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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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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花》 5  les缠绵小说

(2008-10-26 11:3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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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真爱的味道--les小说收藏

“好,我帮你介绍。”眼见冬瓜献媚的要将红烧大排挟过来,清源加了句,“其他的要你自己努力啦。”
于是,清源现在一个头两个大的站在了篮球队的训练场上。
李锐身边的阿辉用手肘推了推他,然后朝场外点了点头。李锐顺着阿辉提示的方向看到清源站在那儿朝他挥了挥手。
阿辉笑嘻嘻的说:
“老大——”拖了长音。
李锐给了他一拳,用毛巾擦了擦汗,朝清源跑了几步。
“什么事?”李锐的高个子轻而易举将清源暧昧的挡在他的阴影里。
“嗯……”清源沉吟了下,抬头对上李锐居高临下的眼睛,“我有个室友,一直以来都很崇拜你的球技。”
李锐皱了皱眉,清源别开了眼,看向他身后的篮球场。
“要不,下次做完广播我请你吃饭,顺便把她也叫上可以么?”她低下头,忽然看到了男生左手腕上的耐克灰色护腕。
显然李锐是有些不耐烦的,他咂了咂嘴,本想拒绝。谁知道清源一幅小女人的委屈样,又不好拒绝,想了想,无奈道:
“知道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清源抬头,笑容满面,毫无刚才一幅战战兢兢的小女人样。“周五下午做完节目后在食堂见!我请你去食堂二楼吃小炒!”她兴奋的捶了下李锐肩膀,开心的笑。
李锐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计,他恍然大悟般的看着清源一幅得意样:
“侬,强的。”
“请你吃小炒你还这么烦。”清源笑眯眯的,眼光流转,却还是忍不住问,“手上的护腕是因为打篮球么?没见你带过。”
李锐抬起手看了看,道:
“是。”
球场里阿辉开始叫他的名字,他应了声,看了看还盯着看他手腕的清源:
“还有事?”
清源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李锐有些狐疑的跑进场地。
清源隔着铁丝网,看见那些长胳膊长腿的男生们在水泥浇成的篮球地上热火朝天的打着。短打下露出不太结实的肌肉因为运动而偶尔贲发出来,身上的汗水闪耀着阳光的光泽。篮球打在地上发出“嘭嘭”的闷响,偶尔有人投出了几个好球入筐,周围的队友便开心的击掌庆贺。有几丝夹杂着夏日气息的风吹来,将清源额前的发吹起,她站在那里,久久的,凝视那抹灰色。
天知道,她有多想那个人。
在一次愉快而又尽兴的晚餐后,我们亲爱的冬瓜小姐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寝室。
清源正对着门背后的镜子抹上可伶可俐的化妆水,据说这个牌子还是挺清爽好用的,价钱也不贵,清源就买来试试。
“怎么样怎么样,冬瓜?快来跟我们说说。”女孩子向来八卦,特别是对于这种主动出击型怀有无比的好奇心。寝室里剩余的正在做闲事的姐妹们以最快的速度将冬瓜包围,“帅哥锐很帅吧?他有没有说下次约会什么时候呢?”甚至于另一位大美人从之前早就存在的昏睡状态回魂,兴致勃勃地从温暖的床里爬了出来。天大地大八卦最大么!
冬瓜一声不吭,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不会他拒绝你了吧?”顿时有人惊呼。
清源关上门,将毛巾挂好,从床上摸出她通宵看书的守护神——湖蓝色的充电电筒。然后过去拉了把凳子坐下来。
正好,学校熄灯。清源将电筒扭亮,放在桌上。
“来,冬瓜,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她拉过冬瓜的双手。“我不是特意避开让你跟他吃饭了?”
冬瓜语气沮丧:
“反正就是暗恋不成功,他到把话全说前头了,说还没见过我这么可爱的师妹,下次要是有什么事要帮忙,尽管叫他这个师哥。”
众人皆叹世风日下:
“谁说女追男隔层纱,那是因为那是个没人要的傻男!”
