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天香》剧本第6集
(2012-03-16 21:3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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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分类: 剧本 |
香浩泽房,内,日
香浩泽难以置信地看着梅姨娘。
香浩泽:她,她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她,她真的答应了?
梅姨娘:那还有假?你娘我舍了老脸亲自去保的媒。
香浩泽激动地搓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
香浩泽:太好了,太好了!(突然一把抱住梅姨娘)娘,谢谢你!
梅姨娘:(拿手戳着他额头)瞧你高兴得!只要你不娶了媳妇忘了娘,娘就谢天谢地啦!
香府,外,日
香浩宇走在长廊上。
苏雨心垂着头在丫环香草的陪伴下从长廊另一端走来。
香浩宇:雨心,你这两天在忙什么?怎么也不来教我学洋文了?
苏雨心脸一红,忍不住将脸转向一边偷笑。
香浩宇:(不解地)雨心,你笑什么?
苏雨心突然笑着转身就跑了。
香草:(追)雨心小姐,雨心小姐!
香浩宇奇怪地看着苏雨心的背影。
香府书房,外,日
香浩宇在看书。
管家走进来,手中捧着一份帐册。
管家:大少爷,夫人定下了要为二少爷娶亲,说是一切开销用度比照着你前年娶大少奶奶的办。我这儿造好了开支的帐册,请大少爷过目。
香浩宇:(接过帐册,意外地)二少爷要娶亲?我怎么不知道,给说的是哪家的姑娘?
管家:也是前天才定下来的。说的姑娘不是外边的,就是大少奶奶的妹妹雨心小姐。
香浩宇目瞪口呆。
香家夫人房,内,日
香林氏、梅姨娘坐在一起,和陈嫂闲聊。
陈嫂:已经请人看过日子了,就这个月初九最宜婚嫁-----
香林氏:那就这么定了吧!雨心是大少奶奶的妹妹,大少奶奶不在了,苏家又没有了主事的父母,我就相当于她的娘,咱们这门亲事算得上是双喜临门,既是娶媳妇,又是嫁女儿,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陈嫂:夫人放心,一切都照你说的,完全按当年大少爷娶大少奶奶的规格在准备。
梅姨娘:(高兴地)这下好了,浩泽这匹野马,终于上了辔头了。
香林氏:雨心是个好姑娘,你适时提点着浩泽,将来可不要让他委屈了雨心。
梅姨娘:瞧姐姐说的,你不是才说了,您就是雨心的娘吗?就算浩泽敢委屈她媳妇,也不敢委屈您的女儿呀!
香林氏满意地笑了,管家和陈嫂也凑趣地笑了。
梅姨娘:那我就去叫管家准备了。
梅姨娘起身离去。
香家夫人房,外,日
梅姨娘从夫人房出来,往一边长廊走去。
另一边,神色不悦的香浩宇匆匆走来。
梅姨娘注意到了香浩宇的神色,脸上露出警惕和狐疑的神情。
香浩宇进了门。
梅姨娘想了想,悄悄折回身去,凑在窗前偷看。
香家夫人房,内,日
香浩宇:(生气地)娘,您老真是糊涂了!
香林氏:(意外地)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着来兴师问罪的?
香浩宇:你老人家怎么突然做主要把雨心许给浩泽?说什么雨心也是雨宁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要把她许给谁,事先也该和我商量一下。
香林氏:原来是为着这事。怎么,你不愿意?
香浩宇:浩泽不学无术,志大才疏,有些小聪明也都没用在正道上,还贪杯滥赌------就连别的好人家的姑娘我还唯恐委屈了人家,何况是雨心?你让我怎么对得起雨宁?
香家夫人房,外,日
在窗外偷听的梅姨娘脸上露出惊讶和愤恨之色。
香家夫人房,内,日
香林氏:唉,说实话,本来我也是不愿意的。可是你二娘去问过雨心了,她自己愿意,你让娘还能说什么?
香浩宇:(吃了一惊)雨心她自己愿意嫁给浩泽?(皱眉)难怪她这两天看上去有点儿怪怪的-----
香林氏:浩宇,事已至此,你也往好的地方儿想吧!女大不中留,雨心也到了该出阁的年纪了。在咱们百花岭,还有哪户人家能比咱们香家更好呢?浩泽虽然不成器,可有我和你在,他也不敢委屈了她。若是嫁到别人家去,雨心要真受了委屈还没个人作主呢!
