人的喜欢,也为历代文人仕子所传唱。洪皓的四首《江梅引》中各有一个“笑”子,故称“四笑《江梅引》”。全文如下:
岁在壬戌,甫临长至,张总侍御邀饮。众宾皆退,独留少款。侍婢歌《江梅引》,有“念此情、家万里”之句,仆曰:此词殆为我作也。又闻本朝使命将至,感慨久之。既归,不寝,追和四章,多用古人诗赋,各有一笑字,聊以自宽。如暗香、疏影、相思等语,虽甚奇,经前人用者众,嫌其一律,故辄略之。卒押吹字,非风即笛,不可易也。此方无梅花,士人罕有知梅事者,故皆注所出(旧注:阙一首。此录示乡人者,北人谓之四笑江梅引)
《忆江梅》(江梅引·四之一)
天涯除馆忆江梅。几枝开。使南来。还带馀杭、春信到燕台。准拟寒英聊慰远,隔山水,应销落,赴诉谁。
空恁遐想笑摘蕊。断回肠,思故里。漫弹绿绮。引三弄、不觉魂飞。更听胡笳、哀怨泪沾衣。乱插繁花须异日,待孤讽,怕东风,一夜吹。
《访寒梅》(江梅引·四之二)
春还消息访寒梅。赏初开。梦吟来。映雪衔霜、清绝绕风台。可怕长洲桃李妒,度香远,惊愁眼,欲媚谁。
曾动诗兴笑冷蕊。效少陵,惭下里。万株连绮。叹金谷、人坠莺飞。引领罗浮、翠羽幻青衣。月下花神言极丽,且同醉,休先愁,玉笛吹。
怜落梅(江梅引·四之三)
重闺佳丽最怜梅。牖春开。学妆来。争粉翻光、何遽落梳台。笑坐雕鞍歌古曲,催玉柱,金卮满,劝阿谁。
贪为结子藏暗蕊。敛蛾眉,隔千里。旧时罗绮。已零散、沈谢双飞。不见娇姿、真悔著单衣。若作和羹休讶晚,堕烟雨,任春风,片片吹。
雪欺梅(江梅引·四之四)
去年湖上雪欺梅。片云开。月飞来雪月光中、无处认楼台。今岁梅开依旧雪,人如月,对花笑,还有谁。
一枝两枝三四蕊。想西湖,今帝里。彩笺烂绮。孤山外、目断云飞。坐久花寒、香露湿人衣。谁作叫云横短玉,三弄彻,对东风,和泪吹。
从“四笑《江梅引》”中,不难看出洪氏家族与金人恩仇的源头和对故国的绵绵情思。在宋代,不仅洪皓曾经出使金国十五载,洪皓的儿子洪迈,也就是那个撰述《夷坚志》、《容斋随笔》的著名文人,也曾以翰林学士的名义出使金国。金人以威逼的方式,要他以“陪臣”礼节晋见,洪迈不肯,受尽屈辱。这些在洪迈的著作中有详尽记载。
到了明代成化年间,洪氏家族再次崛起。洪昇的六世祖洪钟,总领“四省军事”,被封为太子太保,刑部尚书。在他的军旅生涯中,曾长期驻守在蓟州边关,防御关外敌军入侵,督率军民修建了明长城中最艰险壮观的一段。这段经历,应该是洪氏家族与满清恩怨史上的第二个阶段吧。
明清改朝换代以后,赫赫扬扬了几百年的洪氏家族,终于衰败了。家族衰败的原因,除了“鹡鸰之悲、棠棣之戚”造成“天伦之变”的内部原因外,更重要的是遭遇到了满清朝廷的两次沉重打击:一次是在“三藩之乱”期间,洪家被朝廷抄家,洪昇父母被发配关外极远的苦寒之地充军。另一次是洪昇因在“国丧”期间“聚演《长生殿》”,被朝廷“斥革下狱”。经过这两次沉重打击,洪氏家族从此彻底败落,终于落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既然洪氏家族与满清朝廷有如此源远流长的恩怨情仇,那么洪昇创作《红楼梦》,为什么还必须以满清皇帝的象征“冷子兴”来“演说荣国府”呢?这里面主要原因有二:首先是对洪氏家族的源流昭穆,大概没有比满人更清楚的了,由宋至明至清,三个朝代几十辈子的历史仇怨,由这个代表满清皇帝的“冷子兴”,在冷子兴起入主中原之际来原原本本加以“演说”,还有比这更合情合理的文学安排么?
其次是康熙皇帝与高士奇、洪昇之间的特殊关系决定的。洪昇以康熙皇帝巡幸高士奇西溪山庄为素材描写了《红楼梦》书中的元妃省亲故事。西溪山庄就是书中大观园的原型,也是洪昇和他的十二个姐妹结社作诗的场所。洪氏家族的洪府洪园与高士奇的西溪山庄(原为蕉园)乃是西溪比邻。康熙皇帝到了西溪山庄,不能不见到洪园;见到洪园,不能不联想起被他抄家发配、斥革下狱的洪氏父子,也不能不与高士奇谈起洪家历代祖先与满清朝廷的恩怨纠葛。这也正是《红楼梦》书中安排“冷子兴”一定要向贾雨村“演说荣国府”的根本理由。
洪昇虽然有理由以“冷子兴”暗示康熙皇帝,但为什么偏要把他说成是“都中”的“古董商”呢?原来,康熙皇帝附庸风雅,嗜好古董几乎成癖,历次南巡时,江南官吏富商都向皇帝进贡了大量的古董珍玩。高士奇本人就曾向康熙进献了一大批古玩,并且都记载在自己的著作《江村销夏录》中。洪昇在书中把“冷子兴”说成古董商人,不过是对这个来自蛮荒寒冷之地附庸风雅者的辛辣讽刺而已。至于把“冷子兴”写成周瑞家的女婿,周瑞夫妻都是贾府的家生奴才,家生奴才的子女仍然是奴才,这简直就是变着法子骂“冷子兴”是“奴才”出身,以抒发胸中的郁闷不平之恶气。
《红楼梦》以康熙皇帝的化身“冷子兴”来“演说荣国府”,以高士奇的化身“贾雨村”来评价逸士高人“贾宝玉”,以洪昇自己的化身“甄士隐”来概括提示全书的人和事,以“贾雨村”和“冷子兴”在江南相会来暗示康熙皇帝与高士奇在杭州西溪相会,以二人之间的交谈带出全书的主要人物和故事,以洪昇、高士奇、康熙皇帝三人之间的特殊关系来安排全书架构,不能不说是个绝妙构思,也是展示那个特定的“末世”时期社会百态长卷的最佳选择。不过,这些描写都由于有“干涉朝廷”的罪名威胁,作者不得不故弄狡狯,把它处理得十分隐蔽晦涩。要想真正读懂《红楼梦》,必须弄清清朝初年满清统治者与江南世族、江南士子那段极为光怪陆离的历史,从中悟出洪昇不得不如此下笔、《红楼梦》不得不如此交待的缘由。
2007-11-8于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