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走遍中国----黑龙江--漠河--极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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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遍中国漠河北极村金沟《圣经》 |

既然有钱了,就又得去忙活‘正业’了……而‘副业’这一块,居然暂时连个听我说‘不干了’的人都没有,学良到北京开会去了;而此刻刚好月初,移动公司那边就又在网络维护(这就已经又歇了近一周了,这个效率在南方绝对是个笑话),所以我这即使甩手工作,也不会有任何人因此受影响。
紧接着的那个周六,去诗班练唱后,告诉负责诗班的陈牧师,要走了。本以为就可以那么悄然退场了,不想牧师竟马上召集大家,以‘几个月来他没有一次迟到、早退过’为题,狠狠地表扬了一下。哇,真是好久都没有听到过这么正式的表扬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在六年前,内容是‘你现在说话的时候,‘我’字明显少了’
。
之后,又被陈牧师领到教会图书室,获赠了一本纯金滚边、真皮面的《圣经》和一本精装版的《标竿人生》。且动员诗班全体在《标竿人生》上签名赠言。再后,就是大家私下里商议践行的事,对大家说:不忙,待我先去过漠河,又回来看过了冰雪大世界,之后再践行不迟。


2011年1月10日
礼拜一
多云
老早就注意到,果戈理宾馆楼下就有个火车票代售点。上午去买好了晚上20:35往漠河去的车票,那是一趟普快车,说是路上差不多要走二十四个小时。而且,这趟车好像仅售座票,听售票员那口气,全像是这趟车根本就不配有卧铺。
又动起来了,心里高兴……于是,中午就到附近的地下菜市场去,买了一些上好的内蒙羊肉和胡萝卜什么的,回来用隔壁女装店俩掌柜的大电饭煲,给大家做了一顿抓饭。午饭时,静儿和岩吃到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一个劲地说:真不容易啊!你这么个常年乱跑的人,居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来。
——几天后从漠河回来,岩说,我前脚走,她第二天就在家学做了一次抓饭,步骤看着都对,可做出来却不是那个味儿。就对她说:开玩笑,有那么容易的!你对抓饭完全没有认识,更谈不上会有感情,做饭的时候手里当然不会有感觉。我们新疆人做抓饭的时候,一般都是边做边唱‘我们新疆好地方哎~’的,这歌你会唱吗?唱两句来听听……

16:00多天擦黑的时候,静儿穿戴整齐要出门。临走提着一大袋零食过来,说:这是给你在路上磨牙,我有事就不送了哈。稍后她们的店打烊,穿好衣服准备回家的岩,就也过来打了声招呼:那你好走哈,我就回家了……正说话,她突然就看着我定格在了那儿。赶紧低头打量自己,——没问题啊。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怎么回事,岩那里先就来了一句:你都要愁死我了……边说边就脱下身上的羽绒服,给堆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接着说:来,哥哥,等下走前儿穿上这个,你去的那可是漠河,别看你穿你这冲锋衣去过珠峰,但在俺们漠河你那指定不好使!你在冲锋衣上面再套上这个,应该就死不了了,穿吧,中性的……
问她:那你咋回家?她大拇指往身后一翘,说:我店里尽(是)皮草。
之后很是感慨了一下……做个好人真好,身边就也尽是好人了。感谢
主!让我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火车准点儿发车……就才知道这趟车为什么只售座票了,——因为车上根本就没什么人。而且,当几个小时后过了齐齐哈尔站,车厢里更就是差不多一组座位才有一个旅客了。心想,早知道是这个情形,就该带上睡袋的。