香浩宇:(沉吟)娘说得也有道理。好吧,既然他二人是两厢情愿,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香林氏:浩宇,娘说句不该说的话,雨心既然就要嫁给浩泽了,浩泽又是个多心的,你以后还是和雨心疏远些的好。
香浩宇:我知道了。以后我另请人来教我学洋文,不再和雨心接近就是了。
香府夫人房,外,日
在窗外偷听的梅姨娘松了一口气,但仍有些不满,悄悄地离去了。
宫府后花园,外,日
石桌上放着一排排的香精瓶子。
宫少华和宫夫人端坐在石桌旁,贺坤侍立在宫少华身后。
苏雨宁眼上蒙着黑布坐在石桌另一侧。
彩霞捧着一盘丝巾站在石桌旁。
宫少华:雨宁,这辩识香味讲究心静,静神而知香,你不要紧张,不然就会影响到你的状态。你本来就有这份天赋,这半年多来,学得又非常努力,你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
彩霞拿起一条丝巾和一个香精瓶子,将香精洒了一滴在丝巾上。
彩霞轻轻挥动着丝巾。
苏雨宁深嗅着。
宫少华和宫夫人凝视着苏雨宁。
苏雨宁:这是薰衣草。
彩霞换了一条丝巾和一个香精瓶子,把香精洒在丝巾上轻轻挥动。
苏雨宁:这是橙花。
彩霞依次换着丝巾和香精瓶子。
苏雨宁:这是香根-----这是末药----这是波斯树脂----这是树藓-----这是晚香玉-----
宫少华和宫夫人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香府,外 ,日
(一组镜头)
张灯结彩的香府大门。
布置得喜气洋洋的香府庭院,一众丫环下人往来穿梭忙碌着。
苏雨心房,内,日
盛妆的苏雨心端坐在桌前前,含羞看着香林氏。
香林氏也含笑看着她。
香林氏:雨心,今天可是咱们香家双喜临门的好日子。既是嫁女儿,又是娶媳妇,所以咱们这仪式和一般人家不同,你先从正门儿出去上花轿,算是我这个当娘的送你出阁,等花轿绕着咱们玉泉镇走一圈儿再回香家,才算是迎亲。
苏雨心含羞一笑。
喜娘:夫人,时候差不多了,该出阁了。
香林氏点点头。
喜娘将一块喜帕一抖,搭上了苏雨心的头。
黑屏。
香府大门,外,日
张灯结彩的大门前,一帮喜乐队卖力地吹奏着喜乐。
香浩泽一身新郎装,胸戴大红花,守在花轿前,满脸喜悦和期待。
梅姨娘在几个丫环婆子的陪同下远远地在一旁欢喜地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苏雨心房,外,日
喜娘搀扶着盖着红盖头的苏雨心出来,陈嫂扶着香林氏跟在后面相送。
香浩宇远远地走了过来。
香林氏:浩宇,你不在外面帮着张罗客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香浩宇:我来送雨心出阁。
香林氏:(点头)你来送送雨心也好,她这会儿还是你妹妹,等和浩泽拜了堂,可就是你的弟妹了。
戴着红盖头的苏雨心身子一震,猛地一把掀开了盖头,满脸震惊地看了看香浩宇,又看了看夫人。
苏雨心:夫人,你,你们在说什么?我,我要嫁的人是------浩泽?
夫人和香浩宇意外地对视了一眼,不解地看着苏雨心。
香林氏:怎么,你不知道你要嫁的人是浩泽?
苏雨心不知所措地看着一脸诧异的香浩宇,惊疑的神情慢慢变得绝望,眼泪夺眶而出,突然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丢在地上,转身跑回了房间。
喜娘:哎,雨心小姐------
香林氏和香浩宇惊讶地面面相觑。
香府大门,外,日
大门前,香浩泽有些焦躁不安地翘首望着府门内。
梅姨娘也有些疑惑地看着大门内。
香浩泽:(看向梅姨娘)娘,雨心这是怎么了?怎么还不出来?
梅姨娘:我也不知道啊,喜娘一早就去给雨心梳妆了,怎么都这会儿了还不出阁呢?
长善喘着气从府内跑了出来,跑到香浩泽和梅姨娘面前。
长善:(不安地)不好了,二太太,二少爷,雨心小姐她,她不肯嫁了-----
香浩泽和梅姨娘震惊的神情。
苏雨心房,内 ,日
梳妆台上摆放的新娘的凤冠。
苏雨心坐在一旁捂着脸伤心地哭着。
香林氏和香浩宇站在她身后,一脸为难。
香浩宇皱着眉沉吟着。
香浩宇:雨心,你,你是真不愿嫁给浩泽?
苏雨心只是哭,没有说话。
香浩宇:雨心,别哭了,我不知道二娘当时是怎么跟你说的,不过如果你真的不想嫁,我也不会勉强你-----
香林氏:(犹豫地)可这喜事都办到这个份儿上了,客人们也都来了------
香浩宇:娘,强扭的瓜不甜!这可是雨心的终生大事,如果她真的不想嫁,咱们还是别勉强她了,至于客人们那儿,咱们再另想办法去解释,总之不能委屈了雨心----
香林氏:雨心,我真不明白,你怎么临上花轿了又突然不肯了呢?既然你不喜欢浩泽,当时梅姨娘来向你提亲时,你为什么又要答应呢?
