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小姐续集剧本十三
(2008-12-19 09:5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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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分类: 人鱼小姐 |
朱旺奶奶想起有一次雅俐瑛带她和朱旺妈一块去吃抗板石烤五花肉,就兴致勃勃地对朱旺妈说:“不如明天咱们去吃那个烤五花肉吧,正好让美旺和东泽也尝尝。”
“嗯。”朱旺妈应着,看着雅俐瑛,“这次怀的怕也是个男孩,我怀朱旺的时候就成天想吃肉。明天咱们一起出去吃,那家烤肉真的是很好吃。”
她正这么想着,手机响了起来,是朱旺的电话。
“老婆?今天去医院了吗?”
“嗯,去了。”
“医生怎么说?是真的怀孕了吧?”
“对。”
隔着电话,雅俐瑛听到了朱旺起伏的呼吸声——他太高兴了。
“不知为什么,今天特别想买花给你。”过了一会儿,朱旺兴冲冲地说了这么一句。
“你要是买对了花,我就接受。”
“我知道了,争取晚上9点前到家……这个殷狐狸,又给我挂电话。”
放下电话,雅俐瑛找出花瓶,把它擦洗干净,放到了桌上,想到一束灿烂的波斯菊在瓶中怒放,她幸福地笑了。
赵秀娥家
芮莹回到家以后,开始为给晚饭准备酱土豆和拌杂菜,又给马林叫了外卖的糖醋肉。她一边做饭一边哼着小曲,看得出来心情很是愉快。
赵秀娥今天有些应酬,还没有回家,姑嫂两人就在客厅里等马俊和安永善回来,一起开饭。
安永善先到家了,进到餐厅帮忙摆碗筷。他看芮莹特别高兴,就问:“今天有什么好事么?嫂子好像很高兴啊。”
“今天见到姐姐了,中午还一起吃了饭。”芮莹一边说,一边把泡菜摆到盘子里。
“哦。”一想是雅俐瑛,安永善忙问,“她没说这次的剧本写完了没有吗?”
芮莹有些神秘地冲安永善说:“最近可能又要聚一聚了,到时候你自己问吧。”
马林正好抱着孩子下楼,听到这句忙说:“聚会还是去KTV吧,上次我都没玩够。”
这时马俊也进门了,芮莹就陪他上楼去换衣服。
马俊刚放下包,就拉过芮莹兴奋地说:“今天我特别想你,一天都静不下心来,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似的。”
“哥哥。”芮莹还是保持她习惯的叫法,“我还真得有事要找你商量。”
马俊端详着妻子一本正经的脸,笑了:“什么事?又想出去散心吗?说吧,看话剧或者去电影院都行。”
“不是的。”芮莹轻轻锤了他一下。
“是?”马俊看到芮莹迟疑的样子,又问,“难不成你又想搬出去过了?是不是那个臭丫头又给你气受了?”
“也不是。”芮莹轻轻摇了摇头。
马俊疑惑的想着,突然眼前一亮:“我知道了!是不是咱们有孩子了?”
“哎呀。”芮莹嗔怪道,“又给人家压力,咱们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个么?”
“对、对,我又错了……那到底是什么事啊?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芮莹拉马俊坐下,说:“哥哥,是姐姐她又怀孕了,我想要她把这个孩子过继给我,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了。”马俊一听非常高兴,“男孩女孩都行,你也知道,我特别喜欢美旺和东泽。咳,这叫什么问题?还吞吞吐吐的。”
这时楼下传来马林的声音:“哥哥你想饿死我们啊?”
“好、好、就下去。”没等着听芮莹说要孩子的困难,马俊就拉上她下楼去了。
芮莹本想和他说说要孩子不是那么容易,非要找婆婆商量商量怎么办,但见他急着吃饭,也只好苦笑着跟了出去。
饭桌上,马俊大口地吃着酱土豆,不住地说:“真好吃,今天家里的饭特别好吃。”
马林看芮莹老是笑眯眯的,觉得有些奇怪,就问:“嫂子,你们是不是有好事瞒着我们?今天见了姐姐就那么高兴吗?”
