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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中提及的文人和作品看《红楼梦》的成书年代

(2022-09-19 15: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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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

书中文人

书中作品

成书年代

顺康两朝

分类: 文学解析

从书中提及的文人和作品看《红楼梦》的成书年代

附:“老学士闲征姽婳词”故事创作素材的真实来源

土默热

《红楼梦》小说中,提及的历代文人及其作品很多,通过对这些文人和作品时代的研究,对于《红楼梦》研究的许多领域是大有益处的。《红楼梦》作者并不避讳提及当时的文人和作品,因此从这些文人和作品所处的时代,不难窥见《红楼梦》的创作年代。对《红楼梦》中提及的戏剧作品作者,笔者有专文研究(见《从书中戏曲看红楼故事的发生年代》一文),所以本文不再涉及,仅就书中前八十回提及的诗书画作品和作者,加以专门分析。

《红楼梦》书中提到的文学作品,多数是古人所作并历代通行的作品。这些作品有:《四书》、《五经》、《春秋》、《论语》、《大学》、《中庸》、《孟子》、《诗经》、《醉翁亭记》、《离骚》、《昭明文选》、《庄子》(南华经)、《易经》、《礼记》、《左传、国策、公羊、谷梁》、《大言、招魂、九辩》、《长恨歌》、《枯树赋》、《秋水》、《大人先生传》、《春江花月夜》、《青苔赋、神异经、画记》等。这些作品流传已久,为历代文人所熟悉,明清两代文人创作小说,任谁都可能写入书中,不能证明《红楼梦》作品的创作年代。

能够显示出《红楼梦》创作年代的作品,是书中提及的那些时代较近的作品,尤其是作者当代当时的作品。这些作品有:《女四书》、《烈女传》、《乐府杂稿》、《王摩诘全集》、《广舆记》、《二十四孝》、朱子《不自弃文》、《姬子》、《秋树根偶谈》、林云铭《庄子因》、褚人获《坚瓠集》、吕熊《女仙外史》。这些作品都是明代或清初顺治、康熙年间的作品。下面让我们逐一加以分析。

《女四书》:《红楼梦》第四回交待,李纨也是金陵名宦之女,父名李守中,曾为国子祭酒。族中男女无不诵诗读书者,至李守中承继以来,便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故生了李纨时不曾叫她十分认真读书,只不过将些《女四书》、《列女传》、《贤媛集》等三四种书让她读读。《女四书》是《女诫》、《女论语》、《内训》、《女范捷录》四本书汇集的总称。《女诫》为东汉班昭(曹大家)著,《女论语》为唐朝女学士宋若莘著,《内训》为明成祖的徐皇后著,《女范捷录》为王相之母刘氏所作。这四部书由明末儒学大家王相加以笺注,于明天启四年(公元1624年)汇辑刻印为《闺阁女四书集注》。王相,生卒年不详,明末人,著述除《女四书》外,还曾参与过《千家诗》的编著。《女四书》广泛流传于明末清初,成为一套对女子进行伦理道德教育的教材。

《列女传》:《列女传》8卷,汉刘向撰。是我国第一部女性名人传记。刘向(约公元前77-6年),本名更生,字子政,沛(今江苏沛县)人。楚元王刘交的后代,经历了宣帝、元帝、成帝三朝,曾任光禄大夫、中垒校尉等官,是西汉著名学者,生平著书多种,其中有《新序》、《说苑》、《别录》、《世说》、《高士传》、《列女传》等。班固说,刘向“以为王教由内及外,自近者始。故采《诗》、《书》所载贤妃贞妇,兴国显家之法则,及孽嬖乱亡者,序次为《列女传》凡八篇,以戒天子。”(《汉书·刘向传》)

《贤媛集》;出处不详。当为一部记载优秀妇女事迹的专门集。明末清初文人热衷为妇女事迹作传,其中陈维崧曾纂集明清之际妇女诗及轶事为《妇人集》,王士禄曾汇辑古今闺秀之文二百三十卷编为《然脂集》,毛奇龄曾选辑浙江闺秀诗,沈德潜选《国朝诗别裁集》,收入一些著名女作家诗,阮元《淮海英灵集》收录妇女诗作四十余家,《两浙猷轩录》收录江浙两地妇女诗文一百七十余家。钱谦益《列朝诗集小传》中有柳如是编写的女性诗人作品集,冒辟疆悼念董小宛的文章名之曰《影梅庵忆语》,其冒丹书亦著《妇人集补》。

《庄子因》:《红楼梦》第二十一回中,宝玉往上房去后,谁知黛玉走来,见宝玉不在房中,因翻弄案上书看,可巧翻出昨儿的《庄子》来。看至所续之处,不觉又气又笑,不禁也提笔续书一绝云:无端弄笔是何人?作践南华《庄子因》。不悔自己无见识,却将丑语诋他人!《庄子因》作者林云铭(16281697),字西仲,福建侯官人。少嗜学,每探索精思,数日不食。暑日,家僮具汤请浴,或和衣入盆,里人皆呼为“书痴”。顺治十五年(1658)进士,官徽州府通判。耿精忠之乱,林云铭方家居,被囚十八月,清兵破闽,始得释。又尝寓居杭州。林云铭著有《挹奎楼文集》十二卷,《吴山觳音》八卷,及《楚辞灯》(均见四库总目)、《庄子因》等,并传于世。

