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锦是怎样成为贡品的，就是允许黎锦在京城各地行销了

 

    

涉及到的人物：宋五、贾似道、蒲师文、云海、云从龙、郑埙、郑虎臣、四妮、驭女、羊妹妹、黎婆婆

 

场景1，日，贾似道相府

Δ  宋五被让进了贾似道的府邸，在庭院水榭中见到了脸色有些疲惫的贾似道，贾似道正拿着黄四妮那幅图再看，嘴里念叨‘嚯嚯’竟然有七分神似啊！见宋五进来，也不寒暄，一挥手把门童撵走：你们先下去。

他上下打量了宋五一番：你就是张老道的徒弟？

宋五鞠了一躬：小道顺天真人。

贾似道又看了一眼：连礼节都是现学的。算了吧，我也不追究你真的是不是那个张老道的弟子了，你就给我说说这图上的女子现在在哪里？

宋五：相爷您是把我给看穿了，不穿这身衣服怕进不来相府，这就是女道姑出的主意，就是她前来给丞相给朝廷献上税银。

贾似道：闲话少说，我是问，她在哪里？（用手指着图）

宋五：道姑说了，这税银您如果不收，她也不会现身的。

贾似道这才缓口气问：是什么税银？

宋五将自己的长袍打开，露出挂在胸前的一幅精美黎锦。

Δ  那是一幅黑底星月纹的黎锦，星月之下，有一女子静思，似乎在想念自己心上人。

贾似道：这是何意？

宋五：近百年来朝廷帝姬、公主、贵妇、诰命甚至包括亲王郡王等出样品，让琼州黎人、崖州黎人、占城人、真腊人织锦进贡，织法相同，我们就都叫黎锦。这图样不单在海南，在占城、真腊、暹罗等整个南洋都传开来。没想到成千上万织锦出来，能上贡的只不过几百上千件，这么好的东西却不允许销售。而民间对这黎锦多少渴望而不可求，如果一批批从占城等地运过来，运回去的不过是瓶瓶罐罐碗盏灯具，一来一往朝廷关税可增加无数啊！

Δ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幅绢画，递给贾似道。

贾似道摸着胡子：就这么点事吗？

宋五接着说：昨天，我还送来两件树皮衣，那是边民人心向华，忠诚于大宋的一点心意。除了是朝廷吸引人心，皇上万福外，在我看来人们图新鲜，也能卖些钱的。

贾似道喊了一声：把昨天送来的树皮衣拿来我看看。

Δ  下人送过来树皮衣，贾似道亲手打开看了看。

宋五补了一句：非种非织非纺。

贾似道还赞了一句：这倒也是件新鲜东西。好了，你这税银我收下了。

Δ  说完，才低头看那绢画，不看则以，这一看，忽然“咦”了一声。

贾似道：万华大长帝姬。

仰脸想了一想：徽宗的亲姐姐，她本人的真迹！

Δ  贾似道又仔细看了看，连声赞叹。

贾似道：古朴典雅，含蕴无穷。你那里都是这种有最早图样，也有织锦作品吗？

宋五：大约有一百二十幅，是黄龙女道长亲自核对的。

贾似道：那就让那黄四妮现身吧！

宋五躬身一礼，说道：小人在御街北八房客栈等候圣旨，允许这些图样的织锦出售。

Δ  这时，有个下人匆匆拎着一条蹀躞带进来，对贾似道耳边轻轻地说了什么。贾似道也轻轻说了一句，“让这黄腰带想办法买个杀手刺死他”。

那人下去后，贾似道说：还什么等着圣旨，小三子，预备纸笔，你跟我来。

Δ  宋五跟着贾似道进了书房，只见贾似道略一沉吟，笔走龙蛇写诗一首，他吹了吹墨迹。

贾似道：拿走吧！你那黎锦尽管去卖，没人找你们麻烦。这两件树皮衣明天拿给皇上，有什么反响，也知会到你们那的吉阳军，你小子根本就不是个道士，是个诡诈的商人。这回黄龙女该现身了吧？

宋五：道姑眼下还在占城的容谨观里，有相爷您这首诗，她会随着织锦来到临安的。

贾似道咬牙切齿地：我真该让人把你屁股打的皮开肉绽，你走吧！

Δ  宋五高兴地走了……

Δ  他还没走出门廊，贾似道追了出来。

 贾似道：你且回来。

Δ  宋五犹疑着跟着贾似道又进了屋。

贾似道：我问你一句话。

宋五：相爷请问。

贾似道：黄龙女给你们甄选，你们售出给她多少酬劳？

宋五：百分之五。

贾似道：太少了，我看应该给百分之十五。

宋五：我听相爷的。

贾似道：我告诉你个秘密，你这画幅和织锦相比，有百倍之差。这一类的画幅至少价值二百两银子，而照着此画幅织出来的织锦，二三两三四两而已。当然，属于大长公主这种后世留有名声的不多，除了黄龙女之外，还有过何人为你甄别？