“没什么。”芮莹觉得还没有征求婆婆的意见,不敢告诉马林这事,“是我想起东泽淘气的事了,这孩子真是淘气出了边。”
“他又干什么坏事了?”马林好奇地问。
芮莹想起东泽的恶作剧,先忍不住笑了:“姐姐家不是正在动工盖房么?这两天木料、石料都运到了。东泽看到东镇妈拿泡菜时,总有一块大石头压在泡菜上。一天趁大人不注意,捡来一块石头,洗也不洗,揭开一缸泡菜就放了进去,结果这缸泡菜全变质了,直到昨天吃到的时候才发现。自然他又是被姐姐教训了一顿。”
“嘻嘻,是挺逗的。我儿子就不这样。”
马俊知道妻子有意搪塞马林,听到这儿冲芮莹会意地一笑。马林看到他们两人的表情,觉得还是有事瞒着,心想:“一会儿等妈妈回来让妈妈问他们好了,量他们也瞒不过去。”
结束了晚上的例行会餐,朱旺和同事们分手时已经是晚上8点半了,能提前告退还是因为他连喝了两杯深水炸弹,这样他才能早一点跑出来买花。
今天一整天他就像丢了魂一样神不守舍:“这个没出生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呢?会像美旺一样是个乖乖女?还是像东泽一样是个淘气包?反正肯定又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不对,一定也是岳父、岳母、秀娥阿姨家的掌上明珠。”想到现在早下班时,一进客厅就有一双儿女像蝴蝶一样扑进他的怀里,让他亲、让他抱。两个孩子总是小鸟一样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那股浓浓的亲情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如果哪天他回来晚了,他也会轻手轻脚地走到奶奶和妈妈的房间去,看看睡熟的儿女,亲亲他们红扑扑的小脸蛋。看着两个孩子像小猫一样睡着,一天的疲劳都无影无踪了。
现在妻子又怀孕了,以后他回家就会有3个小宝贝排着队来迎接他。一想到这儿,他又笑了。仔细想想今天自己老是傻笑,他觉得自己有点失态,摇了摇头,打开车门准备买花回家。根本没有留心身后有一辆坐着私人侦探的黑色汽车在悄悄地尾随他。
朱旺一边开车一边想到底该买什么花,想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玫瑰肯定不行,上次他喝醉了酒把雅俐瑛比作玫瑰花,差点成了离婚的一大罪状,现在一想身上就直冒冷汗。波斯菊是雅俐瑛的最爱,但这个时间不知道花店有没有,如果是常见的花,百合应该不错。
到了花点一看,果然太晚了,朱旺想要的几种花都卖光了。百合也只剩下粉色的,朱旺不大喜欢。
买花的女孩看他拿不定主意,就问:“先生买花是要送给什么人呢?”
“哦,是我妻子,她怀孕了。”
“那就买玫瑰花吧,玫瑰花是代表爱情的。”
“可是我夫人最不喜欢玫瑰了。”
“这不要紧,您可以多买几只表示心意,比如9支代表天长地久、10支代表十全十美、11支代表一心一意、20支叫做此情不渝。”
“那就买20支吧。”朱旺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每次怀孕都是自己最后知道,这次也不例外,今天就逗逗雅俐瑛,不能老是让着她。如果她生气了,好好哄哄她就是。
朱旺高兴地买了花,把车开到家门口,他下了车,正准备打开后车门拿花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过来,抢先伸手拉开车门,把花束拿在手上。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是白秀林。她早上回家后就找来私人侦探,要他对太阳日报价进行全面调查。下午四点得来的汇报结果让她非常失望和生气:
1、雅俐瑛又怀孕了,太阳日报家的大人们都非常高兴。老妇人早上还带着儿媳妇、重孙女、重孙子去商场给雅俐瑛买了一条最昂贵的狐狸皮披肩;
2、太阳日报家的院子里正准备施工盖房,说是要为儿媳妇新建一座二层小楼
3、宇宙集团的洪美圣今天让秘书给雅俐瑛送来了蜂蜜和人参,祝贺她怀孕,还嘱咐她要好好补养身体。
真是气人!竟然这么恩爱,又有了孩子!这个该死的女人为什么人人都喜欢她?白秀林越想越生气,打开一瓶洋酒喝起来。正喝着,白母走了进来,看见她这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秀林,你还在想李记者吗?忘了他吧。答应妈妈,出国留学好不好?随便你去哪个国家,如果你多去一些地方,一定能遇到喜欢你的男人的。”
“谁叫你进来了?出去!”白秀林狠狠地蹬着她,“当初都是听了你们的话,让我嫁给了那个冷血动物,我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白母听了这话摇了摇头,走出了白秀林的房间。
女人怀孕的时候应该是最脆弱的,白秀林继续着刚才的思路。上次雅俐瑛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她的计划进行得天衣无缝。那时她成功的操纵着朱旺,让他从开始的不情愿约会,到后来的乖乖赴约。太阳日报家的两个愚蠢女人听了她的挑拨还不是给雅俐瑛脸色看,逼得雅俐瑛提出离婚。记得有一次她晚上给朱旺家打电话,能听到电话里朱旺那惊慌失措的声音,真是好开心、好解气。这个小子比李元才单纯多了。可能是当时对雅俐瑛一心扑在事业上有意见吧?不对,肯定是对自己有了好感了,他不是和自己在汽车里牵过手吗?
白秀林越想越觉得还有机会和雅俐瑛斗一斗。放下酒杯,一个恶毒的计划很快就酝酿成了。她又给私人侦探打了电话,叫他从朱旺一出报社就开始尾随。
一见是白秀林,朱旺的好情绪一下子掉落到冰点。他冷冷地看着白秀林:“你来这里做什么?请快点离开。”
白秀林一边数着花,一边不阴不阳地说:“不就是怀个孩子么?还买这么多花,太浪费了。为什么买了20支呢?”
“我们夫妻间的事,你也要知道吗?”朱旺想上去拿花,白秀林故意躲开了。
她阴阳怪气地说:“我倒不感兴趣,可是有人感兴趣。”
“谁?”
