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送孩子去学英语后，顺便到安华桥东的京客隆超市去购物。

    大超市里，不少人或提着购物篮，或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购物。尽管北侧三环路的对面就是更大的华联超市，但作为三环路南、安华桥和安贞桥之间最大的超市，这里的顾客还是不少。

    二楼摆放刷牙用品的三排东西走向的货架间，人不是太多，有两个小女孩导购站在西边看货物，并回答顾客的询问。

    “儿童牙膏在哪里？”我在三排货架的东面问。

    一个导购小姐指了指北侧货架的靠西部分：“在这边。”

    穿过货架间的通道，我向西面走，看中间位置有两个年轻人拿着一款牙膏在激烈地议论，而且用的是外语。我好奇地看了一眼，看一个是外国男孩，大概也就二十多岁，身材不高也就一米七多一点，比较瘦，穿一身灰不溜秋的衣服，显得身材有些单薄。说话的主要是旁边那个女孩，但因为背对着我，看不清面目，我以为是个外国女孩吧。

    也需他们议论的时间比较长，神情话语有些不符合正常，一个导购小姐试探着上前问：“请问你们买什么牙膏？”

    那女孩没有搭理她，而是自顾自和外国男孩议论着。

    我选了一款儿童牙膏，准备离开。那两个年轻人放下牙膏走到两位导购小姐面前，我才看清，原来女孩是个二十出头的中国人。她也比较瘦，神情有些“愤青”的模样。估计可能是从中学就出国就学，脸上的表情没有国内女孩的自然、放松，而是显现出一种刻板、不欣赏的意思。许多孩子很早就被父母送出国，接受西方教育的同时，对西方的认同感逐渐超越了对祖国的情感，回到中国后，觉得处处不适应，而现在的中国人，似乎对外来东西的崇拜心情也越来越淡，让他们略显一些失落。由此，从表情上，他们都能显示出一种隔阂。

    外国男孩大概不大会说中文，站在旁边看着。因为我也有同学、远亲嫁给外国人，而且她们的丈夫人都很不错，对于中外通婚，并不觉得有啥新奇。看起来，这个外国男孩文文静静，一副不招谁不惹谁的样子，是个给谁家当女婿，丈母娘都不觉得讨厌的孩子。现在，中国强了，中国人富了，尽管有许多发达国家比我们富，但涉及单个的外国青年，就未必有我们能把姑娘送出国的家庭富裕，与外国人通婚，一般也就不觉得是高攀了。

    “从说明书里看，这种牙膏里面含有熊胆，”女孩生气地对两个导购小姐说，她的中文带着一丝老北京腔，看来是从小在北京长大的，“熊胆啊，是把熊的肚皮割开一个口子，从活生生的熊的胆囊里抽取的。太残忍，我想起来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两个导购小姐觉得莫名其妙，大眼瞪小眼地听她接着说。

    “应该让顾客不要买这种牙膏。”小女孩最后说出自己的结论、观点。然后，拉外国男孩就要往外走。

    原来是爱护动物的环保人士，我对他们产生了一点点敬意，并想起网友上善若水飞云http://blog.sina.com.cn/u/1597234271，那也是一个执着的环保人士。看这个女孩，我仿佛看到上善的影子。但我更想知道导购小姐们的表情，因为女孩的提议与她们的工作是相抵触的。首先，她们的工资部分与销售业绩是挂钩的，多卖货物多得钱，肯定地说，她们都不富裕；其二，如果她们敢勇敢地对顾客说不要买某种商品，超市的老板如果是唯利是图的奸商，她们的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那两个导购小姐脸上的表情非常有意思，她们盯着女孩，仿佛听不懂她的话，而眼神又像是看一个疯子一样又有些害怕，又有些不屑。我看了不禁笑出声来。我不知道环保女孩到底是在“对牛弹琴”还是“与虎谋皮”，总之，宣传的效果不大，反效果倒是有些。

    不过我的笑显得有些没有礼貌了，因为那女孩拉着外国男孩正从我身边走过。那女孩看着我，认真地说：“我就是这么感觉的。”

    我急忙换了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用让外国男孩也能明白的肢体语言，深深点点头，说：“我完全同意。”

    其实，我内心里也确实是同意他们的环保理念，多好的青年人啊！有悲天悯人的思想，而且敢于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愿中国的青年人也都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