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岁的男人

 

我说的是70年代的一群半老头子

不要从这里幻想我是在说自己

 

不要小看这个时段

黄金期隐藏许多秘密

 

不拼命工作不行

哪一个岗位都需要顶樑柱

 

四十岁的男人用巨手撑起家

有滋有味

 

说是企业家，说是处长，说不是普通的人

说给外面的女人听

 

四十岁的男人好坏

四十岁的男人好容易被爱

 

抽着好烟打打牌

出席各种会议

 

娱乐场所最受欢迎

四十岁的男人是最帅最帅的哥

 

偶尔头上也冒几根白发

啤酒肚越来越大

 

四十岁的男人受力增大

潜伏的变故是年轮的饼

 

有时也晕乎晕乎地下错了电梯

把隔壁的大嫂喊成：“妈，开门”

 

 

诗歌是神经的药

 

那个人疯了，整日整夜敲打文字

他爱上了诗歌，执意做一个写诗的人

他在草原上奔跑，他在蓝天里飞翔

他在大海边瞭望

 

那个人一生充满怨恨

走得太快，超越了自己的头颅

他在春天忙着冬天的事

他在诗歌里生了一场病

醒来，大地花香错位

他视所有的人都成了神经

赤裸着忙着春耕

 

诗歌是神经的药，医治诗人的病

 

为什么要将斧子砍向亲人

为什么要将自己置身于铁轨

为什么要从那高高的楼上跳下

 

读着经典的诗句

世人满目苍凉

 

那个赶着写诗的人，焦躁不安的人

请你慢下来，生活！

与其在诗歌的战场丢盔弃甲

不如在生活的海里拨浪翻潮

 

诗歌是神经的药

有时昏沉有时清晰

有时像海上的风急功近利

有时像墓碑上的字模糊不清

 

 

问你是谁 

 

你清点大把的钞票

我问你是谁

你是钱，你是钱的魂

或者钱的魂是你

钱的宿命是流通

于是，再问你是谁

 

你站在台上讲话

震耳发聩，掌声雷动

我问你是谁

你是官，你是管官的官

或者你是权

权是笼子圈着的老虎

此时，我问你是谁

 

你在路边哄骗一个女孩

我问你是谁

你是爱情，你是牵肠挂肚

或者你是爱的表演者

当爱变为伤害，变为你内心的惭愧

我问你是谁

 

你摘下许多荣冠，挂满墙

我问你是谁

你是名，你是闪闪的光环

或者你是历史，是垂世的丰碑

如果这些名一文不值

是飘来飘去的风

那么，我问你是谁

 

你坐在赌桌上，或赢或输

高兴或不高兴写在你的脸上

我问你是谁

你是时间，你是青春

如果有人说

赌徒是时间的弃儿，是青春的荒废者

我问你谁

 

当河岸的柳枝显出绿芽

当高山的清泉放歌而下

你是否还在碌碌无为

当烈日烘烤大地

当地上的禾苗全部枯黄

你是否还在举棋不定

当秋天如画卷姗姗而来

当红叶布满你的窗前

你是否还在忧郁满怀

当雪地霜天

当世界一片银白

你是否还在命运里徘徊

 

我问你是谁

你是时代的弄潮儿

你是青春的谱曲人

你是群众的领头羊

你是生命的歌者

 

你是光，你是孩子的父亲母亲

你是父亲母亲的孩子

你是人民，是国家的人民

人民是你的国家

你是朋友，朋友是你

你是朋友的朋友

我问你是谁

你是希望，父亲母亲的希望

孩子的希望，人民的希望，国家的希望

朋友的希望

希望你是你，希望你是希望

 

不要借钱给赌徒

最初

你是他的哥，你是他的爸

你是他的爷……那可怜的样子

就像他的妈去世

借钱买老衣

你是好人你长有一颗善良的心

 

后来

你是他的弟，你是他的儿

你是他的孙……

你是谁?他不认识

甚至把脸藏在他祖坟里

用屁股说话

 

不要借钱给赌徒

不要借钱给四川的赌徒

不要借钱给四川平昌的赌徒

不要借钱给四川平昌姓J的赌徒

 

2015年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