苏雨心:(泪眼汪汪地抬起头来)我------我以为--------
苏雨心说不下去了,只是低头啜泣。
香浩泽:(OS)你以为你要嫁的人是我大哥,是吧?
苏雨心一惊抬头,所有人都震惊转过头来。
一身新郎装的香浩泽出现在门口,神情激愤,身子微微颤抖着,目不转睛地逼视着苏雨心,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香浩泽:你说话呀!你以为你要嫁的人是我大哥,是不是?
香林氏紧皱起了眉头,香浩宇既意外又尴尬地看着香浩泽和苏雨心。
苏雨心不知所措地看看香浩泽,又看看香浩宇,突然捂着脸跑出房去。
香草:雨心小姐------
香草追下。
香林氏:(紧张地对身旁的丫环)快,快多去几个人,拉住她,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
另两个丫环赶紧追了出去。
香浩泽:(转头逼视着香浩宇)大哥,今天你给二弟我的这场天大的羞辱,我香浩泽都记下了!
香浩宇:(不安地)浩泽,这不关我的事,这------这是一个误会------
香浩泽:误会?哼,从一开始,你就不想雨心嫁给我,因为你想她嫁给你,是不是?
香浩宇:(愕然,随即大怒)你胡说些什么?
香浩泽:我胡说?娘都告诉我了,你其实根本就不想雨心嫁给我!
香浩宇:我-----不错,从我本意来说,我是不想雨心嫁给你。你自己说,你平时的心思都用在了正道上吗?你没有不务正业吃喝嫖赌吗?你配得上雨心这样冰清玉洁的姑娘吗?
香浩泽:是,我香浩泽是配不上,只有你香浩宇才配得上!小姨子嫁姐夫,亲上加亲嘛,哈哈,哈哈!
香浩宇气得狠狠地打了他一耳光。
香浩宇:(怒喝)你住嘴!
香浩泽捂着脸,仇恨地看着他。
香浩泽:(冷笑)香浩宇,你打吧!从小到大你都欺负我,我什么都得让着你。现在我连女人也得让着你。
香浩宇:(颓然放下手,恳切地)浩泽,我知道今天的事对你的打击很大,可是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虽然我一直都恨铁不成钢,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香浩泽:哼,你少在那里假惺惺的!好,我现在就把雨心让给你!但我告诉你,你如果真的娶了雨心,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香浩泽一把扯下胸前的大红绸花扔在地上,恨恨地转身离去。
香浩宇皱眉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香林氏:(又气又无奈地)唉,这梅姨娘是怎么办事儿的?
香家后花园,外,日
苏雨心靠在一棵树上放声痛哭。
香草等几个丫环守在她身旁低声劝解着。
香浩泽慢慢走过来,在她身后一丈外站定。
香浩泽:(冷冷地)雨心,你不用哭了。我香浩泽再没出息,也不会强迫一个女人。
苏雨心止住哭声,转过头来。
苏雨心:对不起,浩泽,我,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
香浩泽:(打断她)我知道,你是误会了,你以为你要嫁的人是我大哥。
苏雨心尴尬地垂下了头。
香浩泽:我一直以为,咱们相处了这么久了,你多少会对我有些情意,没想到------算了,是我自作多情、自讨没趣了。你放心,这门亲事就算是取消了。从此以后,咱们路归路,桥归桥,我再也不会夹在你和大哥中间碍你们的眼!
苏雨心:浩泽,我------
香浩泽不再理会她,冷着脸转身离去。
香府庭院,外,日
香浩泽冷着脸,愤愤地走在庭院中。
庭院外,梅姨娘微微喘着气,焦急地迎了上来。
梅姨娘:浩泽,究竟出什么事了?雨心为什么突然不肯嫁了?
香浩泽:(难过地)娘,你弄错了,雨心根本不知道她要嫁的人是你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香浩泽,她以为她要嫁的是香家的大少爷、她的姐夫香浩宇。
梅姨娘惊呆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梅姨娘:这,这----怎么会这样呢?平时她和你不是走得挺近吗?怎么她看上的居然是浩宇呢?
香浩泽:(怨愤地)哼,一定是大哥在背后搞鬼,也不知他背着我在雨心面前说了我多少坏话!
梅姨娘:(愤愤地)浩宇怎么能这么对你呢?你好歹也是他的亲弟弟呀!平时打压你也就罢了,连一个女人也要跟你这个亲弟弟抢------
梅姨娘突然住了口。
庭院另一边,陈嫂扶着香林氏匆匆走了过来。
香林氏:妹妹,你那天究竟是怎么跟雨心说的?
梅姨娘:我------(支吾地)我说咱们家想留她在香家做媳妇,亲上加亲------我以为她肯定知道我说的是浩泽,没想到她居然会以为我说的是浩宇------
香林氏:你这事可办得糊涂啊!
