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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个午后,我们可不可以说差点,就全体“光荣了”?!

(2024-09-26 21:37:42)
分类: 阅读



               当那个午后,我们可不可以说

         差点就全体“光荣了”?!(上)


           暨:念改革开放46周年

                                                                                                                                                                                                    文字\冷雨(2017. 秋)

 

  接着上回。回北京病假期满后,这天再离京回到密云山村。中午下了火车和接站的同学们在一同回村的路上得知,县里工作组要下来我们所在大队考察与工作时,心里一通的高兴。为大队,也为我们所住的村庄。


       在那个年代,无论北京郊区还是外省,各地农村,都会把有地、县级领导参与的工作组的到来看做是村里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或如果套用现在的话讲,就是一次机遇、机会。这是不无道理的。盖因工作组到来之后,他们零距离接触基层调察、收集各处社情、民情以及播种收成是一方面,而最被地方上看重的就是可以把当地亟需的基础建设项目或可在此前申请了一些时间后,或可此次就可以得到拨款具体实施了。或者提出解决具体困难与问题的诉求、申请。此次县工作组一行六人的到来就让村领导和村民们欣慰得不行,原因就是工作组是带着前几年队里上报公社,再由公社向县里申请后,在这一年里得到批准的几个项目下来的。诸如:修路(两条)、架桥(在大河套上一座),以及再开出一处山场来筑条儿田(梯田)种苹果树等。


这里,之所以层层上报,并不是非要批准才可动工,而是因为这些项目的实施是需要大笔资金来支撑的,架桥的部件,开山凿岩的大量炸药、雷管、导火索,以及大量钢钎、铁锤,还有水泥、铸铁引水管、水泥电线杆、电线、电瓶、扬水站里的发电机、购买树苗等,这笔相当大的资金别说劳动力有限的村里、大队根本拿不出,即便公社也根本无法对付,在当时整个国家尚还很贫穷的情况下,以及更囿于僵硬、呆板的行政计划经济体制时期里,地方上诸如基本建设的立项拨款只能由够到某一行政级别级的地方政府根据国家下拨的资金,上下左右权衡后,再适时拨付地方。而地方上,则翘首等待。这是那时的弊端也是无奈。


县委工作组一行六人。记忆里其中四人当中,一人是副县委领导之一,三人是县主要职能部门领导。另外两位年轻人小Z、小H都还不到三十岁,其中小Z是从军乐团转业下来的。两人活泼好动,都是颇有玩心,很快就和我们知情混到、玩到了一起(以后会提到)。工作组来村里后立刻就铺开了工作,他们分工各村串着做调查,带着村、队领导和县工程测量队在山上、河边来回跑着确定具体施工地点与掐算开工、竣工时间,以及做资金预算,也是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才入睡。


前期准备完成后,大队就召开全体村民以及全体知情动员的动员大会了。会上照例是一番动员与鼓劲。当天那位县委副领导(五十五、六岁)还曾专门来到知青宿舍和我们交谈了解情况,人很诚挚、亲和,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人,称呼我们孩子们或娃娃们,一再叮嘱注意安全!“孩子们来这里,不容易!要对他们家长负责的”


几个工程的开工顺序是从在大河套上架桥开始的。知情参与的是施工地点的清理工作,前面讲过,河床及沿河套两岸全是大小鹅卵石,施工清理时才发现有的地段,鹅卵石还不止一层,成千上万年里的冲击、磨砺、沉淀后,层叠由此可见。在相对的枯水期里,先于桥址上水处垒砌拦水坝与引水沟。往下跟着就是我们和各队村民每天都在河床里还有两岸来回按施工需要而搬移大小鹅卵石。毋庸置疑,这是死累人的活。以后回城多年后,当我在单位放映厅观看著名导演王好为根据著名作家铁凝的小说拍摄的同名电影《哦,香雪》(作者铁凝)时,看到其中香雪父女俩在河滩上为了开耕地,汗流浃背吭哧、吭哧的来回搬移大大小小的鹅卵石的戏份时,我即感与这父女俩好有共同语言。以后当我成为责任编辑(副编审)带着特约记者、撰稿人就这部电影去采访导演王好为老师以及摄影李晨声先生(王好为的丈夫)时,我们四人也曾就这处戏份探讨过。


河套整理完毕后,就是兵分三路了,一部分各队村民继续下面更具体的建桥的活计,而我们知情则是抽出来先去修路。也就是把隔在我们村与另外一个生产队村庄之间那道东西走向的山梁峁从中劈开,通一条路。这道山梁虽是东西走向,但过去没有路,南北两村的人员往来就要从这里翻梁而过。虽不是很高,测量人员说最高处大约二十来米和城里四层楼的高度差不多,但由于南北两个方向亦甩出去不近,因而行走的时候,尤其负重或推载物的独轮车行走时,用老乡的话讲:大石头漫坡,上下都很磨人的,赶上雨雪天忒不好走。如要打通的话,至少是三、四百来米的路途是相对平坦的,这在山区就已经很不错了。另一条路是在我们村和五队之间修筑,因为两村之间有一处存在了多少代且面积不小的坟茔墓地,施工时需要全部迁移它处。这已经由队里、村里、公社还有县委做通了老乡们的工作。其实乡亲们是明白的,路修好了,下面的日子,往哪说,对谁讲都是有利的,都只好不蹩,这道理是明摆着的。而如果墓地不迁,则道路绕行的话,预算就要多出去了,到了这个硍结儿上,真的是预算里的每一分钱都被考虑到了。


