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禾旺:人,有的时候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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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的时候自以为是
一
我卫校上届学长、我班班主任朱老师微信我说,他们一行人十月份的“安徽之行”将到三个地方,从上海出发,首站省城合肥,次是安庆,再到宣城,并确定了聚会时间和地点。我十分高兴,连忙告诉了卫校上届学长加同事,也就是朱老师同班同学邬先生。
我约好了中学同学潘先生的私家车,从“雷池故地、三孝故里、黄梅戏乡、挑花之源”的望江县城出发,一小时就可以到达安庆的聚会地。
我们是乙未羊年公历十月十三日上午八点钟岀车的,我告诉潘先生:“十点钟前赶到湖心路菱湖公园内‘黄梅山庄’,黄梅山庄在市政府一条路上。”潘先生打开导航仪输入“安庆市政府”后,豪不忧虑地开车前进着……
我们一路聊着笑着,道路两旁房屋和树木在车窗外一一向后倒着……车已开过菱湖公园好多里程了,我惊诧地说:“错了错了,车开过了……”潘先生看了看导航仪说:“有导航,不会错的,市政府还有多少多少公里……”
邬先生在副驾驶上也未提出异议。我感到奇怪:邬先生是老防疫,工作时常到湖心路市防疫站公干,如今他不应该忘记菱湖公园“黄梅山庄”的方位啊……
我心急火燎地又把微信内容拿给他俩看,此时车子已出了市区。潘先生这才疑惑起来,重新将导航信息改成“黄梅山庄”。车子随着导航显示一直向前行驶着,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车似乎已到了怀宁地界。我定睛一看,前面是怀宁的“黄梅山庄”。车子回过头来再往巿区方向进发,终于在上午十点五十分钟右右到达了聚会地。
我们从出发地一个小时就能赶到的地方,却整整多跑了两个小时的冤枉路。
后来才知道,安庆市政府机关早就搬到振风大道与顺安路交叉口了。
二
父亲十八年前,安葬在高士镇焦赛村周冲组小舅家山地,坟四周被片片丛树林包围着,风吹时,簌簌作响。
这块坟地,是父亲在世时跟母亲一块儿看中的,说百年之后他俩就睡在这里。为了稳定山地和避免闲话,父亲当时商定了定金,但小舅据理不要,最终敌不过其大姐夫大姐再三劝说就收下了。
壬寅虎年公历四月二日上午,天气晴朗,我做了父亲清明后,和大妹一起穿过几块待耕水田和一片竹林来到外婆坟前祭扫。
外婆童氏,八十多岁去世,坟在高坡上,坟后有一条“组组通”水泥路,路边左右坟是周氏祖坟山,坟前立有字碑、铺有水泥,烧香磕头比较方便。坟墓前下方有一片茂密竹林,竹林之间有一条从上而下的溪流,溪流上面覆盖一层杂草和竹枝竹叶松松的、湿湿的,如不小心行走鞋袜将会湿透;竹林与水田之间有一条百米多长的羊肠小道,道东旁是弯着绿色身姿的竹子和树枝,道西边是一米多深的水田,过往行人得要弯腰低头、小心翼翼……如今这条路上,我似乎听见了我往年拜望外婆的脚步声,似乎也看见了我往年拜望舅舅舅娘的深浅脚印。如今,二舅二舅娘和小舅都不在了,我们很是怀念,因为他们在世的时候,很尊敬我父亲母亲,疼爱我们这些外甥外甥女。一旦提及他们的往事,我们仍旧赞不绝口。
我大步流星地来到一坟前,看也不看墓碑就把清明旗和塑料花插上坟头,再摊开一挂鞭炮。
大妹看看左右跟我说:“哥,这个好像不是,去年烧香不在这个坟……”
我不假思索地点燃香纸,低着头说:“不会错的,去年就是这地方……”
大妹再次肯定地说:“哥,这真个不是。”
我疑惑地来到右边另一处坟,一看墓碑,大舅二舅小舅名号全在上面。我一下子愣住了,忙自言自语地说,烧错了,烧错了,这个才是外婆的坟。大妹虽没对我明说什么,但我心里老不是滋味……
我回过头来,见那烧错的香纸燃烧的差不多了,只好和大妹一起把插错的祭品移到外婆坟上,放响鞭炮后,我双膝跪下接二连三地作揖磕头,默默祈祷外婆莫怪,保佑外孙平平安安!
常听说“烧错了香,磕错了头”这句话,这回我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