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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插梅花醉洛阳
(2023-03-10 09:09:37)
《且插梅花醉洛阳》读宋代朱敦儒的《鹧鸪天》: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曾批给雨支风券,累上留云借月章。
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我是天宫里掌管山水的郎官,赋予我不羁狂放。曾多次批过支配风雨的手令,也多次上奏留住彩云,借走月亮。
我自由自在,吟写万首篇章,喝酒千杯斗量,何曾多看一眼王侯将相?就算是在华丽的天宫里做官,我也懒得去,只想插枝梅花,醉倒在花都洛阳。
这是靖康年间,靖康是宋钦宗的第一个年号,也是北宋的最后一个年号。北宋使用这个年号只有2年。到靖康元年十二月初二日(1127年1月16日),宋钦宗正式投降,成为金国俘虏。靖康二年二月初六日,1127年3月20日),钦宗被废,靖康年终。
应该是靖康元年初期的事了,钦宗赵恒还是个志得意满,无忧无虑的年轻皇帝,他听说朱敦儒的大名,便邀请他到京城,还准备让他做大官,没想到朱敦儒一口回绝,还转身就告辞离京,准备返回自己隐居的洛阳山林。
途中,他诗兴大发,写下了这首堪称宋词中最狂妄的《鹧鸪天·西都作》。
然终还是家国情怀,绍兴二年(公元1132年),他再度出山到了临安,赐进士出身,授予秘书省正字,尔后兼兵部郎官,迁两浙东路提点刑狱。不愿多看王侯一眼的他,此番出仕,当然是为了收拾河山的。后因发表主战言论,并与主战派李光等人交密,受到右谏议大夫汪勃的弹劾,于1149年被免职。
但到了绍兴二十五年(1155年),他以70多岁高龄又被秦桧起用,但起用还不到一个月,秦桧突然死去。他第二天就被罢官,并因此有了一生的大污点。
《宋词三百首》甚至因此淘汰掉了他的所有作品,要知道,文学史上,朱敦儒是有“词俊”美称的啊。
当时究竟是个什么状况?相传秦桧有个好学的儿子叫秦熺,热爱诗文,想找个教书先生。那个时候,有谁比名满天下的朱先生更合适呢?于是,秦桧找到了朱敦儒的儿子,要挟朱敦儒出山。没办法,朱敦儒只好去给秦桧当家庭教师,官拜鸿胪寺卿。
很难去真实把握朱老先生的处境和操守,在那样的乱世里,生死尚且皆不由己,我们似乎也不太好隔着千年去嘲讽和揣测。总之朱敦儒内心世界是极为悲愤的,哀伤无法得到消释,又填了一阕《临江仙》:
堪笑一场颠倒梦,元来恰似浮云。尘劳何事最相亲。今朝忙到夜,过腊又逢春。
流水滔滔无住处,飞光忽忽西沉。世间谁是百年人。个中须著眼,认取自家身。
金戈铁马颠倒梦,醉插梅花归洛阳。努力做好自己吧,醒在梦里,再回头,已百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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