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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们的故事也很甜蜜——用心良苦

(2012-08-02 11:07:09)
标签:

我们的故事

用心良苦

神秘男人

帘卷霓裳

分类: 霓裳编故事

 用心良苦 

 

  

    一月底,一个弟兄的老家有急事,临时请假回去处理。跟他对班的小伙子之前就请假在家照顾媳妇坐月子。年关将近,每台车的任务都很饱和,司机们都很辛苦。调配别的车的司机过来,显然不行。临时也招聘不到合适的人,阿元只好亲自承担了一单去贵州织金县的任务。

    这也不是阿元第一次顶班出车。做物流这一行的,尽管是老板,也免不了时不时要亲自开车送货的。出车前认真检查了车况,油、水、气一一加足,装好货物,阿元独自出发了。

    驶入国道60,已经是晚上十点。数天前连续几场大雨,把山上石块冲刷得非常松,不时会有大大小小的石块滑到公路上。这一路阿元开得非常谨慎,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但是再怎么小心,也有“马有失蹄人有失查”的时候。在拐过一个上坡弯道不久,阿元突然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个巨大的物体挡在公路的中心线上。夜里走山路,最担心的就是山体滑坡、落石这类情况。开到距离那大黑影约10米的地方,阿元才看清那是一块巨大的落石!刹车、猛打方向,一连串避让动作还是滞后了。车子转了几个圈,翻滚着冲下路边……

    过了很久,阿元被一股腥甜的液体憋醒了。天旋地转的感觉依然清晰。头晕的厉害。四周黑黢黢的。冷风从四面八方切割着脸。身体乱七八糟地缩在驾驶室里,脸紧贴着玻璃,不,是摔碎的玻璃渣。车子侧卧在一片牛滚潭里,沤过牛粪的脏水一阵阵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阿元使劲调整了自己的身体,确认大多数器官还呆在原来的位置后,挣扎着爬向树立着的那侧车窗。费了很大的劲儿,他才从车里爬了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几步,跌倒,挣扎起来,或走,或爬,总算挨到公路边。

    过了很久,远处出现两团亮光,阿元招手示意,对方却呼啸而过。又过了很久,又有车子靠近,阿元再次试图求救,可是对方依旧没有停下来。希望,失望,失望,希望,如此起起落落反复了若干次后,阿元的心脏已经再也不愿意承受了。这算什么,简直是赤裸裸的调戏人嘛!太不地道了,荒郊野外,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调戏一个没妈的浑身伤痛的苦孩子,老天爷你是爷们儿不是呀?

    从来没有尝到绝望会是这么一种滋味,从来没有想到“吉人自有天相”是如此难以企及的奢望。阿元痛苦得蜷曲着身体。夜更深,寒气钻进失血的身体所造成的痛苦,死寂的空气没有一丁点儿温情,身体的痛楚和内心的绝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啮噬心灵的巨大力量。只有黑暗,只有木然,阿元不再对有人营救报以希望。“哈哈,我就这么去找阎王爷报道了,脏兮兮臭烘烘的。做鬼也是只臭鬼,连个女鬼也勾引不上啊!”

   他放弃努力,一滩烂泥似的卧在公路上。

   恍恍惚惚中,有两团微弱的橘红光影在闪动,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地向着阿元瘫卧着的地方移近。那是刚才飞驰而过的一辆轿车,不知什么原因,它又倒退着开了回来!

   一个男人,很高,身体笼罩在一片厚重的光影里。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混杂了酒精、香味、汗味、汽油味的奇怪气味。此刻,阿元的头无比的沉重,宽厚的肩膀根本支撑不住他抬头检视对面的黑衣男子。男人瞪着阿元看了几分钟,没吭声,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他从车厢里拽出块花花绿绿的织物,看了看,又继续翻找着别的什么。

   打开车门的一瞬,车厢里的香水、脂粉味也随着空气的流动窜进了阿元的鼻孔。隐约可见,荷载7人的三菱越野车里,挤着很多曼妙的躯体,远不止7人。在这漆黑的夜里,无数条白晃晃的大腿交叠在狭窄的车厢里,香腻的汗液、暧昧的体液、女人们小声而激烈的闲聊带出的唾沫味,呛得人几乎背过气去。一个长头发女人俯身靠在同伴的肩上打盹儿,丰满的奶子白晃晃地袒露着,无比香艳。阿元不禁打了个寒颤,眼前的这群男女,和“正经”丝毫扯不上边。放在电影里,属于一出场就基本可以定性为“坏人”的。他们要的是自己的财物?还是不值钱的小命?

