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许多文艺出版类媒体都在说这样一句话:“从莫言到曹文轩……”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日前曹文轩获得了安徒生奖。
“几年前,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说明中国文学已经走向了世界;今天,曹文轩获得安徒生奖,说明中国的儿童文学,也得到了世界的承认。”
不记得是哪一位大学教授兼作家这样说的了。
从言谈之间,甚至可以感觉到这位或这些专家学者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以及感觉他们似乎在莫、曹的带领下,“走向世界”的“与有荣焉”。
对曹文轩先生获得安徒生奖自然要祝贺,但是这些专家教授的后殖民腔调,感到有些令人作呕。
非要获得外国的什么奖,才能够算是走向了世界,没获得外国奖,只能算在被窝里翻筋斗吗?洋人说好,才真正算好吗?
说这些学者是洋奴,有些不厚道,也不客观。毕竟他们是中国的文化精英。但是被洋人承认,就发自内心、难以掩饰的表现出乐不孜孜的惺惺之态,还是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明白人都清楚,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因素很多,非文学的因素也很多。对于大家过去都不知道的安徒生奖,曹文轩能够获奖,原因也很多,比如重点推荐,重点翻译,重点设计,评委中有中国人等。就像莫言不是中国作家中成就最高者一样,曹文轩在儿童文学作家中,也不是执牛耳者。他们的获奖,只能说是“赶上了”。
“从莫言到曹文轩……”有什么相同,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莫言获奖是前几年,曹文轩获奖是最近,也许有人会误以为莫言年纪要比曹文轩要大一些。其实,曹文轩比莫言还年长一岁,是1954年出生,莫言生于1955年。
他们相同的地方,首先是成长的年代是相同的。其次,是著作都比较多。第三,他们笔下的世界,都是黑灰色的,即苦难是大主题。第四,他们都是大作家兼大学教授。
不同的地方,是莫言的作品是不能给孩子们看的,而曹文轩的作品就是专门要给孩子们看的。
莫言的作品看过几部,觉得有一种“纯真的”荒诞,心知那是瞎编的,曹文轩的作品看过《青铜葵花》《草房子》两部,感觉那是给出生于20世纪五十年代出生的“孩子们”看的,其他时间段出生的孩子未必能够理解出其中的滋味。
安徒生的作品看过不少,感觉那是给世界上所有孩子以及孩子们的家长看的,其中善良、真诚、关怀的意味很浓。而曹文轩的作品,怎么说呢,总能从其中找到让人觉得不舒服的感觉。
换句话说吧,曹文轩的作品不能算是纯粹的儿童文学,只能说是以儿童为主人公的文学。
比如《青铜葵花》中,青铜、葵花这两个情同兄妹的少年,是在城里孩子葵花的父亲在五七干校劳动,葵花被坏孩子嘎鱼欺负,农村哑孩子青铜给她以帮助,建立起友谊的。葵花的父亲在干校死后,本来已经被青铜一家收养,但是一个与葵花父亲认识的书记,为了“对得起”葵花父亲,又生生地把葵花从青铜家强行领走……你要说其中描写的“灾难”,可不是天灾,而是“人祸”,这可以说是儿童文学,也可以说是“伤痕文学”。
再比如《草房子》,里面所有的孩子似乎“都是有病的人”,包括秃鹤的秃头,纸月的身世,桑桑的鼠疫……满篇是调皮孩子欺负老实孩子,坏孩子欺负好孩子,阴性的“斗争哲学”充斥全书。
不敢说安徒生奖评委会是不是“看中”的是这份“对苦难生活的揭露”,才给他授奖的,但是读起来,总感到有些沉重。
所谓后殖民语境,通俗说,就是从已经被赶走的殖民主义者的视角,来观察、表述国内的一切。
按说,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
按着过去殖民者的审美观来写作,也只能是与“外国朋友”的自娱自乐,不能使他们的作品永久保持旺盛的生命力,经不起历史的检验。二十年后,谁还知道莫、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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