《乐府杂稿》:《红楼梦》第四十五回,黛玉雨夜孤坐,知宝钗不能来,便在灯下随便拿了一本书,却是《乐府杂稿》,有《秋闺怨》、《别离怨》等词。黛玉不觉心有所感,亦不禁发于章句,遂成《代别离》一首。《乐府杂稿》出处不详,目前存世的古代乐府总集有:宋代郭茂倩的《乐府诗集》,元代左克明的《古乐府》,明代梅鼎祚的《古乐苑》,清代康熙年间朱嘉征的《乐府广序》,均为清康熙以前编辑出版的作品。

《王摩诘全集》:《红楼梦》第四十八回,林黛玉教香菱学诗,见她从陆游入门,立加劝止说:你若真心要学,我这里有《王摩诘全集》,你且把他的五言律诗读一百首,细心揣摩透熟了,然后再读一二百首老杜的七律诗,次再李青莲的七言绝句读一二百首。肚子里先有了这三个人作了底子,然后再把陶渊明、应玚、谢、阮、庾、鲍等人的一看,不用一年的工夫,不愁不是诗翁了。《王摩诘全集》无考,《旧唐书·王维传》说代宗时王缙编次王维诗400余篇。又王缙《进王右丞集表》云编次王维诗文凡10卷。述古堂原藏有南宋麻沙本《王右丞文集》10卷,后归陆心源宋楼。北京图书馆藏有宋蜀刻本《王摩诘文集》10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年据以影印出版。元刻有刘须溪评点《王右丞集》(诗集)6卷,《四部丛刊》据以影印,其中已杂有钱起、卢象、崔兴宗等人作品。明人顾起经有《类笺唐王右丞诗集》10卷,附文集4,这是现存最早的王维诗注本。清初赵殿成亦有《王右丞集笺注》。从《红楼梦》书中林黛玉要香菱读王维五言律诗一百首的描写看,应指明顾起经编注的《类笺唐王右丞诗集》。

《广舆记》:红楼梦》第五十一回薛小妹新编怀古诗,说众人闻得宝琴将素昔所经过各省内名胜古迹,“及至看《广舆记》上,不止关夫子的坟多有,古来有名望的人,那坟就不少。无考的古迹更多”。《广舆记》为一部方志书,二十四卷,明陆应阳著。陆应阳字伯生,生卒年不详,明代江苏青浦人,晚年移居郡城,即松江府(今上海松江)擅书法。有《广舆记》、《樵史太平山房诗选》传世。

《二十四孝》:《红楼梦》第五十四回《史太君破陈腐旧套,王熙凤效戏彩斑衣》,千方百计博老祖宗一笑,王熙凤说:“那《二十四孝》上斑衣戏彩,他们不能来戏彩引老祖宗笑一笑,我这里好容易引的老祖宗笑了一笑,多吃了一点儿”。《二十四孝》出自元代坊刻本。清人韩泰华《无事为福斋随笔》卷上,称坊间所刻《二十四孝》,不知所始。后读《永乐大典》,乃是郭守敬之弟守正集。郭守敬在《元史》有传,其弟郭守正事迹无考。现北京师大图书馆藏有明版《二十四孝图》。

朱子《不自弃文》:《红楼梦》第五十六回,写探春从赖大家园子除他们带的花儿、吃的笋茶鱼虾之外,一年还有人包了去,年终足有二百两银子剩这件事中知道,一个破荷叶,一根枯草根子都是值钱的。宝钗笑道:真真膏梁纨绔之谈。虽是千金小姐,原不知这事,但你们都念过书,识过字的,竟没看见朱夫子有一篇《不自弃文》不成?朱熹的第十六世孙朱玉编的《朱子文集大全类编》卷二十一《庭训》中有《不自弃文》一篇,有学者怀疑此文乃伪托,但不论其真伪,《朱子文集大全类编》成书于康熙元年(1662)是没有疑问的。

《姬子》:《红楼梦》第五十六回敏探春兴利除宿弊中,探春说,“当日《姬子》有云:‘登利禄之场,处运筹之界者,窃尧舜之词,背孔孟之道。’”宝钗笑道:“底下一句呢?”探春笑道:“如今只断章取意,念出底下一句,我自己骂我自己不成?”从俞平伯先生起,红学家们均认为《姬子》一书是探春杜撰,实际上是《红楼梦》作者杜撰,因为诸子百家中并无《姬子》一说。笔者考证,探春说的“姬子书”实际上应为“嵇子书”,即指《嵇中散集》。嵇康(公元223-262):三国时谯郡人,字叔夜,魏晋著名思想家、文学家、音乐家,出类拔萃的竹林七贤第一人。一生崇尚老庄,厌恶儒家各种人为繁琐礼教,提出越名教而任自然之说,在政治面目上表现为刚肠嫉恶、锋芒毕露。终遭钟会陷害,被司马昭所杀。嵇康是正始文学的代表作家,他的诗文在我国古代文学史上也有较高的地位。《红楼梦》中探春说的“登利禄之场,处运筹之界者,窃尧舜之词,背孔孟之道”一语,取自嵇康《与山巨源绝交书》中的思想。详情见笔者《姬子书与嵇子书》一文。

