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
女人感到孤独。
男人感到寂寞。
于是,两人就想到了舞厅。
两人并不想跳舞,也不会跳舞,来舞厅的目的,只是想散散心,解解闷。
女人不自在,觉得闷得慌,坐了一会儿,心情就平静了许多。眼前那些忽闪忽闪的彩灯,那一对对朦朦胧胧的男女舞伴,还有那动听的舞曲,使女人产生了许多不可言喻地联想,但更多的是苦涩。
男人坐在那儿有节奏地跺着脚,心里痒痒的,觉得自己这些年白活了……在这儿还能找回所失去的东西。
于是,两人就有了想跳舞的念头。
男人买了本跳舞的书,关上房门,搂着木椅,独自一二三四地跳了起来……
女人也买了本舞书,但胆怯,害怕别人说三道四。后来女人收到一个男人的信,信上告诉她千万不要自己苦自己……。
于是就决定好好享受生活。
这样过了几天,女人和男人就出现在舞厅里。虽舞跳得不怎样,但心里是充实的。因为这儿充满浪漫的气息和迷醉的芬芳,最令人产生一种心醉神迷的激动。
又是一夜,女人涂了粉,换了衣,浑身抹得香香地来到了“天都舞厅”。
舞厅里朦朦胧胧,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女人刚坐下不久,就被一个朦朦胧胧的男人朦朦胧胧地驾着跳了几圈,手慢慢伸到她下边一摸,两人进了后边一个朦朦胧胧的包厢。男人迫不及待地关掉那只朦朦胧胧的灯,双手操着她的腰,把她推到沙发上……
女人如鱼得水。
女人立即沉醉了。
在如云如雾的醉境中,女人感到这个男人一切的一切都胜过在外打工的丈夫。女人想:天下竟有不一样的男人。
男人热热烈烈。
男人心醉神迷。
醉迷之中,男人感到这位女人一切的一切要比作家妻子胜过好多倍。男人想:我白活了这些年。
一阵云里雾里过后,突然包厢门“砰”地一下被打开了,随之一柱威严的光射在男人和女人脸上。两人惊慌地站起身。
女人看看男人:“天!是表哥!……”女人顿觉天塌地陷,“哇”的一声,就冲出了舞厅……
文字摘自:(《搔痒——吴禾旺作品集》,现代出版社出版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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