梅姨娘尴尬地低下了头。
香浩泽:这也不能怪我娘。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谁知道大哥居然会和自己的小姨子-----哼!
香林氏:(皱眉)浩泽,这事儿只是一场误会,你千万别错怪在浩宇身上。谁不知道浩宇心中就只有你大嫂一个?他又怎么会打雨心的主意呢?
香浩泽冷冷地喷了下鼻子,没有答言,将脸转向了一边。
香林氏神色不悦,又不便发作。
梅姨娘:姐姐,这可怎么办呀?现在客人们都到齐了,正等着喝喜酒呢,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咱们浩泽扫了脸倒没什么,可香家的面子还要不要?
香林氏:(为难地)唉,那又有什么办法呢?雨心死活都不肯嫁-----
香浩泽:(冷笑)哼,难道这世上就只有她苏雨心一个女人吗?这喜事咱们继续办,马上去另找一个新娘来拜堂就行了。
梅姨娘:你说什么疯话呢?都这个时候了才去提亲,人家姑娘的脸面往哪里搁呀?谁家还肯答应呢?
香浩泽:有钱能使鬼推磨,还怕找不到一个替补新娘?上次镇南的温裁缝找人来说,想拿他的大女儿温仪来抵欠咱家的钱,我没答应。你马上派人去温家提亲,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肯定不会计较。
梅姨娘:这温仪我倒是见过,样儿生得好,性子又温良,倒也还合适,可是-------
她为难地看着香林氏。
香林氏:(长长叹了口气)唉,冤孽,真是冤孽!你是浩泽的娘,这事儿你就看着办吧!
香家,外,日
鞭炮乍响,喜乐喧天。
披红挂彩的香家大院全景。
一顶喜轿被热闹的人群簇拥着,抬进了香家大门。
香浩泽难以置信地看着梅姨娘。
香浩泽:她,她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她,她真的答应了?
梅姨娘:那还有假?你娘我舍了老脸亲自去保的媒。
香浩泽激动地搓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
香浩泽:太好了,太好了!(突然一把抱住梅姨娘)娘,谢谢你!
梅姨娘:(拿手戳着他额头)瞧你高兴得!只要你不娶了媳妇忘了娘,娘就谢天谢地啦!
香府,外,日
香浩宇走在长廊上。
苏雨心垂着头在丫环香草的陪伴下从长廊另一端走来。
香浩宇:雨心,你这两天在忙什么?怎么也不来教我学洋文了?
苏雨心脸一红,忍不住将脸转向一边偷笑。
香浩宇:(不解地)雨心,你笑什么?
苏雨心突然笑着转身就跑了。
香草:(追)雨心小姐,雨心小姐!
香浩宇奇怪地看着苏雨心的背影。
香府书房,外,日
香浩宇在看书。
管家走进来,手中捧着一份帐册。
管家:大少爷,夫人定下了要为二少爷娶亲,说是一切开销用度比照着你前年娶大少奶奶的办。我这儿造好了开支的帐册,请大少爷过目。
香浩宇:(接过帐册,意外地)二少爷要娶亲?我怎么不知道,给说的是哪家的姑娘?
管家:也是前天才定下来的。说的姑娘不是外边的,就是大少奶奶的妹妹雨心小姐。
香浩宇目瞪口呆。
香家夫人房,内,日
香林氏、梅姨娘坐在一起,和陈嫂闲聊。
陈嫂:已经请人看过日子了,就这个月初九最宜婚嫁-----
香林氏:那就这么定了吧!雨心是大少奶奶的妹妹,大少奶奶不在了,苏家又没有了主事的父母,我就相当于她的娘,咱们这门亲事算得上是双喜临门,既是娶媳妇,又是嫁女儿,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陈嫂:夫人放心,一切都照你说的,完全按当年大少爷娶大少奶奶的规格在准备。
梅姨娘:(高兴地)这下好了,浩泽这匹野马,终于上了辔头了。
香林氏:雨心是个好姑娘,你适时提点着浩泽,将来可不要让他委屈了雨心。
梅姨娘:瞧姐姐说的,你不是才说了,您就是雨心的娘吗?就算浩泽敢委屈她媳妇,也不敢委屈您的女儿呀!
香林氏满意地笑了,管家和陈嫂也凑趣地笑了。
梅姨娘:那我就去叫管家准备了。
梅姨娘起身离去。
香家夫人房,外,日
梅姨娘从夫人房出来,往一边长廊走去。
另一边,神色不悦的香浩宇匆匆走来。
梅姨娘注意到了香浩宇的神色,脸上露出警惕和狐疑的神情。
香浩宇进了门。
梅姨娘想了想,悄悄折回身去,凑在窗前偷看。
香家夫人房,内,日
香浩宇:(生气地)娘,您老真是糊涂了!
香林氏:(意外地)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着来兴师问罪的?