《秋树根偶谈》:庚辰本《石头记》第二十一回《贤袭人娇嗔箴宝玉 俏平儿软语救贾琏》一回中,有这样一段脂批:“赵香梗先生《秋树根偶谭》内,兖州少陵台有子美词(祠)为郡守毁为己词(祠)。先生叹子美生遭丧乱,奔走无家,孰料千百年后数椽片瓦犹遭贪吏之毒手。甚矣,才人之厄也。这个赵香梗乃是何许人,他的《秋树根偶谭》又是一本什么书,迄今红学界无人考证清楚。笔者考证赵香梗就是曾在少陵台上修建子美祠的兖州知府赵蕙芽。据兖州府志记载,赵蕙芽在清康熙初年,曾在兖州少陵台上建亭、奉祀杜甫像,因杜甫字子美,遂称子美祠。详细内容见笔者《赵香梗何许人也》一文。

《女仙外史》:在甲戌本第二回中,贾雨村和冷子兴长篇大论“天地生人”之“大仁大恶”一段文字后面,有一段脂批:“《女仙外史》中论魔道已奇,此又非《外史》之立意,故觉愈奇”。《女仙外史》是一部神魔小说,作者是吕熊,创作年代在清康熙中后期,创作地点在钱塘,即今之杭州。吕熊(16401722),字文兆,号逸田。性嗜诗歌、古文及书法,博习不厌。足迹半天下,寻以旧著《女仙外史》触当时忌,乃归吴门梅隐庵,年八十二卒。所著除本书外,尚有《诗经六义解》、《明史断》、《续广舆记》、《前后诗集》。《女仙外史》的批阅评点者是洪昇,评点时间是康熙四十二年。这些在《女仙外史》康熙印本的序言和批语中,有明确可靠的记载。《女仙外史》第一、四、二十八、三十一、三十九、五十八等回,皆有洪昇批语。其中第二十八回批语说:“《外史》节节相生,脉脉相贯,若龙之戏珠,狮之滚球,上下左右,周回旋折,其珠与球之灵活,乃龙与狮之精神气力所注耳。是故看书者须觑全局,方识得作者通身手眼”。

坚瓠集》:《红楼梦》第十五回,写“秦鲸卿得趣馒头庵”一事,脂砚斋在回前总批道:这些情节“不落套中,却省却多少累赘笔墨,昔有安南国使题一丈红句云:‘五尺墙头遮不得,留将一半与人看’”。脂批记载的这个故事,出自清初褚人获的笔记《坚瓠集》。书中的记载的内容有的是他亲身见闻,有的是抄自他书,有一定的史料价值。褚人获字稼轩,又字学稼,号石农,长洲(今江苏苏州)人。生卒年不详,康熙二十年前后在世。终身不仕,文名甚高,能诗善文,代表作为《隋唐演义》一百回。尤喜涉猎历代稗史,著《坚瓠集》十五集六十六卷,尤侗、毛宗岗、顾贞观、洪昇、张潮等人皆作序称之。

虞子山《哀江南赋序》:靖本《红楼梦》第十八回中有一段脂批:“孙策以天下为三分,众纔一旅;项籍用江东之子弟,人惟八千。遂乃分裂山河,宰割天下。岂有百万义师,一朝卷申,芟夷斩伐,如草木焉。江淮无涯岸之阻,亭壁无藩篱之固。头会箕敛者,合从缔交;锄耨棘荆者,因利乘便。将非江表王气终於三百年乎!是知并吞六合,不免轵道之灾,混一车书,无救平阳之祸。呜呼!山岳崩颓,既履危亡之运;春秋迭代,不免去故之悲。天意人事,可以凄沧伤心者矣!大族之败,必不致如此之速,特以子孙不肖,招接匪类,不知创业之艰难。当知瞬息荣华,暂时欢乐,无异於烈火烹油,鲜花著锦,岂得久乎?戊子孟夏,读虞子山文集,因将数语系此。後世子孙其毋慢忽之”。刘梦溪先生指出:“批者引虞子山《哀江南赋序》‘将非江表王气,终于三百年乎’之语,并深致感慨,应该是指朝代兴亡而言的。如所测不误,则这段批语就很可能暗示明亡和清兴。

《哀江南赋序》的作者为庾子山,不是“虞子山”,脂批有误。庾子山,名信(513—581),北周南阳新野(今属河南)人。自幼随父亲庾肩吾出入于萧纲的宫廷,后来又与徐陵一起任萧纲的东宫学士,成为宫体文学的代表作家;他们的文学风格,也被称为徐庾体。侯景叛乱时,庾信逃往江陵,辅佐梁元帝。后奉命出使西魏,在此期间,梁为西魏所灭。北朝君臣一向倾慕南方文学,庾信又久负盛名,因而他被强迫留在了北方,官至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北周代魏后,更迁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封侯。时陈朝与北周通好,流寓人士,并许归还故国,唯有庾信与王褒不得回南方。所以,庾信一方面身居显贵,被尊为文坛宗师,受皇帝礼遇,与诸王结布衣之交,一方面又深切思念故国乡土,为自己身仕敌国而羞愧怨愤,故有《哀江南赋序》。

《红楼梦》还借书中人物之口,提及大量古代文化名人。其中早于明清两代的人物有:班姑、蔡女、潘安、子建、西子、文君、红娘、小玉、尧舜禹汤、文武周召、孔孟董韩、周程张朱、蚩尤共工、桀纣、秦始皇、王莽、曹操、桓温、安禄山、秦桧、许由、陶潜、阮籍、嵇康、刘伶、王谢二族、顾虎头、陈后主、唐明皇、宋徽宗、刘庭芝、温飞卿、米南宫、石曼卿、柳耆卿、秦少游、李龟年、黄幡绰、敬新磨、卓文君、红拂、薛涛、崔莺、朝云、欧阳公、钱珝、娥皇女英、洛神、陆放翁、老杜、李青莲、陶渊明、应玚、谢阮庾鲍、王右丞、仇十洲、山涛、关夫子、朱夫子、蔺相如、司马相如、荆轲、聂政、公冶长、岑嘉州、王荆公、永叔、曹唐、江淹、东方溯、大阮小阮、盗跖。这些人物由于时代很早,出现在《红楼梦》书中,不能证明什么,故不拟逐一考证。

