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山:我所认识的张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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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书画粹然一身
——我所认识的张柏
文/王景山
http://s2/mw690/001J8eswzy77Z5n3nOh01&690又是个画画的,爱在山和云雾里,寻找理想。
更衷情于诗,用简节的语言,述说心的轨迹。
2003年夏日的一个星期天,我与夫人到亚运村古玩城闲逛,从一楼的工艺品转到二楼的字画,一家挨一家的画廊叫我目不暇接。令我惊讶的是,这里并不像有些古玩字画市场赝品充斥,倒是真品不少。当我们转到一家高悬“撷英阁”匾额的画廊时,见里边几个人正围着画案观看一中年男子挥墨写字。我停住脚步正寻思是进还是不进时,刚好与这位书家的目光相遇,我俩几乎同时一楞:眼前的人怎么如此熟悉?可一时又叫不出名字来。
还是对方先认出了我:“你是昌平四合庄的……”喜出望外的我俩紧紧相拥握手,感叹偌大的京城居然让我们这对儿时一起长大的同乡伙伴能在分别近三十年后在此处重逢。
这位书家叫张柏,小我一岁,1955年生于京郊昌平四合庄的辛庄村,与我家肖庄村只隔一条大河沟,小时侯投掷土块打仗,便常常以这条河沟为界。
在我的记忆里,低我一个年级的张柏,自先后从高中校门走出后便都回到各自的村子务农。后来我进入北师大中文系读书,也就不知张柏的去向了。此次相逢,始知他毕业于首师大书法艺术专业,业师乃欧阳中石先生,现供职于铁道部所属单位,自题“撷英阁”匾额的画廊他是董事长。
我一边欣赏画廊里悬挂着他的书法和山水画作品,一边倾听着他的讲述……。三十年不见,柏弟质朴无华依然;豁达爽快依然;助人行善依然。变化的只是我们都添了白发,而且他的听力不佳,需要一只助听器相助。
我景仰的国学大师周汝昌老先生曾言:“中华传统之论才,首举诗、书、画。此三者之独为人重,是由于它们在群艺中品格最高,成就最难。能擅其一,已是名家传艺,何况三乎!”而眼前的柏弟竟真个是集诗、书、画三绝粹于一身的高者。
只见他撩起画毡,下边铺满的竟是他的诗词手稿,足有数百首之繁。他随便抽出几张递给我说:“这些年写了不少这玩意儿,还常常在夜里醒来捕捉诗兴……”
又说:“我是写字的,喜欢方与圆,探求生的哲理。
又是个画画的,爱在山和云雾里,寻找理想。
更衷情于诗,用简洁的语言,述说心的轨迹。”
他的诗不管是平仄讲究的工整律诗,还是自由奔放的新诗,都是直接抒发他那半个世纪年轮对自然对人生的认识,即直抒胸臆是也。如那首《自嘲》:“我是书坛一散翁,飘游画境无竞争。但把山水灵气聚,飞舞心田送人听。”从中找不出一丝无病呻吟的影子,既清新自然又不失豪迈之气。若没有收藏家的特别要求,他的书法多是写自己创作的诗,连山水画作上的题诗也不例外。如:“大笔挥扬有晋唐,气冲霄汉存意狂。张芝为本己为钵,李杜文章腹中藏。囊尽人间爱与恨,抒出世上悲和伤。酒来万斛何能醉,茶倒千川有清香。梅出王冕多情趣,山与范宽比高昂。但求艺技夺天下,一生善事写文章。”
除众多“诗以言志”的佳作外,张柏还把鉴赏后打动自己的书画名作以诗的形式记录下来。如《看八大画后有感》:“原济清灵八大痴,兄苍弟老世人知。吾本求师得意理,勤学方能有真识。”且诗句得来之快,让我在以后多次的亲历中惊羡其深厚的中华传统文化功夫。后来我得知,柏弟出口成诗的这手功夫完全得益于幼时随其姨父苦学古典诗词练就,十三岁既能写出格律规整的律诗了。
