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记者眼中的外国元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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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什美国宋体克里姆林宫记者招待会杂谈 |
整理 钟夏 编辑信箱 raul7love@sina.com
布什不是一个笨总统
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布什,是2001 年在上海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 会议上。还记
得布什走进举行晚宴的会场,不停地东张西望的样子,很是一副没有见过大场面的好奇样子。还记得有美国媒体把布什的表情和猴子进行比较,发现相似度极大。而关于布什的笑话也实在太多,比如吃小饼干噎了,结果把自己摔伤了。
最搞笑的,还是在2008 年11 月秘鲁的APEC 会议上,布什的保镖被拦着不能够进入会场,结果布什回头,硬是把他的保镖拽了进来,之后还很得意地向着周围的摄影机展示胜者的笑容。这样的景象,把我们这些记者看得,先是目瞪口呆,然后是开怀大笑,因为APEC 实在是太沉闷了,终于有了一个振奋人心的话题。之后才知道,在门外,美国保镖和秘鲁警卫大打出手,一个美国保镖被打翻在地。
这些事情,会让人觉得,这样的美国总统似乎很不上台面。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在一个讲求策略的政客时代,面对一个直率、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的对手,总是比和一个讲话要绕几个圈子的对手好得多。作为个人而言,布什不是没有亲和力,也并不乏可爱之处。在白宫记者会上,他总是会和一些记者开两句玩笑,不时流露出些许“顽劣本性”。在接受媒体专访时,只要谈起体育比赛来,布什顿时眉飞色舞,比谈政治开心多了。说白了,布什性格中有非常单纯和率真的一面,不像许多美国政客那样无时无刻不在讨巧和演戏。
(凤凰卫视 闾丘露薇 杨晴川 )
在俄当记者看来可以很牛
采访是在总统的郊区别墅、也叫高尔克9号总统官邸进行的。我们在总统府新闻处工作人员的陪同下, 一起从克里姆林宫出发, 开车大概半个小时, 穿过了大片大片的森林, 到了高尔克9 号总统官邸。进入时接受了十分严格的安全检查, 除了常规的金属探测之外, 还要将每台摄像机开机拍摄一下, 每包香烟都要打开烟盒看一看, 腰带也要解下来, 女士的化妆盒也要打开……
我们走进了总统接受采访的大办公室, 非常大, 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尽管如此, 我们还是被里面的情景吓了一跳。在我们进入之前, 总统办公室里已经摆上了四台摄像机、两台照相机,加上摄影师、灯光师、音响师、翻译、总统身边的工作人员, 里面足足站着有二三十人。我们非常纳闷, 今天到底是谁采访总统?后来总统的新闻官向我们解释: 这是惯例。俄罗斯总统接受外国记者专访, 必须有俄罗斯国家电视台、总统府摄影师同时拍摄, 一方面俄罗斯电视台要播发新闻, 一方面总统府要留存资料,这个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种场面令人敬畏啊, 不知是不是前苏联留下的传统。这倒好了, 我们连灯光、同传线路都不必考虑了, 人家全都已经替我们架设好了。对小梅总统的专访, 在内容上人家基本没有限制。事先总统府新闻处曾经要过采访提纲, 我们一下子列出了26 个问题! 从中俄关系到金融危机、反腐、个人爱好等等都有, 他们很无奈地说, 你们能不能少一些问题,你们只有30 分钟采访时间。我说,我们会控制好采访时间的,26 个问题并不会都问,这些只是可能要问的问题。新闻官一耸肩, 意思是: 那就随你们的便吧, 问吧。俄罗斯人这种做事方式有时显得很可爱, 不拘泥细节, 大大咧咧的。当然, 也看得出, 总统和身边人的互信关系,他们显然对总统的受访能力很放心。
(央视 刘爱民)
我在普京千人记者招待会现场