《红楼梦》书中提到的年代较近的人物,主要有倪云林、唐伯虎、祝枝山、林四娘四个人。倪云林即倪瓒(1301—1374年),字元镇,号云林、幻霞生、荆蛮民。元代画家、诗人。无锡(今属江苏)人。倪瓒是元代南宗山水画的代表画家。倪瓒家本富有,收藏图书文物甚多,元末农民起义,社会动乱,他变卖田产,疏散财物,归隐泛舟五湖,达20年之久,研究佛学,后来又入全真教出家。多交游博学多才之士,曾向黄公望请教绘画。后世将他和黄公望、王蒙、吴镇并称为元四家,明清时代受到董其昌等人推崇,常将他置于其他三人之上。

唐伯虎即唐寅(14701523),明代画家,文学家。字子畏、伯虎,号六如居士、桃花庵主,自称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吴县(今江苏苏州)人。出身商贩家庭,父亲唐广德.母亲邱氏。少时读书发愤,青年时中应天府解元,后赴京会试,因舞弊案受牵连入狱,出狱后又投宁王朱宸濠幕下,但发现朱有谋反之意,即脱身返回苏州。从此绝意仕途,潜心书画,放纵形迹,狂傲不羁。擅画山水、人物、仕女、花鸟。除绘画外,亦工书法,取法赵孟頫,书风奇峭俊秀。唐寅文学上亦富有成就,工诗文,其诗多纪游、题画、感怀之作,能表达出狂放和孤傲的心境,以及对世态炎凉的感慨,以俚语、俗语入诗,通俗易懂,语浅意隽。著《六如居士集》。

祝枝山14601526年)是明代著名书法家,名允明,字希哲,因右手多生一指,又自号枝指生,江苏长洲(苏州)人。祝枝山出生于七代为官的魁儒家庭。自幼天资聪颖,勤奋好学,五岁时就能书一尺见方的大字,九岁便能作诗文,被称为神童。十岁已博览群书,文章瑰丽,才智非凡。十七岁即中秀才,三十二岁中举人,但直到五十五岁才谋得一官半职,授广东兴宁县知县,六十三岁任京兆应天府通判。由于不满官场腐败之风,一年后他就借故辞官,回故里隐居度残年。祝枝山集各书家之长,领一代风骚,是吴门书派中明中期书法三大家(另两人为文征明和王宠)之一。其书法吸取唐虞世南、元赵孟頫之神,扬晋王羲之、王献之行书、唐怀素草书之势,融会贯通,自成一体,发展为自己的独特狂草,被誉为明朝第一,流传有唐伯虎的画,祝枝山的字之说。祝枝山为人风趣洒脱,才华横溢,好游山玩水而不拘小节。他常以足智多谋、能言善辩、乐于助人的形象出现于众多的戏曲艺术作品中。

林四娘:《红楼梦》第七十八回老学士闲征姽婳词中记载了林四娘的故事,这个故事还见于王士祯的《池北偶谈》,蒲松龄的《聊斋志异》,林云铭的《林四娘记》,陈维崧的《妇人集》,卢见曾的《国朝山左诗抄》。这许多记载大体分为两个版本,一个是南方版本,记载的林四娘只是一个普通的民间弱女子,故事发生地是江南金陵。此版本出自林云铭的《林四娘记》,林四娘自述生前旧事是:“父为江宁府库官,逋帑下狱,我与表兄某悉力营救,同卧起半载,实无私情。父出狱而疑不释,我因投缳。”这篇记载与改朝换代历史兴亡并无关联。

林四娘故事的另一个版本是北方版本,林四娘的形象则是勇武妇女。北方版本的记载也不尽一致,但有五点是共同的,一是此故事发生地点在山东的青州;二是林四娘身份是衡府宫人,并和武事有些联系;三是林四娘的鬼魂在恒王府旧址自述生前旧事;四是林四娘鬼魂叙事的时间在康熙二年,反推十七年应死于顺治二年(1645);五是都有对故国覆亡深深的情思感慨。《红楼梦》中记载的林四娘故事,显然出自北方版本,与王士祯《池北偶谈》、蒲松龄《聊斋志异》记载的林四娘,出自同一来源。

综合以上对《红楼梦》中出现的文人及其作品的考证分析,应该能清楚地看出,这些人物都是清朝初期以前的人物,时代最近的是顺治二年的林四娘。这些文学作品都是康熙朝中期以前的作品,问世时间最晚的是康熙中期的《女仙外史》和《坚瓠集》。这说明了什么呢?《红楼梦》作者并不避讳写当代人和当代作品,但书中绝无康熙中期以后的人物和作品出现,只能说明,《红楼梦》创作于康熙中期,与其后的雍正、乾隆时代绝无关系。