香浩宇:你老人家怎么突然做主要把雨心许给浩泽?说什么雨心也是雨宁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要把她许给谁,事先也该和我商量一下。
香林氏:原来是为着这事。怎么,你不愿意?
香浩宇:浩泽不学无术,志大才疏,有些小聪明也都没用在正道上,还贪杯滥赌------就连别的好人家的姑娘我还唯恐委屈了人家,何况是雨心?你让我怎么对得起雨宁?
香家夫人房,外,日
在窗外偷听的梅姨娘脸上露出惊讶和愤恨之色。
香家夫人房,内,日
香林氏:唉,说实话,本来我也是不愿意的。可是你二娘去问过雨心了,她自己愿意,你让娘还能说什么?
香浩宇:(吃了一惊)雨心她自己愿意嫁给浩泽?(皱眉)难怪她这两天看上去有点儿怪怪的-----
香林氏:浩宇,事已至此,你也往好的地方儿想吧!女大不中留,雨心也到了该出阁的年纪了。在咱们百花岭,还有哪户人家能比咱们香家更好呢?浩泽虽然不成器,可有我和你在,他也不敢委屈了她。若是嫁到别人家去,雨心要真受了委屈还没个人作主呢!
香浩宇:(沉吟)娘说得也有道理。好吧,既然他二人是两厢情愿,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香林氏:浩宇,娘说句不该说的话,雨心既然就要嫁给浩泽了,浩泽又是个多心的,你以后还是和雨心疏远些的好。
香浩宇:我知道了。以后我另请人来教我学洋文,不再和雨心接近就是了。
香府夫人房,外,日
在窗外偷听的梅姨娘松了一口气,但仍有些不满,悄悄地离去了。
宫府后花园,外,日
石桌上放着一排排的香精瓶子。
宫少华和宫夫人端坐在石桌旁,贺坤侍立在宫少华身后。
苏雨宁眼上蒙着黑布坐在石桌另一侧。
彩霞捧着一盘丝巾站在石桌旁。
宫少华:雨宁,这辩识香味讲究心静,静神而知香,你不要紧张,不然就会影响到你的状态。你本来就有这份天赋,这半年多来,学得又非常努力,你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
彩霞拿起一条丝巾和一个香精瓶子,将香精洒了一滴在丝巾上。
彩霞轻轻挥动着丝巾。
苏雨宁深嗅着。
宫少华和宫夫人凝视着苏雨宁。
苏雨宁:这是薰衣草。
彩霞换了一条丝巾和一个香精瓶子,把香精洒在丝巾上轻轻挥动。
苏雨宁:这是橙花。
彩霞依次换着丝巾和香精瓶子。
苏雨宁:这是香根-----这是末药----这是波斯树脂----这是树藓-----这是晚香玉-----
宫少华和宫夫人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香府,外 ,日
(一组镜头)
张灯结彩的香府大门。
布置得喜气洋洋的香府庭院,一众丫环下人往来穿梭忙碌着。
苏雨心房,内,日
盛妆的苏雨心端坐在桌前前,含羞看着香林氏。
香林氏也含笑看着她。
香林氏:雨心,今天可是咱们香家双喜临门的好日子。既是嫁女儿,又是娶媳妇,所以咱们这仪式和一般人家不同,你先从正门儿出去上花轿,算是我这个当娘的送你出阁,等花轿绕着咱们玉泉镇走一圈儿再回香家,才算是迎亲。
苏雨心含羞一笑。
喜娘:夫人,时候差不多了,该出阁了。
香林氏点点头。
喜娘将一块喜帕一抖,搭上了苏雨心的头。
黑屏。
香府大门,外,日
张灯结彩的大门前,一帮喜乐队卖力地吹奏着喜乐。
香浩泽一身新郎装,胸戴大红花,守在花轿前,满脸喜悦和期待。
梅姨娘在几个丫环婆子的陪同下远远地在一旁欢喜地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苏雨心房,外,日
喜娘搀扶着盖着红盖头的苏雨心出来,陈嫂扶着香林氏跟在后面相送。
香浩宇远远地走了过来。
香林氏:浩宇,你不在外面帮着张罗客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香浩宇:我来送雨心出阁。
香林氏:(点头)你来送送雨心也好,她这会儿还是你妹妹,等和浩泽拜了堂,可就是你的弟妹了。
戴着红盖头的苏雨心身子一震,猛地一把掀开了盖头,满脸震惊地看了看香浩宇,又看了看夫人。
苏雨心:夫人,你,你们在说什么?我,我要嫁的人是------浩泽?
夫人和香浩宇意外地对视了一眼,不解地看着苏雨心。
香林氏:怎么,你不知道你要嫁的人是浩泽?