冬瓜的暗恋到此就算画上了句号。虽然如此,也没见冬瓜经过感情的挫折长进些,依旧大大咧咧,依旧没心没肺,依旧热衷于收集各国美男得图片,依旧到处花痴帅哥,依旧幻想去意大利见巴乔。
清源那晚坐在上铺听着斜对面下铺的冬瓜发出的轻轻鼾声,竟有些羡慕起她的洒脱了。
如果她也能有像冬瓜那样的性格,痛得快也忘得快,那该多好。
学校非常大,但清源他们常去的也不过就寝室,教室,食堂,当然还有这个巨大的图书馆。
图书馆建造的年代据说已经很久远了,但还是保留了着比较完好的建筑风格,一看就是民国时的。红色的外墙,灰色的砖瓦,清源曾在逛徐家汇的时候发现这座建筑类似于那里的天主堂。
也许是历史的沉淀,清源进去就会觉得安心。所以她很喜欢在图书馆靠窗边的位置坐下来自习。
高高的屋顶,巨大的玻璃窗,五月的阳光照得她暖烘烘的。那些年代久远的木书架漆着上好的暗红漆,和那些同样久远的泛黄的古书,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清香。地砖是灰色的,方方正正的一块块衔接着。高而且大的书桌,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依靠。
清源喜欢将所有的书和练习册都摊满桌子,然后让阳光洒的她全身都是。她眯起眼睛,就能看到窗外挺拔的玉兰上海市的市花虽然是白玉兰,但其实上海很少见到玉兰花。学校里倒有几棵,其中一棵正对着图书馆外的窗子,五月的好日子里,浓郁的芬芳就从那株白玉兰喷涌而出。
这样舒适的日子。
5月的午后天气总有些善变,到了将近傍晚,下了些雨下来,校园内有些早的打起了昏黄的路灯,那些雨丝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的飘摇。
清源抱着书站在图书馆高高的台阶上,看了下雨势,又抬腕看了看表。八面来风差不多就要开始了,从这里到广播站跑过去的话还来得及,但是她手上刚借的专业书……
清源摸摸头,考虑着还是冲还不是不冲。
图书馆门前是一条长长的法国梧桐小径。学校著名的情侣约会胜地,清源曾在去年秋季看过满树满树落叶纷飞的胜景。那时候金黄满地,非常夺目。只是现在,被雨打落得梧桐叶就颇有些狼狈样了。
身后传来一声惊讶:
“单清源!”
清源回头,是郑函圣。郑函圣和她一样也考取了同一所大学。只是她是计算机系,他是建筑系,虽有见面,但这样的偶然遇见却是极少。
“最近好么?”郑函圣没什么变化,只是那时候的男生不知为何都突然间都流行了剃平头,他也不例外,一头摸上去手感不错的平头短发。
郑函圣见到清源当然非常高兴。
“挺好的,就是计算机系作业实在太多了。”清源皱皱鼻子,指了指自己手上抱着的专业书。
“是啊,我们建筑系也是,整天整夜的画图,都快把我画疯了。”郑函圣笑着。
清源回应地笑着,抬手看了下表。
“你是不是有急事啊?”郑函圣见状问。
“是啊,”清源叹气,“我要去广播室做节目,可是这雨下的……”她皱眉。
“我,”郑函圣发现自己也没带伞,“要不,你用我这件衣服先挡挡雨吧,来不及可不好。”他放下书就要脱身上的两用衫。
“单清源,你要迟到了。”有人“吱”一声捏住自行车的刹车。
清源回头,看到那个长手长脚的人撑着一把黑伞,摆出一幅千年不会笑得臭脸,仰头迎视着她的目光。
“雨太大了没法过去。要不师哥今天就你帮我主持好了。”清源礼貌笑笑。虽然她承认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虽然她承认在处理问题上李锐还算是厚道的,但是冬瓜毕竟是好友,立场不同,心里还是有芥蒂。
“上来。”清源愣了愣,看了看自行车后座,帅哥锐说话都是命令式且一幅让人不能反驳的气势么?
