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一：医生说让去许昌，她那天在，我们就去了。

        医生是个牙医，医院是个牙科医院，说是医院，其实就几间门面房，屋子里装修得很亮，还挂了个许昌戏曲名角的字画。钱是提前交的，孩子的牙长得不好，她说可以用几个月时间治疗，就听她的了。

        早上没敢吃饭，起床洗洗脸就赶紧往村口等车，好不容易等来一辆，晃晃悠悠往县城赶。到了鄢陵县城，在车站大门外买了俩馍和两杯豆浆，进车站，看到一辆去许昌的车刚启动，就跑上前招手，车没停，直接走了，看看车上还有不少空座。只能等下一辆了，有个车站的人过来说，车一动就不要撵了，我说好。下一辆马上补上了空位，上车，就俺父子俩。拿出吃的，刚要吃，司机说，要吃到车下吃。赶紧拉着孩子下了车，在两辆车中间的夹道间顶着冷风匆匆吃了东西，瞅瞅附近没垃圾桶，到车上看到了一个小桶，把食品袋扔进去，擦擦嘴，把纸巾也扔进小桶，长出一口气，才算坐了下来。

         十来分钟，人上来不少，车出发了。

         到许昌汽车东站，问去新兴路某某牙科医院坐哪辆公交车，大厅里的制服女人想了想，说不上来，就让我们去问公交司机。广场很大，公交车很多，转了一圈，看了好几个站牌上贴的站点位置，没找到，又转回来，看到一个大叔，像是车站的人，就问，大叔指了方向，终于坐上了公交车。

          问司机，司机说没有直达的，不过有个站点离那儿不远。车出发，东转西转了很长时间，正走着，医生打来电话，问咋还没到，我说，俺家离这儿远，农村的，已经到许昌了，她挂了电话。到了某个站点，司机说的位置到了，赶紧下车，司机交待一句：往前走过了路口就是。

          终于到了。          

     图二：刘林兴，在许昌，只要是听戏的人，没有不知道他的。医院里挂他的字画，宣传效果自然是不错的。


     图三：看了牙，午时已过，孩子两个小时内不能吃东西，也没地方可去，我说，咱步行转转吧！大概方位是知道的，从南往北，从东到西，再从南往北，再从西往东，也忘了都看了些什么。

     图四：趁着给孩子看牙的机会，把相机带到许昌，找一家照相馆维修，但师傅不在，就把相机存在了那里。照相馆就在护城河边，出来就看到了护城河里的水上公交。

      图五：趴在河边看了船，继续走。

    图六：不是太远，是一个叫胖东来时代广场的地方。时代广场东侧有个地下通道，孩子没见过这些地方，就说，走，咱下去看看。

     图七：刚下地下通道，就听到一阵悠扬的歌声传来，没想到会有两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在表演。地下通道聚音，鼓声、琴声、歌声回荡在耳畔，很是享受。

         就是有点儿冷。

         觉得很是喜欢他们这样的勇气，让孩子拿了一块钱送到了他们跟前的鼓袋里。鼓手露出笑容表示感谢。

     图八：站在远处听了一小会儿，离开了。

        走到地下通道北侧，一阵高亢激昂的女生唱腔传来，伴随着厚重的鼓点，一位大妈的身影出现在地下通道的北侧出口转弯处。连唱流行歌曲的都给钱了，这唱河南大鼓书的更没有道理不给钱。让孩子送过去一块钱，大妈说了一句什么祝福的吉利话。

        我觉得她不应该送这一句表示感谢的话，咱是街头艺人，咱是考艺术吃饭，咱可以用一个微笑表示感谢，咱不能断了咱的表演，咱甚至可以自己表演自己的，谁愿给钱就给，不愿给钱就拉倒。       

     图九：天天听戏，我听得出，她的嗓子很好，很具传统韵味儿，声音厚重，唱腔嘹亮有质感。


     图十：不忍心就这么离开，我和孩子又原路返回，从这两位年轻人的身旁又走了一遍。

         我不知道，这个城市里还有人可以用这种方式存活着，我猜不透他们的内心世界，我看不到他们的生活状态，也许，他们就是漂泊的浮萍，也许，他们也会有无力感。但只要踏踏实实走路，坚持下去，一定会有实现愿望的那天的。我想，城市里的那些飘的这人们，大概跟我的南坞村一样，有人开心，也有人煎熬。

        可惜，我的南坞村里没有这样的表演形式。

     图十一：快两点半了，孩子可以吃饭了，继续往前走，在文峰塔东边的一条街上找了个叫沙县小吃的饭馆儿，每人吃碗米线。吃了饭，抹抹嘴，又找了个商场，轻易不出村，给刘老师买了十来块钱吃的东西。赶紧找公交车站点。不能耽误，天黑前得赶到南坞村。

                   —— 占永2017年1月14日手机拍图2月8日夜文字于南坞村。这夜，听吴素真、王素君、王燕的《白蛇传》《刘胡兰》，写下这些文字，心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