苏雨心不知所措地看着一脸诧异的香浩宇,惊疑的神情慢慢变得绝望,眼泪夺眶而出,突然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丢在地上,转身跑回了房间。
喜娘:哎,雨心小姐------
香林氏和香浩宇惊讶地面面相觑。
香府大门,外,日
大门前,香浩泽有些焦躁不安地翘首望着府门内。
梅姨娘也有些疑惑地看着大门内。
香浩泽:(看向梅姨娘)娘,雨心这是怎么了?怎么还不出来?
梅姨娘:我也不知道啊,喜娘一早就去给雨心梳妆了,怎么都这会儿了还不出阁呢?
长善喘着气从府内跑了出来,跑到香浩泽和梅姨娘面前。
长善:(不安地)不好了,二太太,二少爷,雨心小姐她,她不肯嫁了-----
香浩泽和梅姨娘震惊的神情。
苏雨心房,内 ,日
梳妆台上摆放的新娘的凤冠。
苏雨心坐在一旁捂着脸伤心地哭着。
香林氏和香浩宇站在她身后,一脸为难。
香浩宇皱着眉沉吟着。
香浩宇:雨心,你,你是真不愿嫁给浩泽?
苏雨心只是哭,没有说话。
香浩宇:雨心,别哭了,我不知道二娘当时是怎么跟你说的,不过如果你真的不想嫁,我也不会勉强你-----
香林氏:(犹豫地)可这喜事都办到这个份儿上了,客人们也都来了------
香浩宇:娘,强扭的瓜不甜!这可是雨心的终生大事,如果她真的不想嫁,咱们还是别勉强她了,至于客人们那儿,咱们再另想办法去解释,总之不能委屈了雨心----
香林氏:雨心,我真不明白,你怎么临上花轿了又突然不肯了呢?既然你不喜欢浩泽,当时梅姨娘来向你提亲时,你为什么又要答应呢?
苏雨心:(泪眼汪汪地抬起头来)我------我以为--------
苏雨心说不下去了,只是低头啜泣。
香浩泽:(OS)你以为你要嫁的人是我大哥,是吧?
苏雨心一惊抬头,所有人都震惊转过头来。
一身新郎装的香浩泽出现在门口,神情激愤,身子微微颤抖着,目不转睛地逼视着苏雨心,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香浩泽:你说话呀!你以为你要嫁的人是我大哥,是不是?
香林氏紧皱起了眉头,香浩宇既意外又尴尬地看着香浩泽和苏雨心。
苏雨心不知所措地看看香浩泽,又看看香浩宇,突然捂着脸跑出房去。
香草:雨心小姐------
香草追下。
香林氏:(紧张地对身旁的丫环)快,快多去几个人,拉住她,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
另两个丫环赶紧追了出去。
香浩泽:(转头逼视着香浩宇)大哥,今天你给二弟我的这场天大的羞辱,我香浩泽都记下了!
香浩宇:(不安地)浩泽,这不关我的事,这------这是一个误会------
香浩泽:误会?哼,从一开始,你就不想雨心嫁给我,因为你想她嫁给你,是不是?
香浩宇:(愕然,随即大怒)你胡说些什么?
香浩泽:我胡说?娘都告诉我了,你其实根本就不想雨心嫁给我!
香浩宇:我-----不错,从我本意来说,我是不想雨心嫁给你。你自己说,你平时的心思都用在了正道上吗?你没有不务正业吃喝嫖赌吗?你配得上雨心这样冰清玉洁的姑娘吗?
香浩泽:是,我香浩泽是配不上,只有你香浩宇才配得上!小姨子嫁姐夫,亲上加亲嘛,哈哈,哈哈!
香浩宇气得狠狠地打了他一耳光。
香浩宇:(怒喝)你住嘴!
香浩泽捂着脸,仇恨地看着他。
香浩泽:(冷笑)香浩宇,你打吧!从小到大你都欺负我,我什么都得让着你。现在我连女人也得让着你。
香浩宇:(颓然放下手,恳切地)浩泽,我知道今天的事对你的打击很大,可是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虽然我一直都恨铁不成钢,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香浩泽:哼,你少在那里假惺惺的!好,我现在就把雨心让给你!但我告诉你,你如果真的娶了雨心,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香浩泽一把扯下胸前的大红绸花扔在地上,恨恨地转身离去。
香浩宇皱眉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香林氏:(又气又无奈地)唉,这梅姨娘是怎么办事儿的?
香家后花园,外,日
苏雨心靠在一棵树上放声痛哭。
香草等几个丫环守在她身旁低声劝解着。
香浩泽慢慢走过来,在她身后一丈外站定。
香浩泽:(冷冷地)雨心,你不用哭了。我香浩泽再没出息,也不会强迫一个女人。
苏雨心止住哭声,转过头来。
苏雨心:对不起,浩泽,我,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
香浩泽:(打断她)我知道,你是误会了,你以为你要嫁的人是我大哥。
苏雨心尴尬地垂下了头。
香浩泽:我一直以为,咱们相处了这么久了,你多少会对我有些情意,没想到------算了,是我自作多情、自讨没趣了。你放心,这门亲事就算是取消了。从此以后,咱们路归路,桥归桥,我再也不会夹在你和大哥中间碍你们的眼!
