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草地不久,他们继续走。一天傍晚,他们来到一片广袤的草原,向北眺望,远处就是绵延的群山了。一堆篝火从很远处就跃入眼中。
“快看,”颛顼兴奋地说,“那里有人。”
皋陶仔细观察一番,说:“我们到了西王母之国的边界了。为了躲避巫神的耳目,你该隐瞒自己的身份,不要说自己叫颛顼了。”接着,他看看颛顼说,“我给你换一件皮衣吧,北方的天气比你们若水之野要冷,而且现在已经到了秋末。天气会越来越冷。”
他说的不错,经过了草地后,颛顼觉得天气明显冷起来,尤其是早晨和晚上。熙和修开始变得懒懒散散的,皋陶说他们该冬眠了。
颛顼随身有一个可以装很多东西的革囊,不用时就折叠起来,现在里面是一些吃的和用的东西。回若姓时,颛顼捎上了咸鸟氏给自己做的几件衣裳,但是,不管是灵山还是若姓,气候都比这里温暖的多。颛顼把斗篷脱下来,把天鼋斗笠包裹进去,熙和修睡在斗笠中。铜戈也用兽皮包裹好,放进革囊。所有的衣和裳都穿在身上,但少昊氏风格的袖子短而袖口宽大的衣,以及适于奔跑的喇叭花口模样的短及膝盖以上的裙子(裳),不太有御寒功能。
皋陶给颛顼的是一件羊皮做的筒状外衣,口袋样,像后来的无袖套头衫。还有一件北方游牧部落穿的长裤。用腰带把衣裤扎好,颛顼感到暖和多了。
皋陶自己披上一件羊皮的袍子,他身上穿的有苗氏的华丽的衣服,本来保暖性能就很好,现在更加不怕。再说他还穿了一双很精致的鞋。他说,那是黄帝的手下一个名叫於则的人,发明了用麻编织鞋子(履)的方法。有苗氏在用麻作为装饰的方面本来就是专家,他们善于用麻与头发编织在一起,做出各式各样的发型来。
“等到了前面,我给你换一双鞋吧。”看颛顼光着脚,皋陶心疼地说。
皋陶让他换衣服一定是有用意的,不是吗,那斗笠和斗篷都是炎帝族和黄帝族的巫师赠送的啊。说不定有人会根据这些,认出自己是颛顼。
离篝火越来越近了,那里的人不少,有些人还在载歌载舞,唱着什么。
“如果有人问你的姓氏,你怎么说呢?”皋陶小声问。
“我就说……”
“请问你们是什么人?”火堆旁走出一个人,飞快地迎上来。
“格尤,有苗氏人。”皋陶说,然后他对颛顼挤挤眼睛。
“那么另一位呢?”
“韩流,蚕丛氏人。”一阵寒风吹来,使颛顼想出了化名。
“请到火堆旁来烤火吧。”那是一个很壮实的大汉,穿了一身兽皮制作的衣裤。走近篝火,可以看清他长着一张长方形的脸,络腮胡子,浓眉大眼。
皋陶和颛顼被请到火堆旁,他们两个向周围点头表示感谢。颛顼发现,他们坐在篝火的南面,而对面(北面)是一群很威武的男人,左面(西面)是一群非常漂亮的女人。
北面的男人中,一个年纪已经不小的老者坐在正中间,他看上去大概有八十岁上下,穿着非常整洁的土黄色衣裳。亦圆亦方的脸上透着威严和慈祥,他很注意地看着新来的人。
“轩辕,他们是……”来接颛顼他们的大汉正要介绍。
“我听见了。周昌,拿一份食物给他们吧。”被称作轩辕的人说。
立即,有人把一块羊毛毡子铺在火堆旁,并先递上用陶碗盛的滚烫的羊奶。皋陶的眼睛一亮,他注视着老者,等周昌把一大盘食物送过来,才说:“谢谢你,黄帝。”
原来这位老者就是北方各氏族的领袖——轩辕黄帝。颛顼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以往颛顼听人说过,轩辕黄帝是自己父亲昌意的父亲。但是,刚才自己说自己叫什么来,韩流。那么,怎么才能向轩辕解释韩流就是颛顼呢?