“会很痛啊。而且你只有一把伞,我手上有这么多书。”清源还是不怕死的反驳了。
帅哥锐一幅孺子不可教的样子望了望天空。
他放下撑脚,走上台阶,拉过清源的左手环抱住书,再拉过她的右手将雨伞塞到她手里。
“平衡能力还好吧?”他问。
清源傻傻的被他摆弄着,点了点头。
“上来。”他下台阶,继续拍了拍自行车后座。
清源乐呵呵的下去,既然有人乐意做雷锋,她没理由不接受啊。
“郑函圣,我先走了,改日再见。”清源扭过身体,朝一直被忽略在边上的郑函圣挥挥手。
“走了,兄弟。”帅哥锐等清源坐稳了,一蹬脚,自行车就滑溜出去。
昏黄灯光下,李锐车技不错的在润湿的水泥路上平稳穿行。
清源有些发呆的看着他被打湿的背。
“小姑娘挺聪明。”李锐忽然这么说。
清源忽然间有些恍惚。
“什么?”她怕自己从车上摔下去,拿伞的右手稍稍靠了靠李锐的背。
“那小伙子还挺可怜。”李锐的背挺了挺,他嘻笑的口吻还是传了过来。
清源呼吸的有些急促,她看了看李锐的背。打篮球的男生的背看起来有些伟岸了。
小姑娘,小姑娘,那个人总摆出一幅比她大,又总是一幅能看穿她的样子,这样叫过她呢。
99年的夏天,他们都不知道天气会很热。
李锐其实很早就知道单清源。 
那天她来报到,而他作为学生会的接待干部之一,负责将新生引导至各系报到处。
然后他就看见她了。
在一堆马尾眼镜拖着巨大行李箱的新生中,单清源白净的皮肤,轻松的打扮,高挑的身材一下就把人的眼球牢牢抓牢。
后来李锐从他那堆兄弟里了解到,报到那天看到单清源的男生,基本上都把她做为了自己未来大学生涯的梦中情人。
那时候,李锐的女朋友也刚刚从外地考到上海,他已经是X大的校草了。他擅长弹一手吉他,唱歌学刘德华学得惟妙惟肖,打篮球跑步对体育也很在行。走到哪里都有一堆女生或前或后的谈论:
“那是李锐耶。”他女朋友是他远房亲戚的表妹,在另一个城市。有一年暑假去亲戚家玩,碰到那女生,两人谈得不错,他便吻了她。
他不知道那个时候为什么会作出那样的事情,他把那当作对那个女生的好感。于是便开始了和她的交往。
他常常在宿舍的上铺坐着,手里拿了把吉他,用刘德华的嗓子唱着齐秦:
“我是一只来自北方的狼,走在茫茫的旷野中……”
那时候,阿辉总会在床下的被子里伸出头来,抱怨:
“明明是个土生土长的上海人,搞什么来自北方的噱头?”
他就会点一支烟,看着近在咫尺的水泥天花板发呆。
后来,女朋友在来到上海三个月后,便提出了分手,理由很简单:
“你吻了我并不代表我一定要嫁给你啊。”
李锐那时候就会想,他和他女朋友在一起,难道就是为了解释清楚一个吻并不影响婚姻的道理么?
