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二房东VS怪房客
(2009-11-12 10: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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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分类: 《家人》 |
牙齿和舌头还常常打架,何况一个屋檐下活生生的人呢。
文/九月
话不投机半句多
天蒙蒙亮,阳小妮就醒了。洗漱之后,她站到阳台上梳头。朝霞在天边一点一点晕开,晨风吹拂她的飘飘长发和丝质睡衣,勾勒出一个美丽少妇的韵致。阳小妮很享受地眯起了眼。突然,她感觉有双眼睛在后面热辣辣地灼背,回身,果然,合租房客马志站在客厅,脸正对着自己!阳小妮猛然记起,自己还没有戴胸罩!这个马志一向睡得晚,起得晚,没想到,今天他也起了个大早。阳小妮把长发拢到胸前,散开,遮好,回身向卧室走去。马志仿佛看了她,又仿佛什么也没有看到,进了卫生间,后脚一勾,门砰地一声砸在门框上。阳小妮吓得一哆嗦,尽管合租了有两个多月了,她还是没有适应马志的粗手粗脚。
回到卧室,老公曾川还在酣睡,她悄悄穿戴好,出了卧室。保姆刘姨也起来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在等卫生间的马志出来,她每天的晨便总是准时而刻不容缓。刘姨半边屁股搁在沙发沿上,双手撑膝,一副备受煎熬的样子。
阳小妮看看那扇不动声色的门,心里盘算,虽然主卧有卫生间,但老公正睡着呢,总不能让刘姨穿堂过室、绕过大床去那里大便吧?就坚决地走过去拍了拍门:喂,马志,你好了没有啊?刘姨有点不舒服呢,你……门猛地拉开了,马志梳理得油光水滑的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原来,他在里面梳妆打扮!之前,从见面第一天起他就给人灰蓬蓬、脏兮兮、乱糟糟的感觉,今天居然鼻子是鼻子眼是眼了!
阳小妮还没有适应马志的新形象,愣在那里。马志说:你这个样子,看到怪物了吗?阳小妮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有点语无伦次了,说,不是的,主要是,你今天好精神哦!马志摸着蚂蚁上去也会打滑的头不满地反问:难道我以前萎靡不振了?这一句把阳小妮呛得再也不想说话,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拉下脸来返身回了卧室。
回了卧室才想起本来是要去厨房拿昨晚准备好的饭盒的,都是这个马志反常的早起,让这套房子里的人乱了套。唉,都怪这个城市,房租太高,不然谁愿意再找个人来合租。
厚脸皮
阳小妮到厨房取了饭盒,发现昨天才买回来放到冰箱最上层格子里的那听炼奶不见了,就喊:“刘姨,那听炼奶呢?”刘姨正在生活阳台洗脸,湿淋淋一脸水地跑过来,说是不是又被马志拿去吃了耶?
阳小妮心头的火又蹿了起来,她放重脚步走到马志的房间门口,门半掩着,刚推开门,马志裹着满嘴食物的声音就响起来:“嗨嗨嗨,先敲门先敲门!起码的礼貌,受过教育没有哇?”阳小妮本能地退了一步,正要道个歉,看见马志手里正拿着那听炼奶,勺子舀了往面包上抹,抹了厚厚一层,立即理直气壮了:“你,那是我的东西,你又不打招呼,拿起来就吃,你才没受过教育!”
马志看了看手里的炼奶,从容地咽下嘴里的东西,又喝了一口咖啡,再用纸巾在嘴角按了按,才说:“对不起,谁叫我们一个口味呢?我本来是要打招呼的,但你一直在房间里面不出来,我等不及了,今天要主持一个招聘会,所以,先用了。我不会白吃的,上次,我不是就买了新的来还你吗?”
阳小妮厉声道:“我那个是370克装的,你的那个只有285克!”马志瞪了瞪眼,“啊,是吗?我没有注意到,对不起啊,美女,这回,我买两听来赔你,两听!”马志终于矮下来,给了阳小妮一个笑脸。阳小妮不接招,目无表情地退出来。马志在后面喊,“你今天早晨就吃这听吧,算我请客!”阳小妮哭笑不得,嘴里嘀咕着,人的脸皮可以厚一点,但怎么可以厚到这种地步!