“你一定是又名皋陶的九黎族执掌刑法的理官格尤吧?”轩辕也一眼看出对方是谁。
“是。我去蚕丛办事,正要返回黎丘。”皋陶坦然地说。
“我们很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幸会了。”轩辕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颛顼。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慈祥和机智。“韩流,你是蚕丛氏,穿的是少昊氏的服装,一定与这两个氏族都有关系。你见过玄嚣和昌意这两个人吗?”
颛顼的心里一震。轩辕的目光里满是期待,皋陶借递饭团的机会碰了他一下,使他明白过来。“见过,玄嚣是青阳氏的大头领,还在青阳;而昌意已经离开了蚕丛氏去炎帝部落了。”
“昌意去炎帝部落?为什么?”轩辕看起来非常惊讶。
“因为蚕丛氏的箕婆婆把他赶走了。”
“他一个人走的吗?”轩辕关切地问。
“不是,若姓许多人跟他走。还有他的妻子和儿子。”
“他有一个叫颛顼的儿子也是和他在一起吗?”轩辕突然问。
“这……”
“没有。不久前,颛顼在许多朋友的帮助下,夺回了被穷奇攻占的若姓村庄。大概他还在那里吧。”皋陶说。他对于轩辕提到颛顼有些惊讶。
轩辕旁边一个健壮而瘦削的年轻人说:“轩辕,你不用担心,颛顼和他的朋友在一起。”
颛顼奇怪地想,他为什么为我担心呢?
“请问,你为什么为颛顼担心呢?”皋陶也不解地问。“要知道,颛顼是青阳、鱼凫、朝云、咸鸟等几大氏族公认的巫师,僬侥、雕题、黑齿等氏族把他称为恩人,没有人会伤害他。”
“现在有许多人要杀死他,包括有苗氏。”那健壮而瘦削的年轻人说。
“有苗氏绝对没有人这么想。”皋陶有些愤怒地说。
“祁豹,不要传播谣言。”轩辕黄帝举手制止那年轻人。祁豹不说话了。
“皋陶,你们两个一定是穿越草地到这里的,所以你们没有听到一个传说。几天前,有人告诉我们,有个巫神说,如果谁杀死颛顼,谁就能得到伏羲玉琮,谁就可以成为最伟大的巫师。”轩辕黄帝的声音低沉而音色清晰,富有穿透力。“我们知道这是谎言,目的一定是想杀害颛顼。”
“那这和有苗氏有什么关系呢?”
“这消息最先是有苗氏传出来的。灵山巫师巫即到了九黎,告诉九黎人这个说法。现在许多人四处寻找颛顼的下落。”坐在火堆西面的人群中,那位女头领说。
颛顼仔细地望去,看到那是一个美丽异常的中年女子,穿着华美的长袍大袖的衣服,满头黑发一丝不乱地梳在脑后。她的眼睛像启明星一样明亮。
“九黎三苗的人们笃信巫术,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不过,颛顼现在和他的朋友在一起,谁也不能伤害他。”皋陶坚定地说。
轩辕点点头,表示同意。“伍胥,”他对身后一个非常文静的小伙子说,“有时间你向格尤请教一下刑法吧。那对我们也是很有用处的。”那个叫伍胥的年轻人点了点头。【根据《姓氏考略》记载,伍胥、祁豹、周昌分别是伍、祁、周三姓的祖先。】
颛顼和皋陶吃着轩辕送的食物,他们饿坏了。而这食物在颛顼看来,许多根本是没有见过的。
“你们是大羿之后,有数的走过草地的人。尤其你们在自己都要饿死的情况下还放过了那两头鹿,显示了你们的善良。”女头领说。
颛顼险些被食物噎着。他瞪大双眼,紧盯着她,问:“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是神吗?”
皋陶却不紧不慢地说:“在昆仑山周围,没有什么瞒得过西王母的眼睛。”
颛顼马上明白了,那女头领就是著名的西王母。
“韩流,”西王母仔细观察着颛顼,说,“我听许多人,尤其是瑶和她的姐妹们说起过颛顼,我想他和你一定非常相像。你能帮我们一个忙吗?”