笔者考证《红楼梦》作者为顺康两朝的大文人洪昇,洪昇出生于顺治二年(1645),逝世于康熙四十三年(1704),也就是说,《红楼梦》书中不会出现康熙四十三年以后的文人和作品。从林四娘的故事看,《红楼梦》记载的林四娘与王士祯《池北偶谈》、蒲松龄《聊斋志异》记载的林四娘,如出一辙,说明出自同一来源。王士祯是洪昇在京师期间的授业恩师,蒲松龄与王士祯既是同乡,交往也很密切,《聊斋志异》卷首就有王士祯的题诗。王士祯曾奉朝廷之命,征集过前朝英烈事迹,这应是《红楼梦》书中所写“老学士闲征姽婳词”故事的创作素材来源。这三个人从同一来源知晓了林四娘的故事,并几乎同时将林四娘故事各自记载在自己的书中,这应该不是偶然现象所能解释的。

20077

(原载《土默热红学新突破》 时代文艺出版社200910月第一版)

 

“姽婳将军”与“林四娘”异同辩

——论“老学士闲征姽婳词”故事创作素材的真实来源

    (修订稿)

土默热

关键词:姽婳词  老学士  序言  女校场  寻秋之胜

 

《红楼梦》作者在书中第七十八回《老学士闲征姽婳词  痴公子杜撰芙蓉诔》中,写了一个贾宝玉作长篇古风《姽婳词》,歌颂侠女林四娘壮烈殉国的故事。有关书中林四娘故事的创作素材,红学界考证者如过江之鲫,索隐考证文章也早已汗牛充栋。索隐派多从民族主义“反清复明微言大义”出发,论证林四娘故事为某清初大佬如吴梅村、冒辟疆等创作的合理性;考证派在乾隆年间曹雪芹生平中,实在考不出林四娘的故事素材,于是便用曹雪芹“听奶奶(或姥姥)讲故事”来论证曹雪芹创作的可能性。

笔者撰此文并不想炒红学界这个“林四娘公案”的馊饭,仅就“老学士闲征《姽婳词》”一事本身,探讨一下《红楼梦》描写此事的素材来源,以就教于各位大方之家。笔者认为:不论是索隐派还是考证派,在这桩文学公案研究中,都犯了跑题的毛病,他们都专注于发生在顺治二年(1645)林四娘故事,而《红楼梦》书中写的却是“老学士闲征姽婳词”的故事。两个故事固然有联系,但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人物都有重大区别,万不可混为一谈。倘拿着历史上的“林四娘”代替“老学士”征集的“姽婳将军”,实属指鹿为马之嫌。

我们还是从《红楼梦》记录的这个故事谈起吧。书中关于这个故事的描写是相当奇怪的,凡细心之人读后都不免疑窦丛生——书中是这样交代的:就在宝玉百无聊赖之际,父亲贾政突然得了个“好题目”,找宝玉、贾环、贾兰兄弟叔侄前去作诗。彼时贾政正与众幕友们谈论“寻秋之胜”,忽谈及一个“风流隽逸,忠义感慨”的千古佳谈,要大家各做一首挽词。众人问题目是什么?于是贾政便详细叙述了姽婳将军林四娘率妃嫔宫女组成的娘子军,与“黄巾赤眉”之流英勇作战,战死沙场、为国捐躯、报答恒王的事情经过。

书中又交代:说着,早有人取了笔砚,按贾政口中之言,稍加改易了几个字,便成了一篇短序,递给贾政看了。贾政道:“不过如此。他们那里已有‘原序’。昨日内又奉恩旨:着察核前代以来应加褒奖而遗落未经奏请各项人等,无论僧尼、乞丐、妇人等有一事可嘉,即行汇送履历至礼部,备请恩奖。所以他这‘原序’也送往礼部去了。”大家听了这新闻,都笑道:“本朝皆系千古未有之旷典,可谓圣朝无阙事了。”接着便是宝玉、贾环、贾兰三人各吊姽婳将军林四娘一首诗的描写,书中原诗,毋庸细表。

仔细琢磨以上描写后,最起码令人会产生以下几个疑问:其一,书中明确交代贾政的身份,先是工部员外郎,后升为工部主事,从未闻有“学士”之职,本回题目为什么要说他是“老学士”?须知在那个时代,从一个六品主事升到从四品翰林院学士,并非易事,翰林院学士也不是谁都可以充任的。再说,一个工部的中层官员,谈话中怎么尽说礼部的事情?“察核前代以来应加褒奖”之人和事迹汇送礼部的任务,皇帝无论如何也不会下旨交给一个工部员外郎操作。《红楼梦》作者难道连朝廷六部的职能都搞不清么?

其二,据诸多史料记载,均可证实林四娘的故事,是顺治二年(1645)发生在山东青州的事情。如果《红楼梦》是乾隆中叶曹雪芹创作的,他怎么会把百年前的陈旧故事当做新得的“好题目”来描述并加以歌颂呢?另外,贾政说的领旨察核“前代”应加褒奖而遗落之人,这个“前代”只能是指明朝,所以才能把这件事说成是“本朝”千古未有之旷典。这种旷典只能发生在改朝换代后的清代初期顺康年间,清廷绝无可能在乾隆年间“察核”百年前的“前代”之人加以褒奖,也不可能由乾隆中叶的曹雪芹写入书中啊?