“他啊,宇宙集团的李元才,他今天让人给你的妻子送来了人参和蜂蜜。”
“那又怎么样?多一个人关心不好么?”朱旺很平静地说。
白秀林见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就挑衅般地看着朱旺说:“我在这里等了朱旺君一个小时了,和我一起去吃点东西吧,我饿了。”
“请你回家去吧,快点把花还给我。”
“哦”白秀林好像一边回忆一边说,“以前朱旺君是多么温柔啊,我记得我们约会时朱旺君总是喜欢吃乌东面,还要先喝汤再开始吃面。我也尝试了一下,那种感觉真得很好。”
“是吗?”朱旺觉得非常可笑,看着她的下一步表演。
“还记得吧?在汉江边的汽车里,朱旺君牵了我的手,还接受了我送的化妆水。这些都说明朱旺君对我有了好感,至少不讨厌和我在一起。”白秀林一边观察着朱旺的表情一边说。
“一瓶化妆水又能说明什么?牵你的手也是因为你非要我这么做的。你不觉得你是在搬弄是非么?”
这次轮到白秀林嘲笑朱旺了:“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你不知道化妆水是只有妻子和情人才能送给男人的礼物吗?”
朱旺倒吸了一口冷气,怪不得当年他用了白秀林送的化妆水之后,雅俐瑛那么地敏感和生气。这个女人真的是太阴险了。
“就说你的结论吧。”朱旺不动声色地问道。
白秀林的脸上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的冷笑,她瞟着朱旺说:“记得我以前说过‘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就会有波澜’我最擅长做的就是这种事。殷作家生了第三个孩子之后就会变成黄脸婆的。她也会把心思都放在孩子和工作上,她不是个有名的工作狂么?怀着身孕还要接日播剧,那么被冷落地只有丈夫。目前最适合朱旺君的女人只有我。我比朱旺君小了5岁,从年龄上来讲我们是最适合做夫妻的,你不觉得殷作家老了点么?最重要的是我是真心的喜欢朱旺君。你不想在平凡的生活中来一场惊心动魄的恋爱吗?如果你担心家里的大人们不同意,或者担心周围有不好的影响,我们就一起出国吧。你喜欢美国,我们就去美国。”
“请听我说几句,白小姐。”朱旺有些生气了,他用手松了松领带,非常严肃地说,“我拜托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从来对你没有过什么想法。”
“那你为什么要一直和我交往?你下了班放着有身孕妻子不去关心,却心安理得地和我约会。那段日子我们一起去吃饭、听音乐、聊天,这你要怎么解释?”
“那是我妻子当年怀孕的时候,因为她有流产的征兆,我确实是怕你找她麻烦害她流产才这么做的。”
“那孩子生下来以后你为什么还要打电话约我出来呢?”
“这是我的失误,我当时应该果断的结束这一切,我很抱歉。”
白秀林把头抬起来,盯着朱旺:“我不明白,我就这么招人讨厌吗?为什么所有人都偏爱那个女人?”说完她把花塞进朱旺怀里,双手捧着脸哭了起来。
“相信我,只有我们在一起才会幸福,否则你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不是这样的。既然你今天说了这么多,我也再多说几句。”
朱旺看了一下时间,想尽快打发白秀林离开,不想被她在家门口纠缠,可又怕自己像上次那样沉不住气。他沉吟了一下,说:“说到夫妻年龄,我从来不认为雅俐瑛太大,相反的,我一直希望她能比我再年长上几岁。”
“为什么?”白秀林很奇怪。
“因为在她的面前我能像孩子一样受到悉心地呵护。你也许不知道,作为男人,我过去一向是最害怕生病的。但现在我却盼着生一些小病,得到温柔的妻子像妈妈一样的照顾。我喜欢吃乌冬面也是因为我一端起面碗就会想起雅俐瑛第一次吃面时她和我说过‘吃面要先喝汤才好吃。’还有,你说我的夫人是黄脸婆,这恐怕不是事实。人人都说她是大美女、女强人,但我真的不是单纯的看上了她的外表和事业。
“当年我顶着社会和家庭的压力,一定要和比我小5岁的漂亮未婚妻分手时,家里的大人们也问过我究竟看上雅俐瑛什么了?我无法回答,也说不清楚,因为她的一切我都喜欢。
“经过这么多事,我终于明白了。我最深爱的是我妻子那善良的心灵,因为我们心灵相通,真心相爱。
“第一次我们都已经快结婚了,但她为了让妹妹幸福,硬是带着深深的自责离开了我,去了法国。我还记得她悄悄回来以后,我们在书店相遇,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当时我们俩的心都在滴血,像针扎一样痛。第二次她离开我是因为你的挑拨。雅俐瑛说过,爱一个人就要为他着想、为了他的幸福放手。她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她怎么不知道一个离婚的女人带着孩子在社会上生活有多困难。我们分手没多久她就发现又怀孕了,而且身体受的影响特别大,非常的辛苦。即使这样,她也没有和我联系过,强压着对丈夫的思念,每天带着美旺,默默地流泪。而我在美国也天天想念她们母女,但是因为听了你的话,我怕她们会如你所说的去投靠李元才,也不敢给她们打电话。”
说到这里,朱望深深地叹了口气,雅俐瑛为自己付出得太多了……
“你因为自己婚姻失败,就迁怒于雅俐瑛,生生地拆散我们这对恩爱的夫妻,于心何忍啊?我最后一次求你了,把我们忘了吧,你带给我们的麻烦已经够多了,现在我妻子又怀孕了,你又要故伎重演么?这次你绝不可能达到目的了。”
白秀林听到这儿绝望地大叫起来:“如果上次的车祸里殷雅俐瑛真的死了呢?”