宋五：倒是也有什么李德裕的后人赵鼎的后人看过。

贾似道：他们都落伍了。我这里李慧娘是此中的行家里手，但是，她最近病的日渐沉重。我给你推荐一个人，此人还熟悉编制织锦工艺，当朝进士，自然也熟悉典故。他可帮你一下，教你如何要价，你给他的酬劳就按百分之五即可。

宋五：小人恭候大驾。

贾似道：他叫云海，目前任陇西总管。我准备让他来协助我管理公田事宜，币制改革事宜。虽然很忙，但是，黄龙女真人所委之事当尽力去办。

宋五一躬到地：相爷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贾似道：那就快忙你的去吧。

宋五起来转身快步离开。

刚刚走出门廊，他又翻身这回，直接闯进贾似道的房间，贾似道正伏案忙于公务。猛一抬头，见他又回来了。

贾似道：你又回来做什么？定是有要事忘了。

宋五：相爷责备的对，把黄龙女交代的最大的事给忘了。就是我这次带了一千二百匹广幅布过来，黄龙女嘱咐说，只能交给相爷您处理。

Δ  贾似道猛然站了起来，双拳对磕。

贾似道：果然如我所料，果然如我所料。那么，黄龙女已经知道广幅布的产地了？

宋五：确切的她也不知道，这些年是我在贩运这种货。

Δ  贾似道开始上下打量宋五，看得宋五浑身发毛。

贾似道：宋五！

宋五：是在下，学名宋天顺。

贾似道：你干的好事，你在泉州将一百匹广幅布转给他人，那人转卖到余杭，在钱塘码头上岸，引起多方争执，使得黄龙女挨打受伤，市场混乱。

宋五：这和小人有何关系，那位货主对我多次提供方便，我给他俏货，自是应该。他也是遵照规矩，按收取的定金缴货，又怎会引起市场混乱？就是混乱和在下也无关系。

贾似道：不过，那黄龙女把一代名将高达和后起之秀张世杰都给撂了一个跟头，也不亏本。那么我问你，你在刺桐给那货主交货是多少钱一匹？

宋五：因为是在海上交货，逃了税，我给他只有一两五一匹。他也是熟人所托偿还情债，扣了税，卖二两一匹，基本不赚钱。

贾似道：如果不扣税务，运到钱塘码头，二两一匹，你有多少赚头？

宋五：顶多五钱银子。

贾似道：如果你一次给运来一万匹，一年十万匹，就照这个价……

Δ  宋五连连摇头。

贾似道：为什么？

宋五：据我所知，这种货，一年最多能出两千匹就不错了。

贾似道：你可以让他们增加产量啊！

宋五：多年了，多次商讨，不知什么原因，就是出不来。

贾似道：你将产地告诉我。

宋五：我哪知道产地。每次我订了货，交了钱，我的船在大海上等着，他们在一片雾气浓郁的海湾中钻出来，到我的船上交货，没有一句话。据说，凡是打问的，不是一句话问不到，就是受伤。以前官府曾经派船去过那片海湾，结果每次都是触礁。

贾似道：确实如此？

宋五：确实如此。

贾似道：你见过宋珪吗？

Δ  宋五摇头。

贾似道：见过姬子戎吗？

Δ  宋五还是摇头。

贾似道：这是个大事，说重了有关国运。你回去找到黄龙女，让她想想办法，摸出底细。就是一年没有十万匹，哪怕有两万匹，也能支撑存储，以进行新发货币，挽救关子。

宋五：这确实是大事，我一定会将你的口信带到。

贾似道：你这一千二百匹仍然按二两银子一匹，统一交云海云大人办理。

宋五：是。

这次转身走了，走的还比较踏实。

 

    

    场景2，日，临安八方客栈

Δ  八方客栈是一个档次比较高级的客栈，当时来临安的各国商人很多，几乎都住在这里，因为这里配有几个通译，谈生意比较方便。

Δ  宋五拿着贾似道的题诗，一脸兴奋的回到客栈时，蒲师文则忧心忡忡的在等待着他，看见宋五回来，连忙起身。

蒲师文：你找内廷办妥贡锦准卖手续了吗？

宋五答道：办成了！办成了！你来看看。

说着将贾似道的题诗展示给蒲师文看。

蒲师文读了两遍，总算读懂其意“南来黎锦万民共享”。

宋五又读了两遍：

何曾黎锦贡品专？

只因帝姬花样繁。

本为天下织春色，

小题大做锁海南。

心分七窍手纤巧，

花植八方尽竞妍。

揽月凤生灿星走，

本应还位入人间。

悦生以为“写尽人间春色的南来黎锦万民共享，可为盛世”

                         景定四年暮春

(注：悦生是贾似道的字)

宋五：你寻找大的买家结果如何呢？

蒲师文：一言难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