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城市 （组诗）

火车北站

就说这个城市的腊月

就说这个城市腊月的最后几天

就说这个城市腊月最后几天的火车北站

黑压压的眼睛在这里歇息

片刻的停顿如熬越一个冬季

当屋顶的喇叭喊一次话

就来一次集体站立的高潮

请原谅他们或睡或坐的姿势

原谅他们大包小包相互拥挤

请原谅他们身上散发的异味

原谅他们说着各自的方言土语

我多想做一名穿梭火车北站的义工

为南来北往的他们倒一杯热水

热水过滤着浓浓的乡愁

缩短远方的归期

这是谁家的客厅

我多想伪装成它的主人

招待无数行色匆匆的眼睛

杨家坪

沿街而布的理发店大面积关门

包子铺、小餐馆归心似箭

透着红光紫光的夜场卷帘门紧闭

抽烟的一群女人早已从这里撤离

腊月的杨家坪悄然失语

张灯结彩的城市明显底气不足

忙着为留守的人打气

热闹！今年一定比去年热闹

只有步行街停不下来

一路的灯火扣人心弦

行政大楼和动物园商定

以沉默的方式为新年鼓掌

市区的马路

空中爬行的轻轨

渐次消去了

体内的臃肿

渝A开头的各类小车

向外驶

奔向郊区

或更远的省市

市区的马路开始让人刮目相看

出人意外地畅通

第一次如草原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