“可以。”颛顼还没听她说完就答应下来。
而皋陶一脸严肃地问:“帮什么忙?”看来他不像颛顼一样对西王母充满崇拜之情。
“颛顼是我的瑶的恩人,尽管他现在是在若水之野,但是难保不会有人去那里伤害他。我想明天在这里召集我的族人,宣布颛顼在我的昆仑山做客,让大家都见到颛顼。”
“你想让韩流冒充颛顼吗?”皋陶真是足智多谋。
“韩流和颛顼一样,有一颗仁爱之心。他和颛顼一样得到我和我的族人的尊敬,所以算不上冒充。只是让他临时改一下名字。”
“那如果别人赶来这里杀韩流怎么办?”皋陶问。
“既然你们要回黎丘,那你们可以和我们一起走。明天我就要和西王母告别,回涿鹿去。你们悄悄地跟我们走,不会有人来袭击你们的。”轩辕黄帝说。
皋陶想了想,点头说:“好吧,即使是颛顼公开走在黄帝的身边,也不会有人那么大胆袭击他。我相信这点。”
“姑娘们,跳起来,为我们的朋友唱吧。”西王母朝自己的身后喊了一声。只见十五个身穿华丽的皮毛衣服的女子在篝火旁的一个空地上翩翩起舞,她们头上的头发结许多小辫子,插着好看的羽毛;腰带的正后方扎着豹尾,好像一个尾巴一样。每五个人手拉手成一排,围成圈,边舞边唱。
“明亮的大眼睛啊,圆圆的脸庞;飘逸的黑斗篷啊,锋利的铜戈;蛟龙的花体纹啊,天鼋的斗笠;不死的小巫师啊,借鱼腹再生的颛顼……”高亢而美妙的歌声唱了起来,颛顼知道,这歌一定是大家经常唱的,不然,不会这样熟练和整齐。
一曲唱完,大家鼓掌欢迎。
“韩流,为我们唱一曲你的歌吧。”西王母请求。颛顼知道,这是对他的尊重,因为歌声是大家最好的交流方式。
可是,自己唱什么呢?自己听过戈橹公公唱关于蚕丛氏、若姓历史的歌曲,于是,他学着戈橹的样子,唱了一曲《蚕丛战歌》。
轩辕和西王母以及他们身边的人按他歌声的节拍在拍手,看来他们都听过这首歌曲。
“那么,让我们听听你自己的歌,好吗?”颛顼唱完,轩辕突然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自己的歌?”颛顼有些糊涂。
“是啊。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歌,比如,你自己编的,自己最爱唱的。”西王母说。
颛顼明白了。但是,自己的歌是什么呢?
一阵风吹过,颛顼突然想起自己可以唱什么了。
“风啊,世间的风啊,有八种:当春天即将来临,条风吹来了温暖的气息;……”
依照蚕丛氏民歌的调,颛顼唱了起来。这首颛顼创作的、后来被称为《八风》的歌曲,唱出了世间八种风,以及它们的特性。颛顼把一年等分成八个时间段,每个时间段对应着一种风,分别称之条风、明庶风、清明风、景风、凉风、阊阖风、不调风、大漠风。这是颛顼在若姓连续几年观察日月时,对不同时候的风的特点进行的总结。当风吹起的时候,颛顼就可以感觉到风的强度、方向和对应的季节。在与柏夷父、仓颉、飞龙、应龙、大敖等人的交流中,他又充实了自己的观察,根据蚕丛、少昊、共工、柏高等氏族及炎帝部落、黄帝部落、西王母之国的叫法,确定了八风的名称。后来,根据八风,人们又一风分三,创立了二十四节气。颛顼的嗓音也很洪亮,许多年以后,当颛顼的儿子老童以高亢的歌声征服天下的人,并被后世尊为“梨园之祖”的时候,人们说,他继承了颛顼的风采。
人们赞扬的表情让颛顼受到了鼓舞,他越唱越自然,越唱越有信心和豪气。这是很长的一首歌,唱完后,草原上一片寂静,最后,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轩辕叹口气说:“我听过许多动人的歌声,但是,你的《八风》不但唱得好,而且内容耐人寻味。”
“我想,著名的颛顼一定和你就像兄弟一样。”西王母也赞叹说。
“看看韩流,就知道颛顼一定也是这样能仔细探究自然的少年啊!”轩辕再叹道。
