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里的风 呼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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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莫斯科的一个地铁站
在人少的时间段里,我喜欢在地铁站里的感觉。喜欢看裹着一阵风来,又带着一阵风走的地铁列车。
都市夜间的马路上,霓虹灯闪烁不停,车水马龙滚滚不息。闪烁的霓虹灯,妖魅惑众。上千万人口的大都市,不到夜极深沉人极困乏,永远不会安静下来。午夜十一点钟过后,地铁站里的乘客少多了,站台上静悄悄地站立着几个候车的人。夜间的列车,间隔的时间要比白日里长一点。目送一辆列车离去后,等待七八分钟,远处黑洞洞的地方又会亮起一团黄色的光芒,随之有风刮来。一阵飓风吹乱你的头发,掀起你的衣衫,手中的报纸也被翻得哗哗作响。列车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又关闭。坐下后环顾四周,一张张不同表情的脸,更多的是一份茫然和困乏。
在国外的地铁列车上,会有许多人在静静地看书。那些厚厚的书装帧得很漂亮,我看到有些书用的是华贵的皮封套。皮封套看上去年代已远久,可能是他们的祖辈一代代传流下来的吧。即使只乘上二三站路,那里的人们也会站立一角,静静地看一会儿书。我想,这样的人群心中,该有多大的一份淡定和平静啊。而在我们的地铁列车上,很少会看到有人看书的场景,大多是匆匆翻阅报纸,看连连不断的天灾人祸,看上窜下跳的股市楼价,人们的心情也常常被一张报纸左右得心浮气败。
在世界城市的地铁建设中,莫斯科的地铁站应该是值得浏览欣赏的。莫斯科的地铁从1932年就开始建造,各个站台大量采用了雕像、彩绘,是一座座精美的地下艺术宝库。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我在莫斯科时,常常花了5卢布进地铁站后,三四个小时不出站,象一个忙碌的田鼠,在莫斯科几十米深的地洞里东窜西走。我不厌其烦地上车下车,一站站浏览那些精美的地下建筑。随地铁列车来来去去的风,不断呼呼啦啦刮过来,刮过去。常常,上一班列车开走了,我还在原地,一边欣赏曼妙的俄国美女,一边等待下一班列车呼啦啦的风。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喜欢上地铁站里的风。
那时侯,莫斯科的地铁票,使用的是一个塑料圆牌牌,对人们的乘车行为不作记录。丢一票进站后,只要不出站,就可以在里面无限次乘车、换车(2008年我再次去莫斯科的时候,地铁票使用的还是那种塑料圆牌牌)。否则,换成我们如今的地铁卡,乘客进进出出都有时间记录,那样的话,我在莫斯科地铁站里的行为,一定会被打上“不良行径”的记录了。
想起在国外的电影里,一些故事也常常发生在地铁列车上。两个相熟或相恋的人,在两辆列车的玻璃窗前突然相遇了,他们拍打着玻璃窗,呼唤着对方,象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又无奈。但两辆列车是相背而驶的,列车带着他们从此各奔东西。
常常,现实生活中的许多命运故事,也是和电影里的故事万般相似。在每个人生命里的万千过客中,在人生的某一时段里,我们的目光会因赏识而摄得某人,深藏于心底。在每个人的心灵深处,都会有过一份柔情,一份梦想。柔情在怀,梦想却始终在远方。两辆命运的列车曾经相交相遇,却又越离越远。
蹉跎岁月,无常人生,我们常常会错过一些时间,一些地点,一些风景,一些人。“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看一看风吧,风,既会带来激情的碰撞,心灵的颤栗,风,也会带走无望的梦想和时光。既然,爱短恨长命里无,天意注定不可逆,那就让曾经的岁月,统统随这呼啦啦的风远去吧。原本,有些爱无谓永远,有些情无谓恒久,只要一份温暖的微笑在你的心头浮现过,就是曾经的美好。
风流云散,前尘如烟。风刮过,踪影无,梦醒悟,爱恨了。“了便是好,好便是了”,曹雪芹先生几百年前的《好了歌》,早就辨证地解说了“好”与“了”的关系——世上的万般“好”,都是“了断”尘缘之故。但可笑后人不长记性,依旧和傻瓜一样地与那世情纠缠不清,依旧“不了”“不好”地心痴、心醉、心恨、心碎......
有人在地铁的风里等待回家的车;有人随地铁的风远走他乡追梦想;有人享受让思绪也一起狂放飞舞的地铁风;也有人正在致力于研究利用可以发电的地铁风......
地铁里的风,呼啦啦,你看它又在刮过来。
冬天,地铁口吹出的风是暖暖的。在莫斯科一个固定的地铁口,周末的时候,常有人把自家多余的小狗崽抱来。小狗都包在大衣里,或和别人交换,或卖掉。都是女人和小孩在那儿,没有大男人。这里是莫斯科地铁口的一道风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