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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想到了圣经里的一则故事，来自旧约的撒母耳记（2 Samuel）。静不止一次讲到这个故事。

静曾说，传统的人们总是在读圣经的时候，狭隘地关注于大卫王的文韬武略，而忽略了他在上帝面前犯下的罪孽。

静这样说。谁可以否认，利用手中所掌握的权势而夺人之妻不是罪孽。谁也不能否认，因为上帝也这样认为。

耶和华如此说，我必从你家中兴起祸患攻击你。我必在你眼前把你的妃嫔赐给别人，他在日光之下就与她们同寝。（2 Samuel 12:11）

你在暗中行这事，我却要在以色列众人面前，日光之下，报应你。（2 Samuel 12:12）

罪与罚应是相对而生，不可分割的，罪是罚的源头，而罚是罪的归宿。上帝是公正而严谨的，无论是对平民还是对帝王。果如此，之后大卫王家的祸事不断，四子惨死，一女十妃被污，他本人也数番经受逃亡之苦。罪与罚被置放于正义的天平上，现实的力量被一种光辉所穿透。

每每重述静的这一段话的时候，胸中的神圣感自不言而喻。但琼却无留情面地打击了我。她冷冷地质问我说。他究竟做了什么。

我回答。他是君王，他利用君王的身份夺取了平民的妻子。

她继续冷笑。

话题终于被说回到这个被劫持后当街杀掉的男人。她说。我听到的，他没有夺人之妻。

他有。我坚定地说。而且，他利用的是潜规则。

他有优厚的物质条件，而那正是她想要的，两情相悦的事，怎么算是夺呢。

两情相悦这个词被我听到，就如同一只丑恶的蟑螂跳到我的嘴里，登时哽在喉咙里的就是反胃的感觉。我不由地骂了句脏话。那怎么会是她想要的，是现实逼的，是潜规则逼的。

那是她的选择。

那是他的陷阱，因为他知道她会这么选择，因为于她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哪会有那么多被迫。

瞬间，刀锋剑气相对，目光交汇之处已显露出我们不可共存的立场。我平静了片刻，再无言语。现在我明白，确实，有些东西是我想错了。现实永远也不可能因为你的臣服你的屈就你的迎合而转向你向你倾斜。而你只是愚昧地将自己置于它冰冷的刀俎间，任它凌辱，由它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