“是啊,我们将马上派使者去和他们重申一下亲族关系。”西王母有些自豪地说。
颛顼知道,西王母所说的“亲族关系”,指蚕丛氏祖先来自西王母之地,如今西王母说要“重申”,是表示她对蚕丛氏的尊重以及要结成亲族盟约的意愿。
“谢谢你,西王母。”颛顼恭恭敬敬地说,得到别人的尊重和结盟的希望,没有任何人会拒绝。
“而颛顼已经在几天前主动表达了这意愿。”皋陶嘴里一直没有闲着,不断把眼前可以吞下的食物塞进去。说实话,几天的草地生活可把他饿惨了。“为了表示对你的尊敬,颛顼把一队穷奇俘虏送给你,这是他在收复若姓时活捉的。”
似乎是要验证他的话,一个小伙子急匆匆地从远处跑来,在西王母的耳边说了什么。
西王母的眼神有些惊异地闪了一下,回头对轩辕说:“我的青鸟氏信使告诉我,我们的保卫者腾根氏已经接到了这些穷奇。”
“如果这个消息已经传到这里,那么,去对付颛顼的人肯定也快知道颛顼还在若水之野的下落了。”轩辕分析,“我们应该尽快把他们引到这里来,以保护颛顼。”
西王母点点头,对颛顼说:“韩流,好孩子。如果你不反对,最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颛顼吧。我们会用生命保护你和你的朋友。”
轩辕黄帝和西王母都是大族头领,但是,此时在颛顼的眼里,他们更是两个非常和蔼的人,甚至看起来没有戈倚、箕婆婆的威严,没有皋陶、巫抵、柏夷父的精明。但他们的请求无法拒绝,他也不想拒绝。颛顼点点头。
“颛顼,最神奇的小巫师,已经来到了我们中间。”西王母站起身来,用洪亮的声音大声宣布。颛顼刚刚变成韩流,韩流又变成了颛顼。皋陶无奈地摇摇头。
人们拥上来表示欢迎,周昌、祁豹向他挤挤眼睛,表示知道他是冒牌的颛顼。
人们唱啊,跳啊。直到半夜,“篝火晚会”还没有停止的意思,而颛顼已经迷迷糊糊了。他被皋陶抱进一个兽皮的帐篷里。
在离颛顼他们不远的地方,同样有一个聚会。也是一堆篝火,一群粗犷的汉子也在一边烧烤着羊肉,一边大声说笑,皮衣、皮裤、皮帽,显示着他们来自北方寒冷地带。一群马在附近吃草、游荡。
一个身影从远处走来,他的每一步都显示出了一种威严、杀气。
粗犷的汉子们闭上了嘴,小眼睛里流露出狐疑、恐惧而又不服的眼神。
黑影近了,他脸上戴的黑玉面具反射着篝火的光,双眼里的眼神夺人心魄。
“伟大的狼神,伟大的巫神大人。”汉子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人躬身施礼,并亲自铺好一块狼皮,请巫神坐下。“遵照你的吩咐,我们一直监视西王母和轩辕的聚会,他们在不远的草原上,聚会后天结束。今天听见他们在欢迎一个叫颛顼的巫师。”
“颛顼?”巫神听见这个名字,不禁身子一震,随即说,“不可能,颛顼正在若水,不可能来这里。这是他们找人冒名顶替,吸引视线的诡计。”
“遵照你的吩咐,我们把几股狼群都引过来了,几拨的头狼正在争夺大头狼的位子呢。”
巫神似乎笑了,说:“好,狼和人也一样,强者为王。我答应你们的好处一定兑现,但是,你们也一定要让狼群去进攻他们,不要出错。”
“放心,我们躲过神眼离朱的眼睛,在通往他们营地的路上放上了死牛死羊,保证把饿狼群引过去。保证让他们每一个人都葬身狼腹。”
暗夜,颛顼安然睡着了。而在帐篷的外面,皋陶、周昌、祁豹,还有离朱,都睡在兽皮当铺盖的草地上,保护着颛顼。中间,离朱惊醒了几次,但是,最后他又睡下了。
第二天,当东方刚刚泛起亮光,颛顼从梦中醒来。由于昨晚睡得很晚,他几乎错过了观察日出的时间。北方的深秋早晨是冷的,但是,同一个太阳和家乡的一样按时生起,按时落下。颛顼起身走出帐外,看到几位大汉都睡在外面。因为天亮了,附近帐篷里的许多人都醒了,任何袭击者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来进攻,于是这几个“卫士”真正睡着了。
