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家说,蒋雯丽演的角色,演到最后都成了她自己”,谈及自己曾塑造过的角色,蒋雯丽这样说。演员原本是被塑造的对象,如同柔软的泥土,被塑造成另一个人物。但蒋雯丽不同,她把镜头下的角色个人化、风格化,给角色注入自己的基因,张扬着个人气息。就这方面而言,温婉外表下的蒋雯丽是“坚硬”的。
采写│本刊记者 张新炜 王子之 编辑邮箱│nyclehoms@126.com
Q :《幸福来敲门》斩获了极高的收视率,江路的幸福和蒋雯丽的幸福都有哪些不同?
A :我觉得挺相同的,我觉得江路挺简单的人,她其实就是自食其力,靠自己的双手织头套,但是要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你即使再有钱,再怎么样,我不喜欢你也不会跟你在一起,那个人,无论多么贫穷,我愿意同甘共苦和他建立一个我们的家。这个家也不需要太富有,但是很简单。所以我觉得有相似的地方。
Q :是本色出演么?
A:当然每个角色都不一样,有位记者还说看过《金婚》。她说这个角色差别非常大,所以说哪个角色是我的本色,我也不知道,你在演每个角色时,我都会找到我的内心根据,不然我演不好。所以每个角色都我有的影子,我也会把角色放在我身上。所以很多人说,蒋雯丽扮
演的角色都演成自己了。当然每个角色又会不同。江路是一个很风情、很浪漫很超前的剩女吧。
Q :出演了这么多角色?哪个角色的智商高一点?
A :我没有觉得智商太高吧,唐爱玲的知识成分高一点吧,我觉得智商太高会太追求自己的东西了,最后就没有婚姻了。所以智商高也不一定是件好事,人家不是说大智若愚嘛?
Q :现实中是不是挺会处理家庭生活?
A :我觉得从来没有想过,一切都是本能。我一般不会想太多。一件事情发生了,我就去解决。女性更多的是靠本能和直觉处理生活。
Q :你觉得王彩玲和林晓枫幸福么?对想法坚持到底和彻头彻尾的敏感女人,回头过来审视这两个角色,你有什么话对她们说,她们回馈了什么信息给你。
A:我觉得王彩玲其实挺幸福的,现实看来她挺不幸福。我觉得人只要梦想不灭,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我们有时候觉得她挺傻的,有的时候人傻一点还是挺幸福的。王彩玲和林晓枫相比,王彩玲更幸福,林晓枫是把幸福建立在别人的身上,更多是没有了自我。内心充盈的人就是很幸福。
Q :在娱乐圈豪婚不断、离婚理还乱的现象里,你觉得职业会影响幸感么?什么都演过,什么都经历过了。
A :我觉得要永远给自己幸福的感觉,当瘟疫在蔓延,当欲望在蔓延,爱也在蔓延。
Q:女性择婚和择偶是第二次投胎,对于这种观点,你是怎么看的?
A:为什么现在剩女比较多,我觉得这是社会一个进步,这说明女性对婚姻要求越来越高。选择完美的对方是不可能的。与其要求对方,不如要求自己。
逃离蚌埠
蒋雯丽的“坚硬”是骨子里带来的。当她还是蚌埠城里的一个小女孩时就是如此。
“只要能离开蚌埠,做什么都可以。”说这句话时,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如同《立春》中的王彩玲,身处小城,心中向往的是巴黎、意大利,身处江南小城蚌埠的蒋雯丽已经开始厌倦这座小城,企图挣脱它的束缚,“你在那儿生活那么长时间,特别压抑。青春期的反叛,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对抗,想脱离家庭和父母,想自我实现。”
不久,她考上了临近县城的技校,如愿离开了蚌埠。这是蒋雯丽生平第一次这么长久地离开那座小城,虽然仅仅是跨出那样小的一点距离,也已令她欣喜不已——她成功了。然而,仿佛是这座小城太过眷顾这个女孩,在她中专毕业时,她又被分配回蚌埠自来水厂工作。同事们都是20 出头的青年,大家打打闹闹过得很开心。可是蒋雯丽却经常在心里问自己:我就这样过一辈子吗?于是,蒋雯丽又一次试图逃离。这一次她的目标是北京。
她考上了电影学院。然而,演员不是她的理想,电影学院的校园她格格不入,留校这样的优渥待遇也没有激起她对事业的热爱。“北京有80% 的外地人,不一定每个人都明确自己要干什么,只是要离开家,来到这里。我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干什么,我内心里有一团火,对命运的不甘。”
梦想疯长
如果你和蒋雯丽聊天,千万不要和她探讨未来,因为结果往往是,一分沉默、两分沉思之后,她认真地扔给你一句话:“我没有想那么多!”
