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紧张期间,家里没菜了。
我在深圳住的地方是个外卖死角,一个三面环山,一面向湖的幽静之地,距超市、商场都至少有几公里距离,全“超出了配送范围”。只有山姆会员店够一定消费额给送货,但这些日子山姆App上可选的蔬果、肉类特别少,可以说要什么没什么。不能饿着呀,只好冒险开车去山姆买菜,说“冒险”不是夸奖和娇情,这个时候往人多的地方凑,风险太大了。
傍晚开车往出走的“银湖路”,傍山依湖单向而行,平时就车少,没有什么异样。细雨沥沥,天气有些清冷。等车开上了北环大道,虽然想到这个时候车不会多,但还是有些吃惊。平时车水马龙,一直拥挤不堪,连夜半都喧嚣不止的北环大道,此时此刻看不到一辆车,路上空空荡荡,前后左右都不见车影,完全成了我们的“私家路”。在这条路上跑了20多年了,从来没见过这般情形,宽敞的北环大道双向8车道,没车!没车!还是没车!象失了魂的躯壳一样空泛冷清。这种陌生的寂静,可怕的安静,无时不在提醒:这是重大灾情中的城市,正在危难中煎熬的城市,一条往日车流汹涌的道路,几十年等到一回彻底的寂静,车行几乎完全灭踪,这还是北环大道吗?冷嗖嗖的雨滴,有如我们想流下的眼泪,这还是我们熟悉的那个繁华都市吗?人们全部停下匆匆的脚步,象羊群一样被圈了起来,漫天如潮的车河瞬间退去,再也不见一点一滴。可一旦这样,这周遭的一切变得如此陌生,如此神秘莫测,我们开着车好象奔向一个未知的世界……
好陌生的寂静,空旷的令人窒息,让人绝望,空旷的象人类己经毁灭,世界从此被“抛荒”。
在此前一天,媒体朋友发了一组刚拍的深圳照片,他拎着相机开车“巡街”,想留下深圳唱“空城计
”时难得的影像。这“空城计“没有看客,自己人看不了,外边人看不到。城市还在,没有丝毫毁灭,可就象死掉了一样。诺大的广场空无一人,没了熙熙攘攘的人潮,不再显露出疲惫和烦躁的形态,有了少有的平静和清闲,还原了本来的宽敞空旷。所有店铺几乎全部关门,齐刷刷拉下门闸,五光十色的商业繁华己装不下突然来袭的旷世悲情。一家咖啡馆门前的桌椅,象被匆忙拉下遗物,再也等不到回头来找的人。街道上还亮着清冷的灯光,孤零零的影子象是在跪地忏悔,人类永远不该和大自然做对,不要再吃野生动物,人不可能胜天,永远要和大自然和谐相处。写字楼里空无一人,每天从未停止进出的人流再也不见踪影,这座几十层高的庞然大物,终于有了寂寞呆傻时松快的模样。地铁站由于过于冷清空落,没几个人上下车,好象变身为时光隧道,不知通向那个世纪,那个浩渺的宇宙,哦!一定是没有疫情的空间。想起几天前在惠东华润小径湾海边,银色的沙滩一点也没被打扰,鬼影都没一个,海滩终于安静下来,恢复了原有的野性和蛮荒……
一切都停止了,“我自归然不动”,好陌生好陌生的寂静。
从山姆返回之时,一抹夕阳正缓缓落下,这个时候看到的火红余晖,是这样意味深长,不可捉摸。春天快来了,路两边的杜娟花正在盛开,玫色的杜娟花瓣飘落一地,那飘落的可是苦涩的眼泪……
4月1日,深圳罗湖万象城一个人的下午。安静、孤单,象桌上的这杯生普孤零零立着。太平洋咖啡人很少,有几位面前摆着咖啡,却戴着口罩,奇怪也不奇怪。进来后挑了一阵座位,肯定选相对独立,离人远的地方。这一段时间只要出来,就是想着“狼”,盯着“狼”,心有“有狼”,不忘处处躲闪,时时防备,可是只要出来那就是往狼群里扎,无处不是在狼跟前喘息,生活己与往常记忆大相径庭,背负沉重和恐惧,又不得不接受,可总要透透气吧,这个咖啡馆静悄悄的下午……
3月29日,惠东华润小径湾午后时光,奔富175红酒、意大利杜嘉薇塔佩科里诺羊乳奶酪、古巴Cohiba手工雪茄、台湾小茶栽堂桂香乌龙茶……享受着海边沙滩无人的安静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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