这样也颓废过一段日子,逃课,混日子,在学校附近的网吧上通宵打游戏。后来校篮球队需要他,才慢慢振作起来 
再后来,单清源进了广播站,成了他的搭档。
做节目的时候,他负责调音,她负责主播。他喜欢背对着广播室的窗户,这样夕阳就能照在她明媚的脸上,她的一蹙眉,一展颜,她脸上肌肤的一点点跳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常常在节目中说些自己的事情。比如是个独生女,刚到学校不知道如何自理生活,闹了很多笑话;比如老师告诉她高三生活很苦,大学生活很美结果她到了大学才发现,计算机系的作业多的吓死人;比如她喜欢养些小动物但却不喜欢植物。
他将做节目的一个小时作为一天时间的座标。起床便开始计算离傍晚的节目还有几小时,然后一小时一小时的减少时间,到了节目结束后又计算节目结束了几小时。时间因此而飞快。
阿辉总说他空长着一幅臭皮囊,其实却是个闷骚包。他也知道自己不大会说话,索性便不说,反而被人以为很酷。
他知道追求单清源的人很多,他们寝室8个人,除了阿辉有固定的女朋友,其他7个光棍都把单清源作为终极追求目标。私下他们也讨论过,认为单清源对于男朋友的要求必定是很高的,所以即使到现在,她还没有男朋友也是件正常的事情。
在作节目的时候,也常常会有人送花过来给她。他看她笑盈盈的接过,一脸无奈的对他笑笑,然后便把花放在一边,有时候回去的时候还会忘了拿。他直觉她不喜欢花。
他看着她的时候一直在犹豫,有时候看她笑得灿烂手心还会出汗。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在下了节目之后还能接近她,如何才能和她搭上话,如何才能告诉她,其实他一直很在意她。
那天单清源跑来找他让他有点喜出望外。虽然是替别人转达爱慕,但是他已经很高兴了。他看出她对他的护腕很感兴趣,这让他有了点欣喜,那个护腕一向是他最喜欢的,他以为他们找到了共同点,那天打篮球他特别的兴奋。
在率先认了冬瓜做干妹妹婉转拒绝了冬瓜之后,他立即央求冬瓜拿出干妹妹的本分,告诉他单清源的行踪。他承认自己只是在面对单清源的时候会有些傻。
然后他便成功地出现在单清源面前成了解决她于雨中的朋友,而清源在他骑车时扶住他腰把握平衡的举动也让他甘之若贻。
他后来便常常会出现在单清源左右,上自习的时候,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或者在图书馆的时候,清源有一次大笑道:
“最近怎么老碰到你,好像你住在女生宿舍一样。”
她笑起来好看极了,让他想起李宗盛的一首老歌,歌里面动人的唱着: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他知道她常去图书馆靠窗的位子,那个能看见白玉兰树的位子。有一次,他背着吉他,靠在白玉兰树下面,自弹自唱了这首《鬼迷心窍》,他没用刘德华的嗓音,他用了他自己的感情:
“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斩了千次的情思却断不了,百转千折它将我围绕……”
他知道她肯定看到他了。
单清源不但漂亮,还很聪明的观点是整个学校公认的。从作为新生代表在学校迎新大会上发言,到今年又毫不争议的拿到了一等奖学金。只是不接触,李锐还不知道她竟这么聪明。
那日照惯例,冬瓜在夜自习后开溜,留给假装偶然在同一间自习室里碰到的李锐来护花。
李锐推着自行车,带着清源走在那条著名的法国梧桐小径上。
他不禁借着昏黄的路灯去偷瞄身边的女孩。
正好看到清源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他立即避开,为了掩饰轻轻咳了声。
“哎,李锐,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啊?”
李锐偏头看了眼清源闪着神采的眼睛。他不知道清源看出了什么。
清源也不理他,顾自说:
“可是如果这缘分也可以作假,那我就不知道这世界有什么东西可信了?你说是吧,李锐?”