   阿元低头看了看胳膊上划开的那道伤口,在微弱的车灯下,隐约可见皮肉翻裂开的模样,像极了剥坏的柚子。血往外涌流的速度已经不是那么快了。喉头一阵阵紧缩。有那么一瞬间,阿元几乎能嗅到死神的气息。腐木,或许是腐尸的味道把阿元团团包裹住。如此近距离的面对死亡,黑洞洞的恐惧感差不多已经彻底征服了这个魁梧健壮的男人。

    阿元木然地眼睛瞟向男人,只见他转到车子尾部,打开了后备箱。阿元突然被一种鬼魅的恐惧吓住了,弄不清楚男人将要对自己做些什么?几分钟后,高个男人朝着阿元跌坐的位置走来。他越走越近,阿元的忐忑也越来越深,手变得更加冰冷。

    男人怀里多了几件东西:半瓶没喝完的白酒,一沓废报纸,两本地摊上常见的色情杂志,一个塑料打火机,街边小贩叫卖的“1元一个”的那种。他冷冷地看了看阿元,把怀里的东西往阿元身前一撂,随即用那块花花绿绿的织物为阿元做了简单的包扎。男人掏出碳素笔,摸出包香烟,抽一支给阿元点上。烟草进入肺部,循环一圈,从鼻腔出来时,已是一片漂亮的烟雾。男人在烟壳上写了一串数字,手伸进右边裤兜,掏出一部手机,默默地划开手机后盖,取出手机卡,盖好后盖,将手机递给阿元,“电池还有两格,这里的信号还凑合,够你支撑几个小时的。这是我的手机号,手机还不还无所谓,嫌麻烦你就留着用,扔了也行。”

    没等阿元说点什么,或问点什么,男人已经驱车离开。这个人来去如风,丝毫不顾及阿元的感受。须臾的人味儿和暖意,如同它们突兀的出现一般,转眼间又消失了。

    阿元定了好几分钟的神,才半醒半梦地回复了常态。摸索着换上自己的手机卡,阿元足足用了半小时才让自己平静下来。捋了捋头绪,用不再颤抖的声音分别给贵州接应的联系人、当地的同学、家乡在交通、保险等单位的亲朋打了电话。

    夜,更凉了,过往的车子少得可怜。阿元不再努力寻求其他帮助,冷了,就撕下几页废报纸点燃,加上些枯树皮、干草,无比幸运的是,捡到一只旧皮鞋!小小的火堆,却是这暗夜里最好的温暖。

    一会儿看几页地摊杂志。若是平常,那些错误百出的行文、下流的性描写,很难引起阿元的阅读欲望。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在生命堪舆的这样一个夜晚,这些下流故事里的女人就仿佛仙女般从书里走了出来,把阿元拥在她们性感、温暖的胸怀里极尽温柔。欲望一点一点被勾起,甚至有了生理反应,手里握着的,哪是什么破报纸枯树皮,而是女人丰满的奶子,好软好有弹性的。

   饥渴难耐,阿元脖子一仰,“咕咚”咽下一大口白酒,定了定神,又继续在文字的引导下和故事里的女子们温存……就这么清醒一阵、迷糊一阵地熬啊熬,有人拍了拍阿元,终于,得救了!

   几个月后,阿元专门去了一趟H县,想好好谢谢那天晚上帮助过自己的那个神秘男人。男人一如那晚的傲慢,只在电话里告诉阿元到H县百货商店右侧门等着,会有个平头、戴墨镜、右手臂有纹身的男人接应他。阿元把手机交给那汉子,对方一声没吭就走了,留下阿元杵在那儿愣了几分钟后才怏怏离去。“为什么帮了那么大的忙,既不给人当面致谢的机会,也拒绝了不菲的答谢钱物?这个人,真正是大恩不言谢,相忘于江湖的侠义之士吗?”阿元很仔细地记住了这段经历,也记住了一个道理——人,是最复杂、最多面的。

   再一次聚会的时候,心细的阿东发现,阿元多了些与以往极为不同的变化。那变化从小了说,几乎微乎其微;从大了说,“阿元,你怎么不吃肉了?”是的,阿元改吃素食已经有些时日了。自从一直看护的小双夭折后,阿元对肉类的兴趣就大大削减了。母亲的突然离世,以及自己与死神的擦肩而过,让他再一次审慎地检视自己的人生,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得为自己活。而且要活得痛快。从此以后,阿元一点一点地远离原来的生活方式、生活轨迹,曾经的那些经历,给阿元留下太多痛苦的记忆,跟随这些记忆一起的生活方式也就随着注定要被他抛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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