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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或不爱

(2023-12-24 11:11:53)
分类: 故园风雨原创散文

1

淮南的朋友搞到了某某酒业承办的群星演唱会的门票,问去不去,很果断地进行了婉拒。

演唱会的出演阵容不可谓不强大,有代表作《让我欢喜让我忧》的老牌巨星周某,有藉某著名选秀节目出道最近被调侃查查精神状态的实力唱将谭某。继他们之后的两位,都是近两年声名鹊起的新生代歌手,其中一位是淮南籍的程某,一首《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爆红网络,另一位的王某同样不遑多让,他的《可可托海的牧羊人》曾唱响央视春晚。对了,除了以上四大唱将,还有以一首《爱不爱我》风靡华语歌坛多年的零点乐队。

人到中年,愈发沉静,宁可一个人在灯下抄诗,一个人在桌前磋磨葫芦,也不愿到天寒地冻的体育场像年轻人一样跳跃欢呼。是因为兴趣不相投么,非也,音乐是不分性别与年龄的,平常也能在手机上半天半天倾听。况且,就算是“著名”作家“著名”诗人的讲座又如何?一脸迷恋一脸崇拜的去捧场?还是鼻孔中哼一声待之。当代文坛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热闹,经济繁荣,国泰民安,当然是天 佑中华,但也激发了相当一部分作者的劣根性,所以,冷眼以看,名不符实,茫然四顾,大师凋落。以前古诗词搜一搜叶嘉莹先生的讲座,现代诗看看洛夫,现在呢,独行,独坐,独唱,独吟。

用句时髦的话说,月亮知道我,星星知道我,这就足够。

 

2

在故乡沧州,这两年也有了足球甲级联赛的赛事,很是吊足了球迷们的胃口,不少人驱车前往,盛况空前。遥想近三十年前,可是疯狂热爱足球的,每一期的足球报都踊跃抢购,一有较大的比赛,学校里便组织大家观看直播,后来的放弃,就是放弃,是自己颓然,丧失信心,与任何人,任何大环境无关。因为真爱永驻,便如写作,现实虑我千百次,依旧待之如初恋。

一个人忽然变得懒惰,迟滞,凡事提不起足够的兴趣,大有一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质,难道仅仅是因为年龄的老大么?或许是,也或许不是。这样骑墙马虎的结论让人不屑而不爽吧,可明明是全部的现实。有时候的饭局上,哥们儿在绘声绘色谈起昨晚的足球现场,仅仅是一笑而过,没有惊喜,也便没有怨怼。彼刻还没有戒酒,端起一杯:来,哥几个,走一个!

仅此而已。上文说“真爱永驻”,这是以自身而视文学,断不是情感意义上的爱或不爱。有文友相询,为什么写了那么多,从来感情方面的作品了了无几。原因颇简单,学生时代忙着学习,又因为家里穷,缺乏爱的能力,说白了,自卑嘛,到了参加工作,经人介绍,几乎是闪婚。然后老夫老妻二十多年相濡于沫,历尽艰辛,此中的情感自有惊天动地波澜壮阔之处。

经历简单,尽管文学作品中得来的经验堪称丰富,但那尽是纸上谈兵,因而,不了解的事情,便少沾染。这个世界上最让人鄙视最让人无奈的一件事情,就是外行主导内行,不须解释。

 

3

爱与不爱,青梅竹马的不算,烂在光阴洪流中的不算。

综上所述,一个人渐渐失去了热爱的功能,这既有点可悲,又有点可笑。

前段时间提及小说,得到几位师友的鼓励,但那不是承诺,是讲到了有时间有财力有心境有冲动的那一日。绝无计划,更无憧憬。已经涉猎了古诗词,现代诗,散文,杂文诸多领域,早先又是文秘出身,新闻稿件,“经营”数载,那么,真到那么一日,还不如走走行行,混同草木。

然而,即便有懒惰或者迟滞的成分及倾向,并不能断定结论便是颓废。

要活下去嘛,老妻弱子,日常生活的供养,不拿出些些头悬梁锥刺骨的决心,难以前行。十分冷淡的,是对于可有可无;全力以赴的,是因为选无可选。早已不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懵懂少年,宋人俗语有云,“早晨起来七般事,油盐酱豉姜椒茶”(出处,元人《湖海新闻夷坚续志》),用老娘当年的话说就更俚俗,“不拿出点吃屎喝尿的心,这日子过不好。”话糙而理不糙,谁不想一杯咖啡喝到日暮,一切俗务流水行云,类似的梦呢,多做一些也不坏,至少身心愉悦,至于其它的嘛,该下井,下井,该搬砖,搬砖,因为画个饼也是要耗费颜料的。

 

4

人到中年,愈发沉静,喜欢一个人在灯下抄诗,一个人在桌前磋磨葫芦。

特别是雪花簌簌的长夜,便譬如数日前,一昼事了,又在中午做饭时切了手指,终于可以沏上一壶茶,伸一伸懒腰,放松一下紧绷的心境了。抄诗的墨水笔是之前在朋友圈笑言写上一百根的无痕类型,字迹可很快消褪,大概已写了四五十根的样子,诗集还是那本抄了百多遍的唐三百。现在留在手里的葫芦则有九只,三大六小,除了一只是网上所购,其它的有赠予,有邂逅,每天给它们五分钟,不像手串儿,串儿不离手。

记得母亲刚刚瘫痪时,妹妹也给拿去过两串儿,让她练练双手,开始还挺给面子,可练着练着,就找不见了影踪,不是抛到了犄角旮旯,就是藏到了坑席下,后来屋子清理,并不曾找到。同时,七年前刚挣了点钱给她买的金戒指也丢了,父亲生前只说不知道。那枚金戒指,母亲爱得不得了,不是过年或见亲戚,她根本舍不得拿出来。

长夜漫漫,会想起许多事,会忘却许多事,外边是雪花也好,是星光也罢,自随它们去罢。反正桌上有保温杯,打印机上有地球仪。

 

5

王尔德说,“你拥有青春的时候,就要感受它。不要虚掷你的黄金时代,不要去倾听枯燥乏味的东西,不要设法挽留无望的失败,不要把你的生命献给无知,平庸和低俗。这些都是我们时代病态的目标,虚假的理想。活着,把你宝贵的内在生命活出来。什么都别错过。”

黑格尔却说,“人们往往把任性也叫做自由,但是任性只是非理性的自由,人性的选择和自决都不是出于意志的理性,而是出于偶然的动机以及这种动机对感性外在世界的依赖。”

窃以为,纵使是大师们在世时,定也不会活得这般道貌岸然,有条不紊。

当笑则笑,当哭则哭。

否则,岂不是太脸谱太糟心了。

没有上下句的断章取义,容易使人误入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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