李锐心理“咯噔”下,莫非冬瓜告诉她他一直在打听他的消息。
见他不回答,清源笑眯眯的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我现在把手机号码告诉你吧。可怜的冬瓜。”
单清源还真的就将手机号码抄了递给李锐。
李锐听出她话里有话,知道她猜到了他的目的,但为了给他留面子还是没有说出来。他想到这里,觉得作为一个大男人实在有点懦弱得很了。便心一横,觉得豁出去就豁出去了。
李锐将自行车一横,挡住了清源前进的方向。
“先道歉。我的确不好。”李锐看着清源,看见清源清澈的目光。“不过,因为我喜欢你。”
他个子高高,拽拽的靠着自行车,颇有些不耐烦地说着这样的话。
“试着接受我吧。”
单清源只觉有些好笑。
“谢谢你的告白。记得下次直接打我电话来询问。至于接受不接受,试试看吧。”
李锐很是欣喜当他说喜欢单清源的时候她没有拒绝,他捏了捏手里抄着号码的纸。
“不过,作为手机号码的交换,我能要你那个耐克护腕么?”单清源抬头期待着他。
“好。”李锐略带兴奋得答应。
李锐有两张电影票,学校礼堂每周六放一部片子,优惠学生五块钱,比外面动不动就二三十的票价要便宜很多。 
他在小卖部红色的“公用电话”的招牌下面打清源手机。招牌簇新簇新的,上面的字还亮闪闪的。
清源的手机是摩托罗拉的,紫红色翻盖。那时候虽然手机开始流行,但对学生来说怎么都是高消费。清源的爸爸说为了联系方便,便花了3000多给她买了部手机,让清源不用爬上爬下爬六楼。
女生宿舍最底下的传达室才有一部电话。每次都要管门大妈拎着大喇叭,操着沪普,在楼下扯着嗓子喊:
“几零几,某某某填话(电话)。”
然后就有女生拖着各式拖鞋以最快速度冲下楼梯接电话。接完了还要给管门大妈3毛钱作为报酬。
清源寝室里跑得最勤的就是新闻系其中一位美女。鉴于人家男朋友在外省市,每次见个面都要谋划许久,只能靠煲电话互诉衷情了。

 

“喂,清源,周末一起看电影?”李锐拿着听筒,有些心跳,这是真正意义上和单清源的第一次约会。他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身后长队第一位的男生,怕被人家听到。
“好啊。”单清源坐在铺位上,将《读者》翻的哗啦哗啦的响,爽快地答应。
寝室里大家凑钱买的一台黑白小电视机在无线状态下拼命挣扎出最清晰的图像。冬瓜差点把鼻子都放进电视机里去了。
“看什么呢?”清源从上铺皱眉看下去。
“《还珠格格》,琼瑶阿姨的转型之作,完全抄袭席绢大人的搞笑风格么!”冬瓜气愤填膺得说着。
“那你还看?”单清源从铺位上爬下来。“逛街去不去?”
冬瓜将头摇得拨浪鼓一样:
“这个没有重播的。”
清源扬扬眉,看见其他几个室友正忙着,索性背起了包,决定自己一个人去街上走走。
学校离市区不远,花2块钱坐公交车就到了。那时候的公交还有拖着电线走的电车,上海俗称辫子车。那车摇摇晃晃的,30分钟就到了市区。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着清源。
清源漫无目的的走在马路上。淮海路上摩肩接踵,店铺林立,清源从第一妇女用品商店那儿开始,慢慢的踱步。
这是她来上海之后的一个习惯——一个人逛街。
她一直坚信她也在这个城市中,总有一天她会在淮海路的某个拐弯处,或者南京东路的某个小店里,与她不期而遇。她常常把眼光放得很远,观察着对面的街道上有没有熟悉的身影,对面来的人群里会不会有同样的身形。
她会抱着自己的包,坐在襄阳市场门口的公交站,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一个个在她身边走过的人;她会站在步行街上的一家肯德基店门口,端着可乐猛喝;她也会靠在港汇广场的某个地铁出口,假装在那里等人。
流水,流水,你在哪里?