这顶帐篷,以及许许多多的别的帐篷都是搭在一片广袤的草原上,不远处,一条大河在草原上流过,拐了几个大弯,蜿蜒着向太阳升起的地方流去。它是那样的宽广而雄浑。
在河岸上,站着一个人,面向东方,似乎在等待着太阳的升起。从那伟岸的身材上,颛顼知道河边的人一定是轩辕黄帝。
颛顼走到河边,极目远望,草原上起伏很小,除了远处的河岸,根本没有突出的标志让他做参照去比较日出的位置。但是,颛顼凭感觉就可以感知太阳升起的位置和时间。
轩辕慈祥地朝他点头。面对这个据说是他父亲的父亲的人,颛顼感到一种亲切。在那个时候,很少有祖孙生活在一起的情况,他此时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自己的一切。
“今天看来是个好天气。韩流,谢谢你帮助我们保护颛顼。”轩辕说。他须发斑白,但是身体还是异常矫健,还被世人列在英雄、勇士的行列。“那孩子在若姓、在盐泉舍己救人,勇斗钩蛇、巴蛇,表现了他的善良和勇敢,获得了很大的名声,但他今后的路会更加艰险。”
“为什么?”颛顼惊奇地问。马上,他感到轩辕仔细地看着他的眼光有些异样,忙说,“我只是好奇。颛顼有什么做得不对吗?”
“那孩子做得一直很好。我只是担心他在巨大的名声和巫师的身份面前,不知道该怎样走自己的路。”轩辕回答。
颛顼心里一震,作为一个出生在偏僻部落的孩子,他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出于父母对他从小的教育,以及在严酷的生活中所形成的舍己为人的品质。对于新的名声和巫师身份,他除了有些沾沾自喜,还没有来得及想什么。轩辕黄帝的话,一下子惊醒了他。是啊,无论如何,现在许多人都关注,或者说,有些是崇拜自己。早就不是箕婆婆阻止别人传授自己打猎本领,逼得自己不得不向母亲学习观天,向父亲学习耕种、射箭,向戈橹公公学习凿石等知识技能的时候了,自己可以用玉琮给予的巫术本领,战胜巴蛇,许多人把自己看做是神明,自己还要怎么走下面的路呢?寻找父母,帮助巫咸,还有呢?
“他可以做一个巫师,因为伏羲玉琮欣赏他。做一个为大家做好事的巫师。”颛顼说。
“有人说,巫师是神的代言人,对吗?”
“是的。有人甚至自称是神。”颛顼想起了巫神。
“从伏羲玉琮中,巫师学习到许多超出普通人想象的神奇的本领,因此巫师很容易把自己等同于神,而一个人如果认为自己是神,那是非常危险的。因为作为神,他会渴望控制、掌握别人来证明自己。但在这种控制和掌握的过程中,他很可能会变得胡作非为。”轩辕说。
巫神就是这样的例子,颛顼思索着。是不是自己也有可能走上同样的路呢?他的冷汗一下子出来了。夜袭若姓时,他运用巫术解决了穷奇,如果不是见到箕婆婆使他冷静下来,那种掌握别人命运的感觉他觉得很好。皋陶现在正在带他去九黎,为了“代替”巫神。但是自己会不会不知不觉中,走巫神的老路呢?他问轩辕:“颛顼该走怎样的路呢?”
“这要由他自己选择。他应该想想,假如没有玉琮的帮助,他能成为什么人呢?”
颛顼沉思起来,轩辕的话触动了他的心。玉琮曾经帮助过的人怎么样呢?巫神利用玉琮传给的本领为非作歹。巫咸尽管建立了灵山巫师团,但是灵山巫师大部分倒向巫神,因为巫神的主张更有诱惑性。自己会怎么样呢?
“知道我为什么每年都要和西王母会盟吗?因为我们领导着两个太大的部落,我们必须年年重申和平的意愿。和平,比任何巫术,比任何武力更重要。希望你记住这点。回去吧,不用多想了。至少今天你还是假的颛顼。”轩辕说。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