“那我会终生不娶的。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对我而言,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替代她,特别是你。”朱旺斩钉截铁地说。
白秀林突然疯狂地冲向朱旺,用手狠狠地撕扯那些玫瑰花,锐利的花刺深深地刺入她的手指,她的手一下子鲜血淋漓,但是她也毫不在乎,似乎已经没有痛觉。
朱旺吓了一跳,没来得及躲闪,手中的花几乎全被抓烂了。白秀林还不解气,用鞋跟狠狠地碾着落到地上的深红色花瓣,嘴里不停地说:“我恨你们!恨你们!我一定要杀了她!”
朱旺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这个疯女人,从衣袋里掏出手绢递给她:“放弃吧,你这样做是没有用的,不过你要记住,下次再来我真的要报警了。”
白秀林拿到手绢马上停了下来,她扬了扬手绢,道:“你们不是特别恩爱么?我倒要斗一斗。”她说完转身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走了。
朱旺这才发现,那辆黑色的轿车内装有一部摄像机,似乎把刚才的情景都拍了下来。他马上警觉起来:记得当年沈秀珍雇用私人侦探把他和雅俐瑛的约会的情景拍了照片,才惹得芮莹发疯,最后出了那么大的风波。难道刚才那一切都是白秀林设计好的阴谋?
这是朱旺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朱旺妈来的,问他要到几点才能回家,还说岳父一家和秀娥阿姨他们都来了。看看手里的花,只剩一支马马虎虎看得过去,其他的就别提了。怎么办?再去买明显已经来不及了,朱旺只有硬着头皮举着那一枝花走进了大门……
再说这天早上,沈秀珍自从女儿走后,就坐立不安的,她属于心重的人,翻来覆去的想着这事。她终于耐不住性子,给赵秀娥打了电话。她只说是老公最近生意不错,又赚了一笔钱,想请她吃饭。
晚上6点,赵秀娥如约来到饭店,她一看到沈秀珍心事重重的样子,就知道又有故事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了?”赵秀娥坐在他俩对面,先开了口,“是不是有什么难事要我帮忙出主意?”
“不是什么难事,倒是一件好事呢。对你来说也是好事。”沈秀珍太了解赵秀娥的脾气了。她们从中学起就是同班同学,说起话来也就不绕弯子了。
“说吧。”赵秀娥看了看殷振燮眉头舒展,一幅喜上眉梢的样子。
“雅俐瑛又怀孕的事你知道吧?”沈秀珍有点得意地看着赵秀娥。
“真的吗?我还真不知道。谁告诉你的?”赵秀娥有点吃惊。
“是芮莹和我说的,那还会有错?中午她们姐妹还一起喝了杂碎汤呢。”
“这可行不通。”赵秀娥一听就坚决地摇了摇头,“你也不看看太阳日报家是个怎样的家庭。子嗣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他们家的大人决不会同意把孩子过继给别人家的。你可真幼稚,怎么会想出这么个主意?”
半天没开口的殷振燮说话了:“我看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们只要先通过社长这一关,还是有希望的。我看你在社长那里很有面子,既然你开口社长一定不会不考虑的。再说我们都是亲戚,孩子也没有去外人家,我们只会更疼这个孩子的。”
“秀娥。”沈秀珍说到孩子的问题显得有点激动,眼圈都红了,“我们真是对不起你。芮莹嫁到你家都好几年了,也没给你添个一男半女,你却一直待她像亲女儿一样。现在连我们想外孙子都想疯了,更何况你还想有个能传宗接代的孩子。我们还是一起想想办法吧,求你了。要是真的不行的话,我们再考虑过继别人的。雅俐瑛和朱旺人品好、性格好,生的孩子聪明又漂亮,我真得很喜欢。”
这时候饭菜都上来了,沈秀珍讨好地说:“我特意点了炒米糕和烤鳗鱼,都是你爱吃的。”
赵秀娥尝了尝炒米糕说:“比雅俐瑛做得差远了,还没有我儿媳妇做得好吃。”
“哎呦,口味越来越刁了。这顿饭可不便宜呢。”三人吃一边谈论怎么去游说朱旺爸、怎么做老太太的工作。末了,三人决定先在晚上去朱旺家探探口风。
再说朱旺举着那一支花硬着头皮进了大门,抬头看到二楼自己的房间里透出的柔和的灯光,心里渐渐平静下来。还没等他完全整理好心态,脚已经踏进客厅大门。
“爸爸。”两个孩子都叫起来,美旺从太奶奶身边跑了过来,东泽也从外公腿上跳下来,跑过来让朱旺抱。朱旺怕花被碰坏了,更怕花刺扎到孩子,只好把拿花的手高高地举起来,俯下身子应付那两个小家伙,那样子真得非常滑稽。
客厅里的人看到朱旺的举动都吃惊地张大了嘴,朱旺爸的眼镜都滑落到了鼻尖,心说:“这小子干嘛要买一支玫瑰?要跪下来给老婆献花吗?真够肉麻的。”他扶了扶镜框,看了看朱旺妈。
沈秀看到这个情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起当年女儿与朱旺交往时,因为买花闹了多少别扭,到最后朱旺也不肯亲自给她买花,还是让花店给送的花。现在雅俐瑛和朱旺都结婚好几年了,朱旺不但亲自给她买花,而且还特意买一支花,真不知道她有什么样的魔力能把男人迷成这样。
朱旺妈见客人们都想笑又不敢笑,雅俐瑛的脸红得像一块布,就故意问:“老婆没给你零花钱吗?怎么只买一支花?你不知道奶奶和我都喜欢花吗?”