2011年1月11日
礼拜二
晴
天破晓的时候醒了一下,坐起来看了一眼,车厢里已更显得空荡荡了。那会儿的车窗外已经有了光感,却还什么也看不见,因为车窗上被整个结了冰。那冰层四边厚、中间薄,想是因为车窗四边多少能流通些空气的缘故,——冷、热空气隔着窗玻璃较量,北地冬夜的极寒胜过了车厢里的那点温暖,于是那温暖就在窗上被结花、结晶、结成冰了。
再醒来,太阳就已经升起的老高了,阳光也早已发挥起了它的能量,消融了车窗上的冰层。此刻的车窗外,就又见到了久违的蓝天,说明距离大城市已远,距离中国极北渐近……
车窗外久不久划过的村庄,在东北叫‘屯子’。此前一直不知道‘屯子’具体是什么意思,各种的听人给解释也都觉得乱七八糟。后来看到这么一种说法,觉得还是比较靠谱的:说是‘屯’和‘村’都是由‘邨’字衍生而来的,‘邨’有两种发音:tun或cun,唐、宋以前tun音较为强势;以后则cun音较为强势,所以,‘屯’
‘村’和 ‘邨’,其实意思都是一样的。
——那为什么只有东北在用‘屯’字?这该只是一种错觉,其他省份也有用,只是少而已。至于明清时‘兵屯’之说,那应该属于是‘问题二’,不能根本性的做解释。因为‘兵屯’也可以称‘营’或‘旗’的,但都没有……






据说屯子里人家屋顶上的烟囱,自入冬直到来年春后,就得一刻不停地冒着烟了,否则屋子可能就会被冻裂。而且即使如此,那些屋子的北墙也都得加厚、或作夹层,否则绝对抵御不了当地的‘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于是就在想,屋子尚且怕冷至此,何况住在这里的人呢?
正好火车停靠在了一个小站上,车上上来了几个旅客,其中一个大妈就坐在了对面。于是又开车后就问她,知不知道屯子里的人一个冬天都在干嘛?
大妈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男人们喝酒、耍钱;女人们则凑一堆儿,东家长西家短地挑是非……
就又问她:有这半年的农闲时间,大家干嘛不出去转转玩玩呢?
大妈说:他们哪有钱出去玩?现如今粮食又不值钱,他们干一年下来不拉饥荒(外债)就已经不错了。
就再问她:那他们有没有利用这个时间到外面去打打工?
大妈说:他们干不了那些……那帮懒鬼,他们要是能想到干那些,他们就不能是东北银(人)了。
之后大妈就又说:现如今就是姑娘值钱,父母给小子娶媳妇,八成往上就都得去抬账(借贷),完了小子还不管,得父母自己个慢慢还,你借的嘛,咋整?
问大妈:娶媳妇不是自己的事吗,怎么能让父母又借又还的呢?
大妈说:大兄弟,你去到屯子里可千万不敢这么说,他们能弄死你你信不?俺们这嘎达银就这揍性(这里的人就这德行),那没招儿(没办法)。



之后,火车渐就驶进了大兴安岭。车窗外掠过了好几个小时的林场、林场、林场,林场里堆满了木头、木头、木头……
晚上20:00多,火车提前到达了漠河站。出站后,打车让司机给送到了汽车站附近。下车即看到‘君福客栈’的灯箱,就去住那了,40元/小单间。
先在房间里躺着休息了一会儿,期间打量房间,没看到有暖气片,但房间里却非常的暖和舒适。之后出去吃东西回来就特意地问了一下前台,人家给告诉说:我们用的是地暖,地暖由烧天然气的壁挂炉供热,壁挂炉是一家一户自体的,比早前集体供暖的效果好多了、也方便多了。
——这就才第一次听说有‘壁挂炉’这么一种产品。真是打死都想不到,四年后竟然会过手近万台。






2011年1月12日
礼拜三
晴
从漠河县城到北极村的班车一天有两班,早上8:40和午后14:30各有一班。打算乘早班车过去,所以8:00刚过就退了房。走出客栈……嚯!这该是只有极寒天气才会有的景致:整个县城就好像被沉沉的冷雾锁住了,致使能见度极低,上不见天、下不见地的那种。那冷雾还颇有层次,近地面处最浓,而上层层渐淡……可毕竟是弥天盖地了。但天气预报上却说,此刻的气温还不到
–30。
该是正经的客运站还在建设中,所以此刻暂用的只是几间彩钢房。但彩钢房里也温暖异常,不用说,还是地暖起的作用。进站就买到了票(这么大冷的天谁没事会出门),票价25元/位。——却并不妨碍大清早就有人要开始吹牛B,只见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倒八子脸男人,正在对一个屯子里的油桃脸的大妈说:我闺女在深圳的美发店里当经理,迈腿就能到香港去溜一圈……