阳小妮完全败了胃口,胡乱喝了点饮料,吃了几片桃片。吃饱喝足的马志在卫生间响亮地打嗝、漱口,偶尔还吹一两声口哨,看来心情相当不错。阳小妮又想,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没脸没皮没心没肺的,还有人请他主持招聘会?好像还混得不错噢,啧啧,什么世道哦!
猫儿不在 耗子翻天
一个原本美好的早晨就这么乱哄哄地过去了。
阳小妮走出门,站在马路边给刘姨打了个电话,吩咐她做清洁时,仔细看看马志房里还有什么东西是他顺手牵羊顺进去的,直接拿出来放回原处就是,而且要把这个事当做日常事务来做。
阳小妮要去北方出差,估计要走十天半月。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家,曾川马里马虎的,啥事都不上心,马志呢,不是省油的灯,女主人在都那么张狂,猫儿不在,这耗子还不翻了天?尤其是,也许还会带一个两个女朋友来过夜,带几个狐朋狗友的来喝夜啤酒什么的,这在租房协议中可是写好了的,要经过房主同意才行。
阳小妮从炎热的南方到了凉爽的北方,没有家里那一摊子鸡零狗碎的操劳,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半个月很快过去,阳小妮回到栖身的城市,回到家里,回到老公曾川、保姆刘姨、合租客马志中间。她好几天都没有适应过来。尤其是刚回来那天,马志见到她,居然招呼都没有打一个,仿佛她不是走了半个月,而是早上出去,晚上就回来了一样,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刘姨给她汇报,鸡毛蒜皮的。哪天哪天,马志带了个女人回来,两人关在房里嘀嘀咕咕说话,听音乐,但没有过夜,10点前就走了;哪天哪天,马志倒是没有带狐朋狗友来喝夜啤酒,却和曾川喝啤酒喝到半夜,两人轮番进厕所,哗哗哗的……阳小妮听得心烦,又不好说什么,人家刘姨也是尽职尽责的。
阳小妮问曾川,你和他搅到一起喝酒了?曾川问:谁?阳小妮朝马志房间努了努嘴说:他呀。曾川不满地说:什么叫搅到一起,人生得意需尽欢,人家晋升主管了,心里高兴。阳小妮说:呵,他?他这种人还升主管?曾川说是啊,人家干得不错呢。阳小妮说等租期一到,我们就换人。曾川说你脑壳进水啊,我们的租金每月1800块,人家只住一间房,就出了一半,还摊300元的保姆费,1100块大洋呢,人家价都没有还,半年的,一次付清,你上哪儿找这样干脆的房客呀?阳小妮就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了。一分钱能憋死英雄汉,1000多块呀!
动物不凶猛
这天周末,马志又带了个女孩子回来,刘姨只瞄了一眼就肯定地说不是先前那个,那个白些瘦些高些长得好看些。阳小妮在心里发笑,怎么往低标准走了呢?马志和女孩在房间里嘀嘀咕咕说话,听音乐,小半夜了,都没有走的意思。阳小妮想去打招呼,被曾川拉住了,说:人家天天看见你们两口子热热和和地过小日子,就不准人家也有点私密生活?阳小妮说:可是租房协议里面写了的……曾川说可以灵活处理嘛。阳小妮说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以后会不会有第N次?曾川说:你也太能夸张了,别以为男人都是动物。
第二天,早晨,阳小妮起来,看见马志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胡乱裹了块床单,几本杂志当枕头。他把床让给那女子了。客厅的大玻璃门半开着,风吹进来,屋里有点凉,马志蜷曲着身子,睡得皱眉皱眼,看样子是给冷的。阳小妮把门关好,把帘子也拉上,让屋里的光线暗一些,然后,对刚起床的刘姨说,小声点,让他睡。刘姨有点诧异地看了阳小妮一眼,应道: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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