“不是的……妈妈。”雅俐瑛接过朱旺的衣服,红着脸小声说着。
朱旺也觉得很失态,小声地嘟囔着:“不是的,花店快下班了,花不多了……”
“快接过去啊。”朱旺妈又对雅俐瑛说。
雅俐瑛只好红着脸接过了花,和大人们打过招呼,逃到楼上去了。看到这个情景,客厅里的大人们都笑了。
朱旺抱着东泽坐下来,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只外卖的桶,就问:“这是什么?”
“是给雅俐瑛买的排骨汤。”殷振燮说,“今天芮莹回家说雅俐瑛昨天晕倒了,今天去医院检查说有些贫血,这才买来给她补一补。”
朱旺奶奶觉得今天沈秀珍和赵秀娥今天一起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恐怕不只是来探望雅俐瑛那么简单,于是问了一句:“芮莹那边还没什么消息吗?手术已经过去3个月了。”
“谁说不是呢?您说要是老怀不上,我们两家可怎么办好?”沈秀珍说话了。
朱旺奶奶一下子明白了,看了看朱旺爸,不说话了。
赵秀娥见朱旺奶奶的表情给沈秀珍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再往下说了。三个人又说了几句家常理短就起身告辞了。雅俐瑛和朱旺想要送他们到大门口,却被三个人拦住了:“又不是外人,雅俐瑛有孕在身,不能着凉。朱旺抱着孩子也不方便,不用那么客气了。”正巧东镇妈要出门扔垃圾,雅俐瑛就托东镇妈送送客人。
沈秀珍有点不高兴,怪赵秀娥刚才不该拦她,本来都要切入正题了,干脆说穿了多好。而赵秀娥也不满意,觉得沈秀珍太不会办事,不合时宜的说话只能把事情办砸了。
殷振燮一边走一边和东镇妈聊天,仔细寻问大女儿害口时想吃什么。四个人走出大门外,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朱旺车前撒了一地的玫瑰花瓣。看来这里刚才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情了,决不是像他们看到的,朱旺仅仅给雅俐瑛买了一支花。
“一定是那个女人又来过了!”东镇妈马上联想到早上在出租车里看到的身影,不禁脱口而出。
“什么上次那个女人?难不成是白秀林。”赵秀娥敏锐地感到事情有些复杂,马上问东镇妈。
“对,就是她。”东镇妈肯定地点点头,接着一五一十地把早上的情景向赵秀娥三个人说了。
东镇妈把垃圾放好,又把手在围裙上认真地擦了擦,这才拉住赵秀娥说:“赵社长,您可要想想办法,帮帮我家少奶奶吧。她太善良,这样的恶人怕是斗不过。少爷又太老实,我可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要是那个狐狸精又像上次那样一趟一趟的来家里捣乱,那可不得了。您也知道,我家太太不大会处理这些事,所以闹得少奶奶和少爷分居了。今天这一天我都不踏实,怕看到的真的是白秀林,少奶奶才刚怀孕,怎么能让那个女人又来害她。”
沈秀珍听了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和殷振燮说:“这个小丫头实在太不知好歹了,竟然跑到有妇之夫的大门口来抢花,这叫怎么回事啊?我们一定要找人好好教训教训她。”
“你可别乱来。”赵秀娥赶紧劝她,“白秀林可是个神经病,而且白家也不是等闲之辈,如果白秀林真出了什么事,咱们也要担责任的。”
“可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来捣乱,雅俐瑛身体这么不好,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沈秀珍惦记着孩子,急得不行。
“也是,明天她还会来吗?”赵秀娥看看东镇妈。
“说不准,不过十有八九会来。看来在少爷这里碰了钉子。”东镇妈看着地上的花瓣,“可惜了少爷买的这么多花,全都给糟蹋了。”
赵秀娥想了一下,对沈秀珍说:“不如明早咱们先去会会她,你说呢?”
“那有什么?你是不是小瞧我?”沈秀珍歪了歪脑袋。
赵秀娥想起两人动手打架时又踢又踹的本领,就笑着说:“你别光是和我打架的时候有力气,明天也拿出点本事来。”
“彼此彼此。”沈秀珍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怎么听着你们要去打架一样?”殷振燮疑惑地看着她们一唱一和。
“也算不上是去打架,只不过是要以长辈的身份教育教育她,要不然她可是要给大女儿找麻烦的。”沈秀珍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对丈夫说,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
客人走后,雅俐瑛就给孩子们放水洗澡去了。“我能去您房间坐一下吗?”朱旺看着朱旺爸,“我有点事。”
朱旺奶奶觉得今晚沈秀珍来一定是冲着她的第三个孙子来的,心里有点别扭,就接过话说:“去我房间吧,我也正想说话呢。”
朱旺和父母来到奶奶房里坐下,朱旺爸刚坐定就迫不及待地问儿子:“到底怎么回事?你今天真的只买了一枝花?和老婆有什么约定吗?”
