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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丸”的“冷”

(2022-11-24 22:26:57)
标签:

红楼梦

文化

分类: 品石录_芳情雅趣
宝钗的“冷香丸”,冷却的究竟是什么呢?

在我看来,“冷香丸”的“冷”,侧重于头脑的层面,意味着冷静、清醒、洞彻。头脑的冷静与内心的热情,是不矛盾的。

“脑”主要与理智有关,“心”主要与情感有关。难过时,我们会说“伤心”;而在攻克难题时,则会说“大伤脑筋”。以我的理解,“冷香丸”与“智能”相关。所谓“冷香”,可以醒脑。最终的状态,便是“智通”。

“冷香丸”的“冷”

“东西事小,难得你多情如此。”(见第45回)黛玉看到了宝钗的“多情”,从而接纳了她。这个“多情”,与男女之情无关。拿现在的话说,就是富有爱心。类似地,神瑛当初灌溉那株弱草,并非是对她有情,也只是出于爱心而已。

顽石堕落“青埂”,神瑛出身“赤瑕”。所谓“赤瑕”,是指赤色的玉。“赤”为火色,乃是情热的象征。这是二者的基本人设:多情、心热。无论是多情、还是心热,基本上也可理解为富有爱心。这是一个人的本性。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至于神瑛/顽石,恐怕比一般人还要难以改变。而“凡心偶炽”呢,则不过是一时的兴起(暂时的状态)而已。关于“热毒”,脂批解道:“凡心偶炽,是以孽火齐攻。”(见第7回)二宝皆是如此。

所谓的“凡心”,指向的是“红尘中荣华富贵”(见第1回)。这是神瑛/顽石下凡的缘由。于是,在警幻/僧道的安排下,便有了红尘一游。

“冷香丸”的“冷”

“冷香丸”的主料,是四时“白花”之蕊;而“万艳同杯”的主料,则是“百花”之蕊。“白花”和“百花”,古时的读音完全相同。从本质上说,二者并无不同。所谓“万艳同杯”,看起来是“酒”,实际上是“药”。其作用,便是疗治“热毒”,冷却“凡心”。

而“凡心”的冷却,则是不断获得“智能”的过程。也就是说,在此过程中,头脑越来越清醒,看得越来越透彻。一旦得以“智通”,便可跳出“迷津”。此时的神瑛/顽石,“凡心”已冷,再无留意。此为彻悟、撒手之时。

到了最后,顽石和神瑛都回归了。冷却“凡心”、回归“青埂”,可谓“情僧”状态的一种象征。所谓“情僧”,便是“智通”后的情种。他们只是更加清醒,并未改变本性。无论彻悟与否,他们都是富有爱心的。由“情种”到“情僧”,乃是升华、而非变质。

“冷香丸”的“冷”

脂批云:“以花为药,可是吃烟火人想得出者?诸公且不必问其事之有无,只据此新奇妙文悦我等心目,便当浮一大白。”(见第7回)以花为药,自然是作者的杜撰了。此等新奇妙文,令人赏心悦目。

说到“红尘中荣华富贵”,难道仅对神瑛/顽石有吸引力?世间有“热毒”者,又岂止宝钗一人?只是神瑛有仙醪可饮,宝钗有奇药可吃。至于别人,则未必有此机缘罢了。


2022-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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