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
(2013-08-26 08: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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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而出就是诸种世间杂谈 |
分类: 尝试集 |
曾说过这样两句话:“人是精神性的存在,人是观念性的产物”,一直想有下一句话承接,沉思许久,或许“人是道德性的趋势”较为合适。世间人遭逢世间事,世间情言化世间语,三句连贯,重点为“人”,有情否?有义!借评孔子一句话“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近乎道,尽乎理。如《大学》云:诚意、正心,知否“道易失,理易曲”?
年岁渐长,语言趋精,于人事,偶尔耽于简,于世间,常常忘其言。大道?止语最合意。问道?问什么?怎么道?殊不知:道不尽,理难清——道可,道非,常道!须晓得,老聃被迫言语千字!是为人惑,是为解惑!纷纷天下,千年未变,所谓“天不变,道亦不变”。如若全球变冷暖或星球大战,将是一番新秩序,新道德。战争与和平,无碍其道。
人,活着有意义吗?或,人生有什么意义?本质上,没有,此为实相!恰源于“意义”自身没有意义,人才用“虚相”去创造诸种“意义”以赋予“意义”意义。只有人类会面临虚无,这是虚相“世界”的本质,不妨说“世界”是我们头脑中创造出来的一堆乱码。“文化”中的“人”、“宗教”中的“神”、亦不过是一种符号,“有”和“没有”这些个字有没有呢?
人在此孤独星球的虚无本质导致个体与群体必然或盲目或确定地追求一些外在的东西,用所谓的物质文明(如建筑房屋)消解恐惧、焦虑,用所谓的精神文明(如创造意义)填补空虚、无聊。人类自始至终所努力的一切基本上都源于对恐惧的抵抗,而恐惧均源自于个体的有限性,恐惧暂消后对抗空虚的产物,如游戏、运动、闲聊等呼之而出,这就是我们的世界。
因此,“世界”只对“人”有“意义”。世界所以存在,不是为了让我们能认识它,而是为了让我们通过它教育自己。镜中花,水中月,人呢?可以是花容月貌,也可以是败花残月。“他们可以选择,或者成为国王,或者成为国王的信使。像孩子那样,他们都要成为信使。这就是为什么世界上只有信使在跑来跑去,相互传递着因为国王的缺失而变得毫无意义的信息。”
依据佛理,人在未识本性前,需要各种外界的“物”“法”去安慰其“心”,人甚至可以求助“神”“仙”“上帝”等诸多“偶像”帮助自己正心,进而消除近乎本能的不安全感——对失去的恐惧。当最终发现自己无“心”可安时,“物”与“法”,及“境”中所呈现的“相”都烟消云散,自性水落石出,此为虚空,而非空虚!
佛祖拈花,尼采会仰天大笑,解为:人之生命,应绽放如花,有色彩,有香馨,一如魏晋七贤般潇洒旷达地弹琴、下棋、饮酒、作画;叔本华会颔首微笑,解为:营营众生,可怜可悲,当初如花美眷,终究花落水流,人于地球,何言意义?此一刻,有人降生、有人去世,有人在欢快,有人在痛苦,聚合离散,莫不如是……
“是”是中介、转换,是人类的诡计,也是人类的多情。所谓“求是”即求“人是什么?物是什么?法是什么?相是什么?境是什么?界是什么?”创世纪第一件事,定其名,名其是!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颜回真“是”颜回呐!在孔子眼中,颜回才是实事求“是”之人。我们呢?“口是心非”“口非心是”的惨不忍睹。
2013年7月11日
写于烟台南山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