“是啊,雅俐瑛不是不喜欢花么?”朱旺妈也问。
朱旺想了想才开口:“其实我本来买了20支花呢。”
“那为什么只拿回来一支?另外的19支呢?”朱旺妈又问。
“是白秀林又来纠缠,见我不上当就把花都抓坏了。”
“什么?白秀林?她怎么又……太放肆了!居然跑到我们家门口来捣乱,这成何体统?”朱旺爸一听很生气,“你报警了没有?”
“没有。”朱旺低声说,“但是下次会报的。”
“你这小子!还有下次?”朱旺爸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吓了朱旺奶奶和朱旺妈一跳,“她哪是来找你的麻烦,一看就知道是冲着我的第三个孙子来的。明天你就和雅俐瑛到别墅住去,不要让她知道这些,会心烦的,对胎儿不好。要记住,一定不能出上次那样的事。我估计她还会像上次那样到家里来的,咱们要想好怎么对付她。”朱旺爸极为愤怒,使劲叮嘱朱旺妈。
“知道了。”朱旺妈一边回答一边看向朱旺奶奶,“妈妈,白秀林来了咱们就不给她开门,我等等就去告诉东镇妈。”
“不,让她进来。”朱旺奶奶考虑了一下,严肃地说,“我和她谈,你不用担心。”
朱旺爸担心她的身体,忙说:“妈妈,您还是不要出面了,有我和孩子他妈呢。”
“你不相信我吗?”朱旺奶奶微笑了一下,看着屋里的三个人说:“我会让她死心的。白秀林想要的无非是我们大人的想法,我让她达不到目的就是。关键是我的孙媳妇,我真怕她又想多了。”
朱旺奶奶一边说一边摇了摇头:“顾及到我们家的影响和白秀林的病情,她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离开我们?我的好孙子,这次可就看你的了。我们大人这边不会有问题。你一定要把今晚的事如实地告诉她,让她相信你。明天白秀林一定会来家里挑拨是非的。”
朱旺点了点头,刚要说话,东镇玛就近来说孩子们已经洗完澡等着爸爸抱了。
“行了,快去看着我的孙子孙女吧,我们也要休息了。”朱旺妈催他。
给两个孩子洗完了澡,雅俐瑛端着水杯回到二楼的卧室。一进门她就看到朱旺正对着花瓶里那支玫瑰花发愣。结婚几年了,她很清楚丈夫的这副表情。每到工作中遇到不愉快的事,朱旺就会沉默寡言,半天也不说一句话。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卖了一支耷拉着脑袋的玫瑰花,而且人也没精打采的。白天给她打电话说怀孕的事时明明还听得到他高兴得直喘气呢。
雅俐瑛把水放在他面前,转身想去梳妆台拿护手霜,不想被朱旺一把抱住,把脸贴在她后背上,喃喃地说:“老婆,对不起,今天的事我又没处理好。”
“怎么回事?”雅俐瑛吓了一跳,但马上冷静下来,“你今天真的不会只买了一支玫瑰吧?”
“当然不是,我可买了20支玫瑰呢。”朱旺担心雅俐瑛的身体,没有往下说。他把妻子拉到腿上坐好,这才问她,“今天医生怎么说?孩子没问题吧?”
“元博士给我作了全面检查,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说需要增加营养。”
“哦,我买了红参,你可要每天记着吃。”朱旺从包里掏出一瓶红参放到桌上。
“知道了。”雅俐瑛看到朱旺这么心疼自己,觉得很高兴,可是刚才他突然跳过玫瑰花的话题也确实让人不安。
她扳过朱旺的脸,看着那双诚实的眼睛问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相互信赖、绝不隐瞒吗?快告诉我,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旺用手挠了挠头发,考虑了一下才说:“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听说你怀孕了,我今天都没心情工作。晚上我本来找了个借口提前从聚餐的会场溜了出来,想早点去花店买波斯菊,但是还没买到,店里只剩下玫瑰花了,我就买了20支玫瑰花,花语叫做‘此情不渝’。但是谁想到白秀林又来捣乱,我刚到家门口她就过来纠缠不休。我没有听信她的胡言乱语,她就恼羞成怒把花都抓烂了,只剩这一朵还凑合着可以看。我看见她的手被花扎得流了很多血,就把手捐给她了,她拿了手绢,说什么要和你斗一斗就走了。你现在身体这么差,我真担心她又来纠缠你。刚才我和家里的大人也谈了,爸爸怪我不及时报警,臭骂了我一顿。我现在越想越后悔,真不该接受那瓶化妆水。我本以为那是个小东西,没想到那是妻子和情人才能送给男人的礼物。这不但让她产生了误会,也让你受了委屈。我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真是误事,将来可要怎么管理报社啊?”
雅俐瑛听完了这番话,长出了一口气:“我说呢,今天你怎么只买了一支花回来?真不像你的风格,原来是这样。”
她再次捧起朱旺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朱旺君,我相信你。我答应过奶奶,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离开这个家。对于白秀林的问题,就让我们共同面对吧。”
“真的吗?”听到这样的回答,朱旺眼睛一亮,“奶奶可最不放心你,就怕你又顾虑这个、顾虑那个,又离开我们。她还说明天如果白秀林上门来要亲自出面去谈判呢。”
“这怎么行?奶奶近来血压一直偏高,心脏状况也不稳定,这是还是又我来处理吧。”
“这可由不得你,爸爸还要我们搬到别墅住去呢。”
“这更不行了。”雅俐瑛一听就笑了,“上有老、下有小我们怎么走得开?”
