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鹏程散文诗新作:古镇物语(组章)
(2018-10-14 16:41:39)分类: 诗歌 |
古镇物语(组章)
○朝天嘴
码头依在,只是少了曾经的忙碌。
十里老街是白沙从朝天嘴延伸出去的一道皱纹,无数旧时光在“几江”之滨集聚,在古镇上飞檐走壁。
吆喝声远去。
汽笛长鸣。
长河古埠,浪里淘沙。
卸下肩上的重物,工友们都走了,背影闪烁岁月的光芒。老重庆定格在这里,吊脚楼的细脚踩着久远的记忆,踩着时间的痛。
吊脚楼的推窗人,一代接着一代。
荧屏影视把一个千年古镇活生生复原,故事百转千回,任笔下风云。
朝天嘴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仰天长啸,与其作伴的还有悠悠流水寺。
山青青。
水茫茫。
一片树林!
历经血雨腥风的一片树林!
鹰嘴石仿佛是一位巨人静静地展示“大德必寿”、学子们只争朝夕的哲思。
革命家步履沧桑,奋乎百世,顶天立地,继往开来。
一声声跌落,一声声呼唤。
而今,苍松翠柏之间传递的是郎朗书声,多处题刻的石头上屹立起来的是伟大的民族精神。
白屋诗人的坟园并没有他的诗歌那样气吞山河,婉约、肃穆。来者无不向他默哀、致敬。
九曲池畔,听树声,闻花香,任鸟鸣。
黑石山无数巨大的或者细小的黑色石头都是圣地的守护者,肩负历史使命。
七七纪念堂、邓家合葬墓、鹤年堂、聚奎书院......这一切都被聚奎中学接纳,它们是这所百年名校引以自豪的文化符号!
学校是景区,景区是黑石山。
笋溪河,中山古镇的脉搏,血液清澈。
古镇的美,有时散落在缓缓流走的河水里,有时具象成停坐在石桥上的少男少女,有时凝聚在老街上的门联里。
跳过笋溪河的石墩,就会感受到光阴流逝,流走的是光阴,留下来的还是光阴。
河岸竹围的步道,隐藏着一个虚怀若谷的千年古镇。
索桥摇晃,晃动着悠悠岁月。
古镇的美,有时是一种声音。
水声如更声。
老街虽老,但不佝偻。
古镇虽古,却有姿色。
多少嬉笑怒骂化作满楼风雨,多少铮铮誓言化作一地枯叶。
人散曲终。
它另外的名字叫孙家祠堂,从光绪十八年走来,披着经年的月光,深藏迷离身世。
正殿、中殿、戏楼、厢房各自坚守着孤独,经受时间残酷的敲打,心神疲惫,满身是伤,只有百年老树在自由自在地向天空攀爬。
它的攀爬能追回这座庭院昔日的繁华吗?
镂空黄绿琉璃砖砌成的屋脊甘愿做永远不倒的勇士,如一面旗帜在塘河古镇的上空高高飘扬!
无数观摩者唏嘘、无法言说。
泥泞路正悄悄把这里的秘密运送到远方......
这一切,都抵不过院内疯长的野草,它们才是廷重祠最后的主人。
(周鹏程,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重庆新诗学会副会长。连续两届获得重庆晚报文学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