单清源回校的时候有些晚了,碰到李锐跑出来接她。
“吃饭了?”帅哥锐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
“等你请我吃呢。”清源心里有些暖,她抬头,给了个甩赖的笑容。
李锐被她逗笑,伸手揉乱了她的发:
“调皮。”
清源就这么低着头,微微笑了笑。
月光下,清源的侧面出奇的柔和,李锐心怦怦得跳。
李锐带清源去吃砂锅,校门口小店里,5块钱一大碗。
清源吃的呼呼响,热得双颊通红。
李锐看着她吃,顺便把自己碗里的鹌鹑蛋挟给她。
她回头,嘴里含着东西模糊不清的说了句:
“你人真好。”
李锐看见她左手腕上的耐克护腕。
学校迎新的工作提前开始准备。据说今年扩招,比往年的新生要多一倍,学生会为了准备充分到时候不出乱子,决定在放假前就把该准备的准备好。
单清源和李锐分到了一组预购一些物品。这是理所当然的,全校基本上都知道校草正在追校花,这种成人之美的事情其他人也乐意做。毕竟这两个站在一起,还是赏心悦目的。
他们去学校隔壁刚开的一个大卖场,因为刚开业,商家搞活动促销。
人很多,李锐的长手长脚总算发挥了优势,两个人在人堆里挤得满头大汗。按照单子上要的货物一一买齐了东西。
排了很长的队,终于轮到他们付款了。清源将推车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李锐跑到前面付款。身后的阿姨被后面的队伍一推搡,手推车一下就撞到清源腰上。
清源吃痛得叫了声:
“啊!”
李锐听到声音冲过来毫不犹豫的一手扶住清源的腰,一手拉住她的手:
“清源不要紧吧?”
阿姨连声道着歉。
清源挤了个微笑,力量大了些,腰上还是隐隐作痛。她抬头朝李锐笑了笑:
“没事的。”然后将手上的东西继续放到传送带上,“多少钱?”她抬头看收银员。
然后她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流水拿着读码器,见清源看见了她,唇角微微扬了扬:
“你好。”
清源曾幻想过很多次和流水重逢的情景,在梦里,在现实中,她以为自己会冲上去紧紧抱住流水,或者做淑女状微笑着和她打招呼。可是当流水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已经激动地无法自已的颤抖。
她真的在颤抖,心里有股暖流慢慢流出来,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颤抖。抖到她几乎不能组织起面部肌肉给流水展现一个美丽的笑容。
天,她不敢相信,流水真的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流水……”她迈不动一步,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从抖动得唇舌中吐出这个在心里呼唤了千百万次的名字,“流水……”
流水温润的目光看过来,看着她,微微笑:
“过得好么,小姑娘?”
她又这样笑眯眯的回到她的生活,她又这样懒洋洋的叫着她小姑娘和她打着招呼,她又这样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表达她的关心。
清源真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算了。身边所有的声音统统远去,卖场的广播,人言人语的嘈杂,统统不在了,她只听到流水一向温柔的声音:
“小姑娘。”
清源只觉有些晕眩,仿佛这一切都是个午夜的清梦。她好怕,这一声,这个人,随着梦醒,立即会消失不见,如泡沫般虚幻。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弄堂口的电灯晕黄晕黄,照不透整个小巷。流水在裤袋里摸索了会儿,掏出钥匙,打开了锈迹斑斑的铁门。
“进来吧,有点脏。”她熟门熟路的在墙边拧亮了电灯。
房间很小,顶上挂着只30瓦的灯泡,角落里堆了一堆的绘画用品,进门的一块地方被弄成了厨房。那面墙被熏得乌黑乌黑的,和下面乌黑的煤气灶融为一体。因为低矮的房顶和狭小的窗户,房间里有些闷热。
流水把包一放,看着还傻在门口的清源,笑道:
“进来啊,没有老鼠的。”
清源吐吐舌头。她猜了很久流水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没猜到流水会住在城隍庙边上的小石库门里。这里还没被整修过,住着老头老太和外地人。房租也不算很便宜,但就连卫生设施都没有。清源看到桌子底下红色的小痰盂。
昏黄的灯光下流水忙着将房子里唯一的一张桌子收拾干净,然后拿起旁边的报纸啪塔啪塔的掸落了沙发上的灰尘。
“坐吧,我给你倒水。”流水指指蒙着黄色沙发套的早就塌陷的沙发。
清源乖乖的坐下,手里还捏着纸巾。最糗的事情发生在她见到流水3分钟后,因为过于激动,她竟然流了鼻血!
流水在门边的厨房里哐嘡乱响的拿着杯子和水壶,单清源坐在流水的塌陷的沙发上,这才慢慢有了一点真实地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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