 另外村民们有的人家的先人在入殓时或许有什么不会腐烂的,相对值钱,相对贵重点的器物陪葬后自家里代代是有记载的。并且迁坟时,大都会再一次按着当地传统的祭拜方式焚香、烧纸与郑重告知然后起坟,在新的墓地下棺入土时还有些讲究,所以迁移时外乡人还是不参与为好。由此,我们也放心了。


既然要开劈山坡梁峁,那么仅以锹、镐挖掘肯定不行,于是对于炸药的使用就要开始了。关于施工,当时还曾讨论过两个方案,一是把男女生均分后从南、北两头对掘、对进。一个就是人员集中在一起,从一头拱。大家商量后认为还是按第二个方式施工。明摆着,差不多要开四、五米宽的路面,这样做的好处是力量集中不被分散,也有利于工程进度,也有利于安全上的管理,同时大家也好相互照应。毕竟这是工程而不是庄稼活。又是头一次干。


正式开工是在夏末,头二十多米的掘进以锹镐还是可以应对的,土壤中的岩石不很巨大。可当过了这段距离后,在稀薄的土层下就是壁立而坚硬的岩石了,十字镐抡圆了凿上去当的一声就是一个白点,手也震得生疼,如抡偏了还会在岩石上嘣出几点火花。是到了用炸药的时候了。


这天下午,三、四位以前参加过县级工程且对于使用炸药很熟练的村民为我们演示了全过程,毕竟往下这里施工中的这些事情全要以我们为主力来完成了。抡大锤打钢钎凿炮眼,然后填炸药、怎样往导火索上套雷管,再插进炸药里,边干边讲解,诸如怎样安全置放危险物,怎样根据药量估出跑出去多远就会安全,在岩石的哪个部位凿炮眼效果会更好,以及哪些事情绝不可以做。其中有一条让我们认为对于安全的把握十分有效。那就是村民在直径5毫米的导火索上按两寸来的距离用小刀依次横切,插进药室的套着雷管的导火索不切,而从露出药室外的导火索从一头切到另一头,每刀切到差不多两毫米深。村民讲:这样做看着麻烦些,但导火索点燃后,这一段点燃那一段,它的燃烧过程咱可以看到,如不这样做的话,要是遇到如果导火索燃着、燃着熄灭了,都不知道它是在哪里熄灭的,这样的话,哑炮排除起来心里没谱,纯靠蒙,很危险,容易死人,发生过这样的事。药量越大、药室越深,导火索就要越长,刻的刀数就越多,但别嫌麻烦。我们仔细听着、看着,认真记着,不敢马虎。因为这可不是新年、春节里放烟花爆竹二踢脚。真的炸药,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一次他们几个打了三个炮眼,药室较深,药量较大。炸药都是管状的,每根一尺长,直径30毫米呈六边形,被村民十根一捆、十根一捆的绑在一起,每个药室填进去三捆,每捆竖着套两根雷管,再套一根导火索。露出药室的导火索有一米长,点燃前县委的小Z、小H也来了,询问了一番,仔细看了看。我们遵照嘱咐跑到了安全距离,我和他俩跑到一处梯田的石墙下,随后,村民点燃导火索后,也跑到我们这边来了,接下来我们从远处看着导火索一边发出嗤嗤燃烧着的声响(那时我眼睛还没近视),一边喷着细细的烟火,一边一段、一段烧到要进入药室时,小张和村民立刻叮嘱全体不要探头。我和小胡斗胆露出双眼几与地平线零角度,觊觎。


     接下来先是雷管的爆炸声,几乎同时就是炸药的爆炸声,连续三声,三处炸点依次爆炸。迸发的火光旋即卷起巨大的烟柱,足有五十几米的高度,裹挟着大小不一被炸碎的大小岩石,声音震耳欲聋,脚下都有震动感,还有烟尘、碎石、被冲击波卷着扑地而来,真吓坏我了,赶紧把头埋下来,情不自禁的整个身体蹲下来蜷伏在石墙下。因为是在山里,那回声也很长,轰隆隆的如暴怒的野兽在山里撞着、闯着。爆炸声响过去后,我赶紧起身观察,三簇巨大高耸的烟尘还未散尽,只听头上空中传来一片或尖锐的飕飕的声音,或较闷的呼呼的声音,我抬头张望,原来是被蹦到高空里的那些小西瓜、拳头般大小的岩石、土块与其说是正高速下坠不如说是高速往下俯冲(重力加速度),砸在土地上的发出砰砰的闷响,居然能砸出一些小坑。有的砸在山石上发出的是嘁哩喀喳的声音,就在周围附近,吓得我又恢复了刚才的状态。旁边的小Z是从军队下来的,有经验。看到我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问我啥感觉?我说战争片里的那些爆炸镜头,比咱们这个可差远了。一边小H也说:好厉害!这要是战场上在冲锋时,人堆里落下这么个玩意儿,该是啥样儿?小张说,一堆胳膊、腿儿还有肚肠,洒一地。爆炸完后大家一同过去看效果,小Z和村民都比较满意,不错,没浪费炸药。之后再三再四的叮嘱我们,开始干别怕慢,先小药量爆破,严格按程序走,以及爆炸物的平时管理也要非常严格,谁要是敢马虎、图省事,就狠扣他公分,处理他。然后我们自己又约好,危险的活以及器材物件决不让女同学们沾手(这一点以及其它,我们做到了)。还有就是按着县委工作组和大队一致意见,要派一位有经验的村民每天和我们一同干。

由此,全新且又陌生的,带有相当危险性且又极其苦累的,不同于地头庄家活儿的劳动,就是从这一天开始了。而且一干就是将近四个多月的时间。并且有一天,当那个午后时,我们可不可说是差点就全体“光荣”了?!

……


                                                   本文字为真实生活记录谢绝转载,如有需要请告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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