“说的也是。听你这么说,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朱旺放下心来,高兴起来,“说起来,刚才着急回来,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现在有点饿了,厨房里还有什么吃的吗?”
雅俐瑛早就知道他晚上准吃不好,就笑眯眯的说:“我就知道你又没吃好,我给你留了拌饭、黄豆芽汤,还有一个猪蹄呢。”
“猪蹄?”朱旺听了更高兴了,“你怎么突然吃起这么油腻的东西了?”
“不知怎么的,最近我老是想吃肉。今天去菜市场的时候,我刚好看到了很好的猪蹄,就买回来炖了。全家人都说好吃,连不爱吃肉的美旺都吃了半个呢。”
“那你快去帮我端饭吧,我开一瓶红酒,咱们等等喝几杯。”朱旺听了直催她。
“好啊。你等我啊,我给你把饭热一热。”雅俐瑛高兴得站起来下楼去了。
朱旺奶奶这天晚上一直睡不着,想说的话没来得及说出来,憋得她实在难受。看到美旺香甜地睡着,她愈发感到心烦。沈秀珍的话句句扎着她的心。“谁说不是呢?您说要是老怀不上,我们两家可怎么办好?”那句话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未出世的孙儿来的。儿媳妇虽然聪明,但是心眼太实在,肯定没听出这弦外之音。那孩子他爸怎么居然也没听出来呢?一定是因为又得了孙子,乐昏了头了吧?对了,明天白秀林要是真来纠缠,我该怎么说?
不行!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不能让雅俐瑛答应过继孩子给芮莹。朱旺奶奶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听到楼上的起居室里有人走来走去的声音。
这小两口真是……这么晚还不睡,折腾什么?该不会是雅俐瑛正在审朱旺玫瑰花的事吧?
想着想着,朱旺奶奶给美旺整了整被子,接着起身披上一件衣服,准备上二楼去看个究竟。
起居室的门并没有关严,灯光从屋里射到了走廊上,朱旺奶奶推开门,看到小桌上的黄豆芽汤正冒着热气,红白相间的猪蹄被切成了好几块,放在垫着生菜的盘子里,朱旺正优哉游哉地往酒杯里倒葡萄酒,雅俐瑛则坐在一边给他拌饭。屋子里汤的香味、酒的香味还有猪蹄的香味飘来,朱旺奶奶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我还说你们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好嘛,原来在吃大餐。”
“奶奶?!”朱旺和雅俐瑛吃了一惊,连忙把老人扶进来坐下。
“我就说,今天晚上我重孙子明明没有吃够,你却说猪蹄没有了,原来是被你藏起来,准备晚上偷偷给老公吃。”朱旺奶奶装出一幅很生气的样子责备雅俐瑛。
雅俐瑛被说得很不好意思,只好赶快用眼睛看朱旺,要他想办法。
朱旺连忙拿起刚才用的小杯子,补倒了一杯酒,放到自己面前,而之前的一杯递到了朱旺奶奶的手里:“奶奶您尝尝,这酒可是您最喜欢的牌子。”
朱旺奶奶哼了一声,接过酒杯,三个人坐在桌边一边吃一边聊起来。
一杯红酒下肚以后,朱旺奶奶高兴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高兴的吃着萝卜泡菜,看着小两口说:“怪不得我晚上总听到你们走来走去,说笑声还特别大,原来是在楼上加餐。以后有这样的好事可不能忘了叫我。我可是最喜欢喝葡萄酒的。”
小两口听了这话,不由得对视了一下,然后雅俐瑛开口了:“没问题,只要奶奶高兴,一定少不了您的份,不过奶奶可要替我们保密啊。”
“放心吧,不会让你公公他们知道的。”朱旺奶奶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着雅俐瑛说,“不过我还有些事不明白,所以才上来看看你。”
“什么事?奶奶您问吧。”
“今天晚上你爸爸他们来,没说什么吗?好像不只是为了送排骨汤吧?”
雅俐瑛和朱旺听了这话都很奇怪,不约而同的放下酒杯:“那是为什么来?”
“那你今天和芮莹去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她也没有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啊。”雅俐瑛听了奶奶的话更奇怪了,觉得她是话里有话。
朱旺奶奶看雅俐瑛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就转向朱旺:“今天晚上的事都和老婆说了吗?”
“嗯,刚才说过了。”朱旺点点头。
“然后呢?”朱旺奶奶接着问。
“雅俐瑛和我说她已经答应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离开这个家、不会离开我们的。她还说要和我们共同面对白秀林呢。”
“嗯。”朱旺奶奶笑着点点头,“这我就放心了。你看,只要我们把话说开了,全家人一条心,还有什么可怕的?上次要是也这样该多好。”
三个人一边说一边喝着红酒。猪蹄很快被吃光了,萝卜泡菜又添了一盘。
朱旺奶奶的心情特别好,对朱旺说:“今天晚上可真痛快,明天再叫你媳妇做点好吃的,我们晚上再偷偷喝酒。我感觉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我背着父母和同学偷偷去聚餐,玩得特别高兴。”
雅俐瑛看着奶奶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禁说:“您今天晚上真漂亮,哪像是80岁的人,感觉还是和年轻时一样呢。”
朱旺奶奶拉起雅俐瑛的手,对朱旺说:“瞧瞧她这张嘴,真是千金不换。她可是尽哄我开心了。对了,我送你的披肩给老公看了吗?”