其三,书中以前交代的与贾政交往密切之人,均称为“清客”,本回中却突然改称“幕友”。“清客”系指旧时在显贵人家或官僚地主家里帮闲的门客;“幕友”即“幕僚”或“幕宾”,系指在地方军政官署中协助办理文案、刑名、钱谷等事务的人员。贾政作为一个小小的工部员外郎或工部主事,业余可以与清客交往,但不允许也不可能养一批幕僚啊?再说,这些幕僚按贾政口中之言写成一篇短序,递给贾政看,诗还没做先写序言已不合常理;贾政又说“他们那里”早已有“原序”,“他们那里”是指哪里?“原序”又是谁做的?

“老学士闲征姽婳词”故事中的这些疑窦,如果把乾隆曹雪芹或者什么清初大佬当做《红楼梦》作者,永远也休想解开;当您知道《红楼梦》的真实作者是洪昇时,这些故事的幕后真相便昭然若揭了。洪昇是清初顺治、康熙时代人,林四娘的故事,就发生在他出生的那一年,也就是清军下江南的顺治二年(1645)。洪昇在北京国子监求学期间,他的师友王士祯、蒲松龄、陈维崧、冒褒等人,确曾将林四娘的故事当做“新闻”,撰文或作歌加以歌颂。“老学士闲征姽婳词”一章故事,便是根据这些真实发生的文人雅事,撰写入《红楼梦》书中的。

书中“闲征姽婳词”的那个“老学士”,并非是按照洪昇的父亲所创作(洪昇之父洪起鲛也没有当过什么翰林学士),而是按照洪昇的恩师——国子监祭酒王士祯的事迹创作的。王士祯(16341711),清初著名官僚学者、杰出诗人、文学家。山东新城人。原名士禛(后人为避雍正皇帝名讳,擅改其名为士祯、士正),字子真、贻上,号阮亭,又号渔洋山人。顺治十五年进士,顺治十六年任扬州推官,康熙四年升任户部郎中,康熙十七年转翰林院侍读学士,入值南书房,升礼部主事。康熙十九年至二十九年任礼部侍郎兼国子监祭酒,主管太学十年。康熙四十三年,累官至刑部尚书。

古人信奉师徒如父子,洪昇在《红楼梦》书中将王士祯的故事写在宝玉父亲贾政名下,也算顺理成章。洪昇在国子监求学期间,王士祯任职翰林院学士、礼部侍郎兼国子监祭酒,其身份本来就是“老学士”。王士祯任职期间,身边文友和幕僚成群。这一切,洪昇都不过是信笔如实写入书中而已。顺治九年(1652)和康熙十八年(1679),朝廷确曾颁旨褒奖抚恤明代殉难的节烈臣子,不论身份地位,凡有忠于先朝、以劳卫国、以死勤事者,皆予褒扬。此事朝廷必交由必由礼部操作,王士祯此时正是翰林院学士、礼部主事,《红楼梦》当然要写他奉旨“察核”前代之人的旷典;林四娘死节报恒王的故事,就是当时由他“察核”出来的事迹之一,所以《红楼梦》书中说是一个“老学士”新得的“好题目”。

王士祯这个“老学士闲征姽婳词”的事迹,乃是千真万确的历史事实和文学真实。王士祯所著《池北偶谈》中就记载了林四娘的故事闽陈宝钥字绿崖,观察青州。一日,燕坐斋中,忽有小鬟年可十四五,姿首甚美,褰帘曰:“林四娘见”。逡巡间,四娘已至前万福,蛮髻朱衣,绣半臂,凤觜,腰佩双剑。自言“故衡王宫嫔也,生长金陵,衡王以千金聘妾入后宫,宠绝伦辈,不幸早死,殡于宫中。不数年国破,遂北去。妾魂魄犹恋故墟,今宫殿荒芜,聊欲假君亭馆延客,愿无疑焉。”自是日必一至。久之,设具宴陈,嘉肴旨酒,不异人世,亦不知从何至也。酒酣,叙述宫中旧事,悲不自胜,引节而歌,声甚哀怨,举坐沾衣罢酒。如是年余。一日,黯然有离别之色,告陈曰:“妾尘缘已尽,当往终南。以君情谊厚,一来取别耳。”自后遂绝。有诗一卷,长山李五弦有写本。又程周量会元记其一诗云:“静锁深宫忆往年,楼台鼓遍烽烟。红颜力弱难为厉,黑海心悲只学禅。细读莲华千百偈,闲看贝叶两三篇。梨园高唱兴亡事,君试听之亦惘然。”

