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5日

《菜根谭》359

超越口耳之嗜欲，得见人生之真趣

茶不求精而壶也不燥，酒不求冽而樽也不空；素琴无弦而常调，短笛无腔而自适；纵难越羲皇，亦可匹俦嵇阮。

【大意】喝茶根本不必一定要喝名茶，但是必须维持壶底不干，喝酒根本不必一定求甘冽，但是必须维持酒壶不空；无弦之琴虽然弹不出旋律来，然而却足可调剂我的身心，无孔的横笛虽然吹不出音调来，然而却可使我精神舒畅。一个人假如能作到这种境界，虽然还不能算超越伏羲氏那种清静无为，但是起码也可与竹林七贤中的嵇康和阮籍那种性淡逍遥的生活媲美了。

【一得】《菜根谭》“超越口耳之嗜欲，得见人生之真趣”智慧无疑是在倡导一种境界，什么境界？洪应明具体描述为：“茶不求精而壶也不燥，酒不求冽而樽也不空；素琴无弦而常调，短笛无腔而自适。”“茶不求精而壶亦不燥”，是说茶得不断地常饮，“酒不求冽而樽亦不空”，是说得有酒盈樽的趣味。素琴是不加装饰无弦的琴，只要能领会其中的趣味，也可以常常调弄五音六律。短笛虽然没有腔调，也可以自得其乐。亦即说，无论是茶酒或是琴笛，不管外表如何，如果真能了解其中真趣而知其中之乐，他的人品境界自然是高尚的。虽然还不能算超越伏羲氏那种清静无为，但起码也可与竹林七贤中的嵇康和阮籍那种性淡逍遥的生活媲美了。说到茶，酒，笛，琴，陶渊明先生采菊东篱，北卧高窗，闲来抚一张无弦素琴，自称羲皇上人，又以竹林七贤的嵇康自况，陶渊明算是成圣成仙的节奏了。一般人倘若能像陶渊明那样，超越了耳目口鼻的爱好，而了解其中的真趣，虽然是在现世不洁的尘俗之中，其境界一样能达致古代贤人之士。这也许正是洪应明的本意。需要指出的是，古来圣贤一再告诉人们要发扬人性的光明面，同时也一再提醒人们所作所为要合乎人情。“求道”是任何一位存心提升境界者的目标，但求道的结果是在于使自己本身知足、知止、随遇而安，而不是刻意地背离人情，和周遭一切事物完全隔绝，更不是引导人们完全脱离现实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