苏雨心:浩泽,我------
香浩泽不再理会她,冷着脸转身离去。
香府庭院,外,日
香浩泽冷着脸,愤愤地走在庭院中。
庭院外,梅姨娘微微喘着气,焦急地迎了上来。
梅姨娘:浩泽,究竟出什么事了?雨心为什么突然不肯嫁了?
香浩泽:(难过地)娘,你弄错了,雨心根本不知道她要嫁的人是你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香浩泽,她以为她要嫁的是香家的大少爷、她的姐夫香浩宇。
梅姨娘惊呆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梅姨娘:这,这----怎么会这样呢?平时她和你不是走得挺近吗?怎么她看上的居然是浩宇呢?
香浩泽:(怨愤地)哼,一定是大哥在背后搞鬼,也不知他背着我在雨心面前说了我多少坏话!
梅姨娘:(愤愤地)浩宇怎么能这么对你呢?你好歹也是他的亲弟弟呀!平时打压你也就罢了,连一个女人也要跟你这个亲弟弟抢------
梅姨娘突然住了口。
庭院另一边,陈嫂扶着香林氏匆匆走了过来。
香林氏:妹妹,你那天究竟是怎么跟雨心说的?
梅姨娘:我------(支吾地)我说咱们家想留她在香家做媳妇,亲上加亲------我以为她肯定知道我说的是浩泽,没想到她居然会以为我说的是浩宇------
香林氏:你这事可办得糊涂啊!
梅姨娘尴尬地低下了头。
香浩泽:这也不能怪我娘。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谁知道大哥居然会和自己的小姨子-----哼!
香林氏:(皱眉)浩泽,这事儿只是一场误会,你千万别错怪在浩宇身上。谁不知道浩宇心中就只有你大嫂一个?他又怎么会打雨心的主意呢?
香浩泽冷冷地喷了下鼻子,没有答言,将脸转向了一边。
香林氏神色不悦,又不便发作。
梅姨娘:姐姐,这可怎么办呀?现在客人们都到齐了,正等着喝喜酒呢,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咱们浩泽扫了脸倒没什么,可香家的面子还要不要?
香林氏:(为难地)唉,那又有什么办法呢?雨心死活都不肯嫁-----
香浩泽:(冷笑)哼,难道这世上就只有她苏雨心一个女人吗?这喜事咱们继续办,马上去另找一个新娘来拜堂就行了。
梅姨娘:你说什么疯话呢?都这个时候了才去提亲,人家姑娘的脸面往哪里搁呀?谁家还肯答应呢?
香浩泽:有钱能使鬼推磨,还怕找不到一个替补新娘?上次镇南的温裁缝找人来说,想拿他的大女儿温仪来抵欠咱家的钱,我没答应。你马上派人去温家提亲,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肯定不会计较。
梅姨娘:这温仪我倒是见过,样儿生得好,性子又温良,倒也还合适,可是-------
她为难地看着香林氏。
香林氏:(长长叹了口气)唉,冤孽,真是冤孽!你是浩泽的娘,这事儿你就看着办吧!
香家,外,日
鞭炮乍响,喜乐喧天。
披红挂彩的香家大院全景。
一顶喜轿被热闹的人群簇拥着,抬进了香家大门。
香家后花园,外,日
苏雨心在树下的青石上坐下,黯然神伤。
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衣衫下摆。
她抬起泪眼,看到了香浩宇。
香草和丫环们都识趣地离开了。
香浩宇:雨心,别伤心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浩泽今天也是气极了,他说的那些胡言乱语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等过些日子,姐夫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
苏雨心:(决然地)不,我不嫁了,我谁也不嫁了。
香浩宇:雨心,女孩子长大了,迟早都是要嫁人的-----
苏雨心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泪。
苏雨心:不,我苏雨心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嫁人了。如果香家肯收留我,我就继续留在香家侍奉夫人。如果香家不肯收留我,我就剪了头发到月华庵去当姑子去。
香浩宇沉默了。
香浩宇:(叹了口气)雨心,你嫁不嫁、嫁给谁,都随你,我是不会逼你的。你尽管放宽心,你是我妹妹,只要姐夫在一天,这香家就是你的家。
香浩宇大步离去。
苏雨心神情复杂地含泪凝望着他的背影。
香浩泽房,内,夜
墙上的大红喜字。
喜字下不停流泪的红烛。
盛妆戴着红盖头的温仪端坐在喜帐内。
温仪悄悄掀开半边盖头,露出一双单纯而又充满好奇的眼睛,打量着整间房子。
香浩泽房,外,夜
两个丫环搀扶着大醉的香浩泽。
香浩泽:(口齿不清地)我,我没醉-----我还要喝!