清初著名词人陈维崧所著《妇人集》一书中,也收录了有关林四娘故事的内容。陈维崧说自己记载的这个故事,是“王十一(指王士祯)为余述林四娘事,幽窈而屑瑟,盖搜神酉阳之亚也。四娘自言故衡邸宫人”。在故事后面著名文人冒襄(冒辟疆)同父异母弟冒褒注曰:“王太史(指王士祯)有《林四娘歌》,歌首系一小序,序云”晋江陈君宝钥,分臬青州。入署之夜,堂上忽闻乐作,空中隐隐呵殿声,如贵人驺从至。至则耀燎辉煌,杯馔罗列,宾客杂沓于堂上,俳优厮养奔走于堂下。胥役大骇,走白陈君。陈君固己心异之矣。因率卫卒呵禁之。不止,挟弓矢操而射之不止。持轰天雷诸大炮击之复不止。越数日陈方秉烛坐小斋,而风雨声有自远至者,斋中如人行声。少须,双鬟褰帘入,唱曰:“林四娘侍儿青儿启事,娘子愿谒使君。”陈惝恍未答。而美人翩然来矣。妖质雪莹,绣纹花映,修蛾自敛,斜红半舒,揄袂以前,向陈而拜。拜毕就坐,徐徐启曰:“某金陵林四娘也,幼给事衡王。中道仙去,今暂还旧宫。窃见殿阁毁于有司,花竹沦于禾黍。某故有宫中俦侣,话旧情深,停车无所,敢假片席于使君之堂,某固无能有德于使君,然亦非有害于使君,今与使君为方外交可乎?某有小酒食,愿同醉饱,并及从者,微有薄犒,幸无深讶焉。”陈虽疑且畏,然度无可如何,遂偕饮。及下箸则珍肴也,引杯则良酝也。从者视其犒则朱提青蚨也。意始稍稍定。后则夜分必来,更阑即去。数入内与陈夫人姬媵缔交,若娣姒然。陈之客过临淄者,或请接见,无不欢好。即席酬和,落纸如飞,词中凭吊故苑,离鸿别鹤之音为多,噫嘻此何为者耶。又谓四娘貌本上流,妆从吴俗,秀发,峨如远烟,覆以雾,缀以珠璧,身萦半臂,足蹑翠靴锦绦双环,环悬利剑,冷然如聂隐娘红线一流。婢东儿青儿皆殊丽,恒侍左右,人亦无敢调者。居三月,一夕,别陈君欲去,且以青儿为托,把酒赋诗,临歧怅别,耸身碧霄,踪影顿绝。青儿后一二来,久亦不至矣。异哉,曾记其一诗云:“玉阶小立羞蛾蹙,黄昏月映苍姻绿。金床玉几不归来,空唱人间可哀曲”。

通过对以上这些记载的分析我们可知:其一,清初陈维崧、冒褒等文人所记载并歌颂的林四娘故事,都是听“老学士”王士祯说的,王士祯受朝廷之命不仅征集了林四娘的故事,还征集了许多文人歌咏林四娘的剧本和诗词。其二,王士祯曾写过《林四娘歌》,歌首确实有一个小序,序言中详细记叙了林四娘的事迹。其三,王士祯记载的林四娘其人形象,与当时其他文人记载的悲悲切切弱女子形象有所不同,而是“蛮髻朱衣,绣半臂,凤觜,腰佩双剑”,“环悬利剑,泠然如聂隐娘红线一流”——典型的雄赳赳武女子形象。其四,这个武女子是个已死的女鬼,其语当然是“鬼话”,称之为“鬼话(姽婳)将军”,一声两歌,一手二牍,甚恰。

《红楼梦》歌咏的“姽婳(鬼话)将军”林四娘故事,书中明确交代出自“老学士”贾政所作的序言;实际上就是出自王士祯的《林四娘歌》序言。王士祯是教诲洪昇十年的恩师,也是当时文坛的一代宗师,洪昇在国子监就学期间,曾亲耳聆听其师“闲征姽婳词”一事,亦曾亲自参与过其师组织的歌咏林四娘活动,对此学界应无疑问吧?虽然迄今为止我们并没有发现洪昇有歌颂林四娘的作品存世,但在洪昇的诗歌集中,确有一首《万松岭上作》诗,就是歌咏妃嫔们在御教场习武场面的:

  万松摧折尽,高岭入云长。草色迷驰道,江光射夕阳。

两潮分昼夜,三姓阅兴亡。牧竖闲吹笛,春风御教场。

南宋时,杭州凤凰山万松岭是皇宫大内殿前司亲军护卫驻扎的场所,故称为御教场。同时,这里也是六宫嫔妃习武之地,故又名女教场。教场中间的高地相传为检阅台,宋高宗、孝宗、光宗三位皇帝都曾在此登台检阅过御林军习武;是否也曾检阅过嫔妃习武,就不得而知了。杭州女教场历来是文人发思古之幽情,徜徉题咏的地方。清初文人徐釚《词苑丛谈》载:

杭州女教场,在凤皇山麓。宋南渡,嫔妃演武于此。萧山毛大可奇龄过之,赋《鹧鸪天》云:

银甲雕戈小队工,内家宣敕教从戎。

山萝覆镞萦金细,野火攻旗闪幔红。

宫月静,阵云空。凤凰山下抱龙弓。

珠兜玉围营路,小雨寒花何处逢!

《词苑丛谈》中徐釚在毛奇龄咏女教场诗余后说,自己也曾参与歌咏女教场一事: 
余亦有绝句云: 

御教场中看点操,宫娥队队雁翎刀。

鄂王已戮蕲王死,羞著团花旧锦袍。

盖伤南宋之不复振也。

这些文人题咏女教场的诗中,都绘声绘色地描写了吴皇后一身戎装,飒爽英姿,率领嫔妃宫女在御教场练兵习武的场面,与《红楼梦》书中描写林四娘率领恒王宫嫔练兵习武的场面可谓异曲同工。王士祯《林四娘歌》序言中,虽然也把林四娘写成“环悬利剑,泠然如聂隐娘红线一流”之赳赳武女形象,但并没有写林四娘率领妃嫔宫女在女教场练兵习武的事迹。《红楼梦》的《姽婳词》中,却以较大篇幅写了林四娘率领恒王妃嫔宫女在教场练兵习武的场面:

恒王好武兼好色,遂教美女习骑射;歌艳舞不成欢,列阵挽戈为自得。眼前不见尘沙起,将军俏影红灯里;叱咤时闻口舌香,霜矛雪剑娇难举。丁香结子芙蓉绦,不系明珠系宝刀;战罢夜阑心力怯,脂痕粉渍污鲛绡……。这些描写与前述毛奇龄、徐轨、洪昇所咏杭州凤凰山麓女校场妃嫔习武的场面相比,何其相似乃尔。