普京任总统(时任)以来每年都要举行一次大型记者招待会,千名记者被召来克里姆林宫听他纵论国际国内形势、倾诉内心苦衷、展现个人风采。俄罗斯不仅中央媒体,而且各地方媒体,甚至远东地区的记者,也从数千公里之外提前来到莫斯科参加这一记者盛会。外国新闻媒体也不例外,有的西方国家媒体不仅要求驻当地记者参加会议,而且还从本国国内或从驻独联体其他国家的记者站中调派记者专程来莫斯科参加。他们都期望在会上获得令人兴奋的“头条新闻。”
我至今还记得参加克里姆林宫记者招待会的拥挤场面,一点也不比中国春运高峰时挤火车的情景逊色多少。凡来参加记者招待会的记者都准备了一些问题,他们都希望得到一个当面向普京总统表达感情和提问的机会,有的记者可能还是带着领导交待的任务来的。为了得到这样的机会,记者们各显神通,各有各的路子。有的记者路子野,他们平常就与总统新闻秘书拉关系,因为记者招待会都是由他主持的,在他面前混个脸熟,到了关键时刻新闻秘书就会为他们“开后门”,直接点名提问。有的事先私下通过总统新闻局直接安排到会场前排就坐,这样可以享受到“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处。一般记者就只有靠自己临场的“功夫”了。
为了特别吸引主持人的眼球,达到“一眼就能被他发现”的效果,记者们最普遍的办法是举起用纸或布做的各种各样的牌子:有的写上自己所代表的媒体名称;有的画一个很奇怪的图画;有的写上自己来自的城市和地区,如车臣、圣彼得堡、高加索、堪察加等;有的写上提问的主题,如母亲、儿童、移民、毒品、军队等等。每当提问时,一眼望去,只见各种大小不一的牌子一大片,遮住了记者的“真面目”。要不是身临其境,还以为是哪个体育场看台上的拉拉队员们呢。
一位来自库尔干的女记者特意在一块长方形的丝巾上用红色醒目地写上“SOS”,当普京看到时,有点惊异地问,“S OS ,你说,发生了什么事?”她赶紧站起来说,“政府要求我们多生孩子,我已有了两个孩子,还准备再生,可我没有让孩子上幼儿园,因为学校道德教育很差,可孩子是要上学的,希望采取措施提高学生的道德教育的质量”。普京认为她提的问题很重要,并说,提高学校教育质量要从提高教师素质着手,要提高教师的工资待遇,以吸引更多的人来从事教育事业。
还有一位来自高加索的女记者更有绝招,趁身旁的记者离开时,她毫不犹豫地举起那位记者做好的牌子,上面用红字写着“KZ”( 哈萨克斯坦的缩写),普京发现后说,“哈萨克斯坦,请说!”女记者站起来向普京坦白,“我不想欺骗您,我不是来自哈萨克,我是来自高加索,这是邻坐记者的牌子。”普京问,“你来自高加索,怎么举起哈萨克的牌子?”女记者回答说,“哈萨克与高加索差不多啊!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向您提问。”惹得全场一阵大笑。也曾有一位来自秋明的电视女主播,使用了多种招数,也未能得到机会,后来扔下总统新闻局赠送的克里姆林宫特制挂历,气呼呼地走出了会场。
(《经济日报》李垂发)
对不起,女士,这里是中国
美国总统里根访华,赵忠祥受命在钓鱼台采访里根。赵忠祥在介绍当时的情形时说:“这次访华是里根总统遇刺康复后的出访,美国的安全措施使我意识到什么叫做惊弓之鸟。”
“里根的保卫人员,几个壮汉,站在厅内,手背在后面,面向四处。我心想,犯得上吗?这是我采访任何一位外国领导人都没有过的事情。一会儿来了四五位美方工作人员,在一位女士的指挥下,把我们布置好的座位迅速搬向一个角落。我心中明白,这就封住了后面,有安全感。但也有点像成语‘负隅顽抗’的意境。我们冷眼看着。等他们布置差不多了,我就招招手,请一位美国使馆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过来。‘哈罗’,我手一招,他走过来,我问他,你们在做什么?他说,布置采访现场。我说你们跟谁商量了,就把我们布置的环境给拆了,请你们立即按原样恢复,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这个人倒是温和善良,他面有难色,指指 那个女士说,‘这是个政治问题’。我对他说,你只管传达我们的意思,跟你没关系。他只好传达。我说,我们中国人对待尊贵的客人一向要坐在正面,你把你们总统安排在一个角落内,会被中国人民认为我们有失待客的规矩,贻笑大方。那位面部瘦削的女士,有很大的气似地把沙发狠狠推向原处。我笑笑对她说‘:对不起,女士,这里是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