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包》选自学君文集
沿着塞罕坝和内蒙草原交界的山梁往西行进,幽静的松树林与绿毯似的草场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机盎然的精美图画。我们驾车一路寻找敖包。听说敖包是蒙古族人民做路标和界标的堆子,用石、土、草等堆成。旧时曾把敖包当做神灵的住地来祭祀。牧民告诉我们顺着前方的路不要转弯,再走大约40华里就能见到敖包了。我在内蒙乌兰察布盟驻防时,听说过许多关于敖包相会的故事,从未见过敖包是什么样子。今天能够见到敖包,心情有些激动。


大约行进了两个小时的路程,见到前方百米处喜鹊飞来飞去,数不清的土堆,青烟缭绕。正中是一座新建的塔亭,内有一尊庄严肃穆的坐佛。祭祀者虔诚地敬香叩头,气氛有些沉重。对面的松树林挂满了长长的红布条幅,牧民称其为帆,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汉字和蒙文,仿佛看到无数颗跳动的心在风雨中飘摇。我仔细观察着松树上的红布帆,不知祭祀者是如何挂到六米多高处的。牧民说:每逢祭祀的日子,人们从百里外赶来,几千名祭祀者集聚在敖包,如同汉民族赶庙会一样热闹。

神秘的敖包牵动着牧民的心,是否延续着原始部落民族祈求神灵保佑,祭祀祈天,崇拜图腾的初衷;或许是远离都市的人群放飞希望,表诉衷情或爱情的一种方式;也可能是辛劳的牧民们在这里生活太久了,他们期盼美好明天的一场盛会吧。总之,敖包是那样神秘不可测,给了我无限的思考空间。它传递着一种古老朴拙的信息;其中仍然保留着北方少数民族的民间民俗特征。
离开敖包的时候,夕阳正红。绿色的松林衬托着满眼的红布帆,显得格外壮观。我们怀着依依惜别的心情,告别了敖包和牧民消失在草原深处。
资料:
在无际的草原上,时时会看到用大小石块累积起来的巨大的石堆,上插有柳枝,此谓神树,神树上插有五颜六色的神幡。巨大的石堆矗立在草原上,鲜艳的神幡如手臂般召唤着远方的牧人,这就是敖包。
敖包,又称"鄂博"、"脑包"、"堆子"、"石堆"、"鼓包"。指的是在自己游牧的区域内,选择一个幽静的地方,用石头堆起的圆形堆。《中华全国风俗志·卷九》云:"鄂博随在皆有……其形圆,其顶尖,颠立方角蒙经旗,其上下则埋哈达一方,粮食五种,银数钱,每年必一祭。"阮葵生《蒙古吉林风土记》云:"垒石象山冢,悬帛以致祷,报赛则植木表,谓之"鄂博",过者无敢犯。"敖包,在蒙古牧人看来是神圣之所在。
祭敖包是蒙古民族萨满教隆重的祭祀之一。
祭祀开始,先举行赛马,然后摆上供物,由喇嘛念经行祭,参加祭祀的人们纷纷往敖包上添加石块。事毕,进行摔跤、唱歌、跳舞等文体活动
。敖包多设在草原的山头上,用石块或土块堆成的圆锥形祭坛,上面挂五颜六色的彩布或彩纸。
旧时,敖包分氏族的、毛洪的、索木的、旗的和盟的等不同规模的类型,不同类型的敖包在不同的范围内祭祀。例如氏族敖包只在本氏族内行祭,祭物及费用都在本氏族内摊派;盟敖包则由全盟祭祀,祭物及费用要在全盟范围内摊派。也有自愿捐赠的,富裕人家一次可赠数只羊。当年用不完的祭物,主要是牲畜,则指定专人放养,留作来年作用。节日那天,人们从四面八方聚集到附近的敖包参加祭祀。
敖包是蒙古族的重要祭祀物体。在古代,蒙古人把一切万物都看作神灵来崇拜,从而也崇拜山川及大地的其他各部分或掌管这些部分的神灵。这种圣地可以分成共同的和个别的两类。个别的圣地就是敖包。这种圣地也是各家族在自己的领地建起来的假山。蒙古族祭祀敖包并崇拜有加,大概缘于古代的祭圣山。祭圣山又与成吉思汗时代不无关系。据《蒙古秘史》记载:成吉思汗在早期被蔑尔乞特人追赶时,藏在不罕山里蔑尔乞特人绕山三圈没有抓住成吉思汗。蔑尔乞特人远去,成吉思汗下山后说:不罕山掩护了我,保住了我的性命,我将每天祭祀,每日祝祷,让我的子孙都知道这件事。说完,即“挂其带于颈,悬其冠于腕,以手椎膺,对日九拜,酒奠而祷。”元代,忽必烈曾制典,封建皇帝与蒙古诸王,每年必须致祭名山大川。由于有的地方没有山或离山较远,群众就“垒石像山,视之为神”(见《蒙古风记》)。这种山只是“像山”,不是自然的山,是人用石头或土堆起来,所以蒙古语称“敖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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