中国五千年文明史上,妃嫔们在校场练兵习武的事件只有三个,一个是孙武子组织吴王阖闾妃嫔练兵的故事;一个是宋高宗赵构之吴皇后率妃嫔在女校场练兵的故事;最后一个就是《红楼梦》中姽婳将军率恒王妃嫔练兵的故事。孙武子组织吴王妃嫔练兵的故事,重在表现孙武子通过诛杀两名带队的宠妃以整肃军纪,显然不是《红楼梦》故事的创作素材来源,那么其素材来源只能是杭州万松岭女校场宋高宗妃嫔练兵习武的故事。《红楼梦》书中这些场面的描写,是洪昇在王士祯为林四娘所撰《林四娘歌》序言的基础上,借鉴了杭州万松岭女教场事迹,嫁接而成的故事,应属至为合理的推断。

《红楼梦》书中在交代“老学士”贾政“闲征姽婳词”之前,说他正与众幕友们谈论“寻秋之胜”。这个“寻秋之胜”的记载也并非闲笔,而是代指清初蜚声文坛的“秋柳唱和”事件。顺治十四年(1657年)一个秋日,王士祯与几个文友游览济南大明湖,为岸边垂柳翠褪黄显、乍染秋色所感染,赋出了著名的《秋柳》诗四首。其诗首句“秋来何处最销魂?”便道出了“寻秋之胜”的宗旨。此诗传开,影响巨大,大江南北一时应和者甚众,并因此产生了享誉当时文坛的“秋柳诗社”,在中国文学史上留下一抹浓重的印记。王士祯诗人生涯最得意处,便是秋柳唱和一事,经常与友人谈论“寻秋之胜”。洪昇信笔将“寻秋之胜”记入书中,不仅仅是为了写实,对熟谙文坛掌故的明眼人来说,也有助于了解这个与林四娘故事渊源甚深的老学士“闲征姽婳词”并为之作序言之故事的来龙去脉。

从以上考证解析来看,《红楼梦》书中描写《姽婳词》故事的关键词如“老学士”、“礼部”、“幕僚”、“林四娘歌序言”、“妃嫔演武女校场”、“寻秋之胜”等,就都有了切实可信的着落,康熙中叶文人们吟咏林四娘故事的风潮,确实是王士祯这个以“寻秋之胜”著称的“老学士闲征”的。由此足证“老学士闲征姽婳词”故事发生在康熙十八年(1679)朝廷颁旨褒奖抚恤明代殉难节烈臣子之后,《红楼梦》作者必是这一重大文学事件的亲历亲闻者,《红楼梦》小说也只能是康熙年间创作的。非其时、其地、其人写不出“老学士闲征姽婳词”,文学创作源于生活并高于生活的规律不能违背,《红楼梦》也不能例外。

谁要硬说百年后乾隆中叶的曹雪芹也能写出“老学士闲征姽婳词”故事,那么就请他拿出相关证据来。林四娘的故事当时传播很广,后人根据前人记载似乎可以写入小说;但“老学士闲征姽婳词”一事,特别是其中朝廷征集前代节烈女子事迹加以褒扬之旷典那些微妙细节,却不是百年后之人能根据野老传说写入《红楼梦》书中的。这件事不要说曹雪芹本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曹雪芹的爷爷曹寅其时也尚未出道,没有参与过“寻秋之胜(秋柳唱和)”与“闲征姽婳词”文学活动;有红学家说曹雪芹写《红楼梦》的故事素材是听姥姥(或奶奶)“唠叨”的,曹雪芹的奶奶(或姥姥,或老仆人,无可考究)那张漏风的嘴,大概也“唠叨”不出百年前的这些朝廷旷典和文人雅事。那么,仅凭曹雪芹长一个“天才”的脑袋,就能凭空杜撰出这段绘声绘色的故事来?至于清初吴梅村、冒辟疆那些大佬,也难以知晓林四娘死了三十多年后的康熙十八年(1679),朝廷颁旨褒奖抚恤明代殉难节烈臣子一事,当然写不出康熙中叶文人们伴随“秋柳唱和”歌咏“姽婳词”之文坛盛事。书中明言这是“本朝千古未有之旷典”,“圣朝无阙事”,显然也不能曲解为“反清复明微言大义”。天气太热,红学考证派和索隐派都别继续拿顺治二年的林四娘故事说昏话了,抓紧凉凉去找找康熙十八年的“老学士”吧!

20135

 

附:王士祯《秋柳诗》(四首选—)

秋来何处最销魂?残照西风白下门。

他日差池春燕影,只今憔悴晚烟痕。

愁生陌上黄聪曲,梦远江南乌夜村。

莫听临风三弄笛,玉关哀怨总难论。

   《红楼梦》书中之诗受王士祯影响甚大,特别是几首以“门、盆、魂、痕、昏”为韵脚的《咏白海棠》,可明显看出《秋柳诗》及其诸多唱和诗的痕迹。如宝钗的诗:

珍重芳姿昼掩门,自携手瓮灌苔盆。

胭脂洗出秋阶影,冰雪招来露砌魂。

淡极始知花更艳,愁多焉得玉无痕?

欲偿白帝宜清洁,不语婷婷日又昏。

 

                                     即日又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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