待入读首师大书法艺术专业成为欧阳中石先生的学生后,古典诗词的根基对他进入书法领域又彰显出特殊的功效。艺术是天分加勤奋的产物,对此兼具的柏弟慧心灵悟,加之永不更改的质朴勤勉,在业师的口授心传下临碑习帖。凭着对艺术的执着,凭着日日不息的耕耘,凭着深厚的古典诗词根基,逐渐形成自己对书画艺术的理解与追求目标。如今,他的书法各体皆能,尤精于隶书且自成面貌。京城不少古玩店铺的隶书匾额便出自他手。
古今以隶书名世的书家尽管不少,但真正能够流传让人记住的并不多。不少都是喧嚣一时似昙花一现。金农是位开创一代隶书风貌的卓著者,所以被后人记住。此外,隶书很容易被写成呆板的死字或媚俗的美术字。我说这些的意思是想申明——真正要写好隶书并非件易事。
隶书更要求书家具备特别踏实的心态,不能有丝毫急噪;隶书是更吃工夫的书体,一笔之败全篇皆丑。深谙此道的柏弟借古开今,他的隶书从入笔、行笔到收笔,疾徐轻重,架构布局,干湿浓淡,跌宕变化。人们把字可当作画欣赏置为妙,柏弟的隶书便有这种佳境。他的隶书已被渐趋成熟的收藏投资市场认可,成为当代中青年书家中的实力派人物。
书画同源是历史得出的结论,尤其是绘画,古往今来的名画家们几乎无一例外地又都是个性鲜明的大书法家。好画是写出来的,而不是描。
在书法领域已形成个人面貌的柏弟,近些年来又挥笔山水画,尽情宣泄对祖国壮美河山的情感。因具诗、书功力,柏弟从学习传统山水画入手,初染即格调非凡,所画山石、树木、河流,颇有石溪遗意。
家乡的九里山曾是柏弟儿时天天见日日登的景物,虽没有近在咫尺的燕山山脉那样绵远雄伟,却不失大自然之秀美。这幅自幼时就已经牢牢嵌入脑际的天然山水画,不时掀动柏弟的诗思画想,成了他点染江山的最初蓝本。以后游黄山登泰山、跨黄河过长江……他笔下的山水画,经历了从学习传统到注重写自己的感受。
古人谓山水画要达到“畅神”的目的,即“神遇而迹化”,也就是心与物的相通,人与大自然的息息相通。曾有人把山水画分成两大流派:“为河山写照派和意趣山水派。”柏弟当是靠近“意趣”一派的。
在笔墨上下过苦功的他,在揣摩历代山水画大师的笔法基础上逐渐摸索出自己的表现套路,找到了自己的绘画符号。他以书法入画,注重中国画的“书写性”,强调中锋用笔,“如折钗股”、“如锥画沙”,因之具有筋骨力度。在他的画中可领略画家运笔的轻与重、疾与徐、滑与涩、疏与密这些矛盾统一的与书法相同的美感。笔墨洒脱、自如、随意,充分体现了画家自由奔放乐观的精神内涵。构图有的饱满有的疏朗,造型平中见奇。由于他是轻度色盲,所调颜色又与众不同,淡亮清爽别人无法效仿,这更加彰显了中国画奇妙的水墨韵味。再加之题有文采飞扬的自作诗,将诗书画浑然一纸之上,诗书画相融、相生、相依、相辉,让人尽情享受当代文人画的艺术魅力。他的山水画常常是只要画出一张挂出,就会不出几日被精明的收藏家执意摘走。
写到这里,我又记起他的那首《送友人》诗:“春到悄然万色鲜,夏风慢敷碧翠莲。晨枝慢语诗家韵,晚雾潇蒙画意旋。古香长溢朦胧夜,残梦多存心动间。花舞仙姿人欢颐,新歌博彩笔下端。”
诗书画粹然一身的张柏,还是位鉴赏高手。在他的“撷英阁”里,只要到了周末张柏一来,总是高朋满座。来自大江南北的收藏家们纷纷携着自己的“宝物”请张柏鉴别真伪优劣。作为诗人书画家的柏弟,在书画收藏界中的名声也是与日具隆。这正是:无数奇珍入慧眼,幅幅丹青出手来。
(作者王景山:报告文学作家、美术评论家、高级记者、中国作协会员)
张柏简介:
1955年生于北京郊区的昌平县,自幼酷爱古典诗词,13岁既能作律诗。首都师范大学书法艺术专业毕业,师从欧阳中石先生。书法长于隶书,绘画长于山水,系当代集诗、书、画三绝粹于一身的实力派中青年书画家。现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协会艺术顾问、中国翰海书画院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