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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宁静的下午〔散文〕

(2008-08-06 08:2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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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幕窗

班车

人生之旅

微温

文化

一个宁静的下午〔散文〕

 

一个真实宁静的下午。并不怎么密封的玻璃幕窗外,形形色色的喧嚣不时地透过来,但丝毫不影响我个人的宁静。

恍忽中我一个人走在幽深的树林里,阳光洒落在我单薄的身躯上。走动着的双脚一不小心许就会踩中某位前辈的声音……多年以后,合拢微温的书本,历史辉煌的气势让我怅然若失,但在当时,从稀疏的马尾松身上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沧桑的痕迹,时光之手几乎是毫不留情地淡化了那其实是客观存在的厚重的历史——步出森林,太阳早已偏西

现在在平静的办公室里,我为什么想起这件事?我已走过许多路,很长很长的路程,这些经历让我从骨子里生成一种朴素和坚韧,而一再地上路,早早地上路。早早地上路完全是我个人心理的行为。思想之中,记忆的重门又一次向内心打开。同样是在一个下午,一件紧急的差事让我必须跑完多个乡镇,其间还得换乘两次班车,下午5时许,当我乘上某地最后的班车时,20来岁的我感觉是无比惬意。下车后,风风火火地赶往某单位,稔熟的主人听明我的来意后,在燥热的天气里,他的表情却转向凉冷,再也没有什么表述……我也无法说清,当初饥饿困乏的我又是如何折返过来,倦伏在A镇的某一角落——那个七月的天气里,在车水马龙,繁华的市镇里,安庆西郊那个无名的小旅店像一丛浓色的绿荫庇护着我,它的温暖让我今生受用不尽。

这些对过去的或欢欣或沮丧或温馨的怀想,总是在每一个寻常的日子里,在某一个陌生的路口守候着我们。

在家的港湾里,我已经习惯在自己简洁的房子里装订生活的笔记,人生的惆怅。回想过去,早早地上路只是一个简单重复的过程。它留给自己或者别人的或许就是匆匆的人生之旅中一晃而过的参照物。

“世界的存在是为了成就一本书”。在马拉美看来“世上实际上只有一本书,被一个天才秘密而不由自主地书写着,它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律,这个世界的圣经。”对我来说,无意“而不由自主地写着”的这个下午,正如同我以前写作的诗歌“总有一种渴望如梦/于秋后在夜静/听寂寞的长街或远或近的脚步/在南方是谁将美丽地跌落/谁开始新生或者幸福/全在于你自己”(《认识》)

一个人在一个宁静的下午,听任时光无声且自在地逝去,我知道这是我最大的奢侈。曾经的下午实在是太多了,究竟有多少个下午就像坐在行驶的车中看窗外的行道树迅疾地抛往车后,又将被抛向远方……

整个下午我不想打开门窗,我不愿意因为一个普通寻常的动作而使一个恬静的下午,一种走过喧嚣过后的宁静倏忽不见。

 

                    200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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