“呦!真的!我差点忘了。”雅俐瑛连忙起身把装披肩的盒子拿了过来。朱旺非要雅俐瑛带上给他看看。雅俐瑛拿起披肩围上,尽管现在穿着睡衣,银色的毛皮仍然能衬出她高雅的气质。
朱旺故意说:“奶奶您真是偏心眼,您从来也没送过我什么,更何况还是这么高级的礼物。”
朱旺奶奶听了这话也绷起了脸,装出不高兴的样子来:“她呀,就算这样还敢说不要这个礼物呢。要不是因为她怀孕了,我真想打她的屁股。”
“我替您教训她好了。”朱旺假装伸手就要打。
“你敢!”朱旺奶奶吓得叫起来,“你要是敢打她一下,我就打你两下!”
“不会的,我的奶奶。”朱旺收了手,笑着。看到奶奶这么疼爱雅俐瑛,他的心里美滋滋的。
说着话,朱旺奶奶见时间不早了,就起身准备下楼去休息。临走又嘱咐了朱旺几句。
“你记着,对白秀林不要太心软,她要是再来纠缠你可一定要报警,千万不能像上次那样拖泥带水,会带来更大的麻烦的。”
“知道了。”朱旺一边应着一边把奶奶送回房间。
第二天早上,朱旺奶奶因为晚上多喝了几杯,并没有像平时一样早早起来,这可急坏了美旺。她去到奶奶的房里说明情况,朱旺爸、朱旺妈也吓了一跳,连忙过来问安。
朱旺奶奶笑眯眯地看着慌张的儿子:“你放心,我没事。你上班去吧。”
朱旺爸见朱旺和雅俐瑛并不是太着急,心里明白了几分,于是换了衣服上班去了。倒是朱旺妈仍觉得奇怪,等儿子出门,儿媳妇回楼上以后,又跑到朱旺奶奶的房间去了。
“妈妈您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啊?”朱旺妈坐下来,有点着急地看着朱旺奶奶。
朱旺奶奶见儿媳妇确实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就说:“我可是答应他们小两口不告诉你的。这事你可别和孩子他爸说。”
朱旺妈连忙点头:“是怎么了?”
朱旺奶奶这才说:“以前我半夜老听到二楼有人走来走去,直到昨天才知道雅俐瑛常给老公准备宵夜。这小两口在一起喝着红酒,别提多美了。昨天雅俐瑛还特意给朱旺留了一个猪蹄呢。”
朱旺妈一听可不高兴了:“真是的!就知道留给老公吃,这我可要说说她。昨天我孙子明明没吃够,她却偏说没有了,原来早就藏起来了!”
“给父子俩谁吃还不是一样?再说你惯东泽惯得实在太过分了,晚上让孩子吃那么多肉有什么好?你说呢?”朱旺奶奶也看不惯朱旺妈一直娇惯东泽,生怕孩子因此娇纵无能。
朱旺妈明知道自己确实有不对,但还是不依不饶地强辩:“再说我也喜欢红酒啊,为什么不叫上我呢?”
“下次吧,我一定叫上你。”朱旺奶奶笑了笑,“不过可要等孩子他爸不在家的时候。”
同样的,在这天早上,赵秀娥和沈秀珍如约在太阳日报家的大门口碰面。不到7点钟,两人就先后把车开到了这里。为了不惊动太阳日报家,他们把车停到了一个不起眼角落。看到朱旺父子二人先后出门去上班,两人静下心来,在车里安心地等待着白秀林的出现。就像东镇妈说的那样,快到9点的时候白秀林果然开着那辆黑色的尼桑车出现了。只见她身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一头长发半掩着脸,手里还捧着一盒玫瑰花。下了车,白秀林一扭一扭地走向大门,赵秀娥和沈秀珍见状连忙下车,一前一后堵住了她的去路。
白秀林见到她们俩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她不阴不阳地冲沈秀珍说道:“哦?这不是大明星沈秀珍女士么?是不是来找殷作家要她原谅的?”
一听这话,本来气势汹汹的沈秀珍一下子泄了气,对不上话来。赵秀亚见状迎了上去:“白小姐,久仰您的大名了,近来可好?”
白秀林早就打听过雅俐瑛身边亲朋好友的状况。她知道秀娥时装店的老板是个厉害的女人,今天一见,知道来者不善。而且她又不像沈秀珍,找不出她的小辫子来抓,于是白秀林只好小心翼翼地说:“我一向很好,我还有事,赵社长请自便吧。”说罢就要去按门铃,想甩开两个人。
赵秀娥连忙横过身子,挡在前面,让她按不到门铃,然后严肃地说:“我们知道白小姐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应该懂得最起码的道德标准,请你不要去破坏太阳日报家的正常生活。”
白秀林见她搅了自己的计划,不由得蛮横起来:“这是我和朱旺君之间的事,你们无权干涉。”
赵秀娥笑了一下说:“朱旺君?你叫得真好听啊,他可是我的侄女婿,是我儿媳妇的姐夫。你说我有权管吗?”
白秀一时没了话,恶狠狠地用眼睛盯着两人。
赵秀娥的语气缓和下来,说:“咱们不如找个地方好好谈谈,这样大家都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