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勇讲“语用”——小学功能性写作教学探索》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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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未来一代
吴
上个世界九十年初刚入道时,读的第一本写作教学论著就是吴立岗先生的《小学作文素描教学》,书中的“写作动机”至今难忘;2003年3月,在浙江台州参加全国小学个性化作文教学观摩活动,潘自由先生强调的“为需要而作文”铭记在心;2011年7月,在华东师大与周子方博士聊到了“写作功能”,觉得耳目一新。2012年初,《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修订稿面世,“语用”一下子关注的焦点、研究的热词。一段时间里,“动机”“需要”“功能”“语用”这几个词语不断在我头脑中打转,总觉得它们可以四位一体,又发觉它们其实可以互为逻辑。2013年7月,应邀至广西贺州学院做小学语文“国培”,有幸遇到了华中师范大学的夏家发教授,午后的几个小时自由碰撞,豁然开朗——以“需要”为“动机”,由“功能”实现“语用”。于是,一个崭新的研究命题便呼之欲出——“功能性写作教学”。
长期以来,中小学写作教学饱受诟病,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它没有将写作与学生的当下和未来生活需要结合起来,没有将言语发展和人的精神成长同构共生,致使写作成为身体之外的累赘,精神之上的附加。如何将写作与一个人的需要紧密相关,如何将写作为一个人的未来——成长为“社会公民”奠定基础,在这一方面,我们的写作教学大有可为,甚至可以大肆作为。当写作回归到“人”,从“人”的言语表现、言语创造、言语生存的角度来思考如何去“教”,如何去“写”,或许可以洞穿多年来集聚起来的“雾霾”,去发现一线蔚蓝的天际。
从吴忠豪先生所著的《外国小学语文教学研究》一书中读到美国小学写作教学目标:“按照记叙文、说明文、应用文、议论文四种文体归类,可以发现在17种文体中,属于记叙文的大约有6种,仅占30%,而应用文体大约有9种,超过50%,无论是记叙文,还是应用文写作,都比较强调文章的社会交际功能。”再读倡导“生活作文”的日本小学写作教学目标:“写作必须有读者意识,如关于旅游,若写给父母看,就要以汇报为目的;写给兄弟看,主要以介绍为目的,写给游客看,则要以推介为目的。”不难看出,域外对写作和写作教学的理解要比我们深刻得多:一切写作都应该指向人生命世界里真实需要,一切写作都是为了人在社会上更好的生存和生活。
2014年1月,学者徐贲的著作《明亮的对话》让我眼前一亮,再次给了重新出发的勇气和力量。书中介绍,美国公立学校中,“公共说理教育”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了:一年级:“重述简单说理和叙述段落中的主要观点”;二年级:“重述文本中的事实和细节,说清和组织要说的意见”;三年级:“在说理中区别主要观点和支持这些观点的细节”;四年级:“区别说理文本中‘原因’与‘结果’、‘事实’与‘看法’的区别”……这样的“公共说理教育”都是在阅读和写作教学中进行的。他山之石,让我对“功能性写作”有了更高的期待和追求:希冀通过写作教学来培养儿童在公共领域说理的能力,通过写作教学来培养未来借助写作实现改善生活、立足社会的高素质公民。
随着自身理性认知的不断深入,“功能性写作教学”的内涵和外延也在不断的拓展,一个个自主开发的习作教学课例也相继诞生,其中《我要……》《我建议》《舌尖上的滋味》等课例一经推出,便受到了专家关注和一线教师好评。且行且思,“功能性写作教学”有了概念界定,有了教学理念,有了实践路径……之前的一些“零散”思考正逐渐系统化、结构化,原先一些随性开发的“家常”课例,也逐渐发现意义,对号入座。原初模糊、散乱和跳跃的想法日趋走向清晰、精准和理智的行动。
从苏中的南通到苏南的无锡,不知不觉已经走过两年。这本书权当痴迷写作教学的一名小学教师的孜孜追求吧,权作这两年散淡而寂寞光阴的纪念吧!
2015年6月30日完稿于无锡新安朗诗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