她或许没想那么多,但她做的却比你预料的还多。
上大三时,蒋雯丽接到了一个很具挑战性的角色——《霸王别姬》里的“小豆子娘”,一个妓女,10 岁男孩的母亲。这是她荧幕生涯最初闪耀的惊鸿一瞥。而这部电影的摄影师就是她未来的丈夫——著名导演、摄影师顾长卫。
1993 年7 月,蒋雯丽大学刚毕业就和顾长卫走进了婚姻的殿堂。两个人租住的一套30 多平方米的房间,不富裕却也甜蜜。不久后,两人远赴美国,蒋雯丽中断了演艺生涯。其实,当演员不是蒋雯丽最初的理想,她心底还有一个羞答答的梦想——当作家。
蒋雯丽的父亲是铁路机务段工程师,一辈子爱好文学。书籍曾经打开了蒋雯丽少女的世界,托尔斯泰、陀斯妥耶夫斯基、罗曼· 罗兰……她都看。工作以后,蒋雯丽利用业余时间继续读书,勤奋练笔,只是这些作品都成了“抽屉文学”。
10 年后,蒋雯丽将写作付诸实践,着手写一个自传式的剧本,并筹划将它拍成电影。这就是她的导演处女作《我们天上见》。从水厂女工,到演员,再到导演、作家……蒋雯丽心中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梦想呢?
“我内心不知道是什么火,到处燃烧,无知者无畏,往梦的方向去走。”蒋雯丽承认自己内心是不安分的。“一个女人一生不能只要一样东西。”蒋雯丽说。
戏是人非
不怕扮丑的女演员中,蒋雯丽算一个。不论是之前的《牵手》《中国式离婚》,还是后来的《金婚》,不施粉黛的造型与泼辣的性格都让蒋雯丽跟美女扯不上什么关系,和她在杂志上展现的美丽少妇更是相去甚远。不过,蒋雯丽有将扮丑进行到底的决心。
在都市情感剧《深呼吸》中,蒋雯丽穿着粗布衣服,头发蓬乱,鼻梁上的晒斑清晰可见。
面对老婆的这种“自残”行为,顾长卫非但不制止,反而“火上浇油”。在他的多部影片中,蒋雯丽不是变胖、就是弄土,还有时候发疯。这点连丈母娘也看不过去了,跟顾长卫说:“不要把我们家雯丽弄这么丑。”
在电影《立春》中,蒋雯丽可谓丑到了极致。为了拿下王彩玲这个角色,蒋雯丽吃了睡、睡了吃,在三个月内增肥近30 斤,又在脸上画上了黑斑和痘印还龅牙,连儿子都不敢认她。在顾长卫新片《最爱》中,蒋雯丽更是大胆启用了新座驾,骑着头猪一路狂奔。说到“骑猪”那个镜头,蒋雯丽至今心有余悸:“我现在都有恐猪症了,当时是‘裸骑’( 没在背部放鞍子),太可怕,太难控制了。”
这就是演员蒋雯丽的疯狂,她什么都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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