班车驶离县城后不久,就一头扎进了大兴安岭的茫茫林海。车窗外的景致随即就变成了,仿佛能永远是的树、树、树;林、林、林;以及这个时节的雪原、雪原、雪原……再无其他。于是看久了,自然就会感觉甚无趣,甚疲劳,就迷瞪了过去……
再醒来,天即已然大亮,而且天空也已然就湛蓝了起来。就连那些依旧满目的树、林和雪原,也因着此刻的天蓝云白、和空气清新如洗,仿佛就赏心悦目了些……
此刻要去的北极村,当然不是北极圈里的那个,而是国之‘极北’的那个。那里的从前叫漠河村,改称北极村也就才是近一二十年的事。虽然不在北极圈内,但那里的极寒气温同样也会有–50之低,甚至偶尔也能看到炫丽的北极光。在哈尔滨的几个月就是在等这个:深冬后,到中国极北感受一下什么叫极寒;顺便试试运气,看能不能看几眼北极光。
路上除了我们,再就一辆车都没有了,无论往、来的都没有。途中突然看到一块标有‘金沟’字样的指示牌,一笑,因为一早就知道那是个故事的地方……说是晚清时期那里曾发现过金矿,于是就引得无数有想法的人蜂拥而至。之后当然就是‘人为财死’的事件连连;‘几家欢喜、百家哀’的循环连连……还能有什么新鲜的吗?
——曾有熟人到中亚的塔吉克斯坦去淘金。之后回来,金子的毛都不见他有,却还嘴硬说:因为必须要先购买一批AK,组织起一支武装;以及要购买运输用的直升飞机等等,操作太过复杂,所以要从长计议……(可见该行业的特殊性)
金沟从前也叫‘胭脂沟’……当年随着淘金热的不断升温,金沟的名气越来越大,从四面八方聚集来的人自然也就越来越多。人多就会产生各种需求,于是,就引来了各国的许多MM们,其中有中国的、E国的、日本的、朝鲜的等等。说是最兴盛时MM院竟有达500家之多,于是沟里的溪河就都被她们洗胭脂的水染出了色,因此就得了个‘胭脂沟’的诨名。
好多年前,曾看过一本相关题材的书,其他不记得了,只记得故事的结局是:发现了狗头金的男主人公,最终跟那一连串善善恶恶的关联人等,俱都殒命;狗头金跌落山崖,不见了踪影……而失去了男主人公庇护的雏Ji,不久就也化作了一座青冢,入冬后被吞没在了皑皑白雪中。
两个多小时后的11:00多,班车终于到达了北极村。门票60元/人。
下车,看到‘车站旅店’的招牌上写着‘火炕’的字样,就进去看了一眼。确有火炕,住宿费也确够廉价,却是低廉的太过了,就给了人以‘鸡毛店’的感觉(就是曾经几文钱即可入住,不提供被褥、只铺垫些鸡毛给人取暖的那种店),于是赶紧就退了出来。
此刻是北极村的旅游淡季,街道上完全看不到有游客,这种情形食宿当然不可能高价。再看天已是正午,太阳不久可能就会偏西(这里15:00多天就会黑),于是就决定先去转着玩一圈,其他都等会儿再说……




《圣经》:
(所罗门的箴言):刑罚义人为不善;责打君子为不义。
义人、君子在人群、在社会、在国家的处境,即是时代的风向标。
义人以真理为念,行公平公义,正气凛然;君子善恶分明,明理贤达,正直不阿,如果这样的人都普遍会受刑法、会被责打,那么这必定就是个被咒诅了时代。而如果民众对此又完全无动于衷,横行之罪恶,该也就差不多要恶贯满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