梅姨娘跟在后面。
梅姨娘:(不悦地)叫你少喝点,你偏不听。这都什么时候了,新娘子只怕都等急了。
香浩泽房,内,夜
温仪掀着盖头,有些紧张地望着门口。
香浩泽:(OS)让她等!我香家免了她温家那么大笔债,还给了她爹二百块大洋,等一等有什么要紧?
温仪的神情一下子僵住了。
香浩泽房,外,夜
梅姨娘生气地看着香浩泽。
梅姨娘:嘘,这话可不要再说了。她家虽然穷,却是咱们香家明媒正娶来的媳妇,又不是买来的丫头,你可不能作践她。
香浩泽:哼,你少管我,常言说的好,讨来的媳妇买来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何况,她不过是个临时找来撑场面的替补-----等过了今夜,我找个机会休了她就是了!
香浩泽房,内,夜
温仪僵坐在床头,神情惊愕而屈辱。
温仪眼中涌上泪来。
一行眼泪从温仪脸上滑落。
温仪的手缓慢而僵硬地放下了盖头。
香浩泽房,外,夜
梅姨娘:你住嘴!哪有洞房花烛夜新郎倌这么说话的?再说,你们可是正式拜了堂的,她就是你的女人了。
香浩泽:好,我不会说话,你会说话-----要不是你会说话,我今天还能在大家面前出这么大一个丑吗?
梅姨娘又气又急,抬手欲给他一巴掌,却终于又忍住了。
梅姨娘推开门,看了一眼端坐床头的温仪,给两个丫环递了个眼色。
两个丫环松开扶着浩泽的手,梅姨娘把浩泽推进房,随后把门关上了。
香浩泽房,外,夜
香浩泽跌跌撞撞地向床边走来,扑地摔倒在地。
温仪透过盖头下边的空隙,看着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的浩泽。
香浩泽:来人啦,扶我起来!
温仪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盖头,过去扶起了他。
香浩泽突然一把抱住了她,搂着她一起摔倒在地。
温仪“啊”的一声惊叫,恐慌地挣扎着。
温仪:(拼命推浩泽)二少爷,二少爷!
香浩泽:(紧紧搂住她,口齿不清地)雨心,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我大哥,可是你要真嫁给了他,你们都会后悔的------你知道吗,你姐姐根本没死!
温仪:(扶他起来)二少爷,你在说什么?我不是雨心,我是温仪。
香浩泽:(斜眼看了她一阵)温仪,哪个温仪?
温仪:(扶他走到床边)二少爷,我是温裁缝家的------
香浩泽:哦,我想起来了,你爹是温裁缝,你家欠了我家的钱,我娘给了你爹二百块大洋------
香浩泽一头倒在床上,打起了呼噜。
温仪呆坐在床头,眼泪簌簌地流下。
桌上流泪的红烛。
墙上寂寞的大红喜字。
香浩泽在床上打着呼噜。
温仪轻轻擦掉脸上泪痕,怔怔地看着熟睡的浩泽。
温仪叹了口气,细心地帮香浩泽吊在床边的脚脱掉鞋,抬上床,盖好被子。
温仪从水盆中拎干毛巾,帮香浩泽擦着脸。
梅姨娘房,内,日
温仪在给梅姨娘请安,恭敬地道了一个万福,双手奉上茶来。
梅姨娘:(欣慰地接过茶)你先去给你大娘请了安没有?
温仪:已经去过了。
梅姨娘:好,乖孩子,来,坐娘身边来!
温仪默默地在她身边坐下。
梅姨娘看着她忧郁的脸。
梅姨娘:怎么,你昨儿睡得不好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眼睛也有些红肿。
温仪低头不语。
梅姨娘:浩泽他欺负你了?
温仪:没,没有。
梅姨娘:他人呢?
温仪:还在床上睡着呢。
梅姨娘一怔,悄声在她耳边问了句什么,温仪羞红了脸,摇了摇头。
梅姨娘:(大惊)天哪,这可怎么得了?这洞房之夜居然没圆房,这可是大不吉呀!
温仪垂着头,眼圈儿红了。
梅姨娘:好孩子,娘知道你昨晚受委屈了。你放心,你是咱们香家明媒正娶来的媳妇,娘会为你做主的。
温仪:谢谢娘。娘,昨晚浩泽一直在叫什么“雨心,雨心”,这“雨心”是谁啊?
梅姨娘的神情凝住了。
温仪:对不起,娘,你别为难,我不问了。
梅姨娘:(拉过她的手)好孩子,浩泽毕竟年轻,成亲以前难免做了些糊涂事。不过现在他已经娶了你了,慢慢就会收心的。你大度一些,别和他计较。
温仪:知道了,娘。我会好好对浩泽,做一个好媳妇儿的。
梅姨娘满意的神情。
宫府后花园,外,日
石桌上放着一排排的香精瓶子。
宫少华和宫夫人端坐在石桌旁,贺坤侍立在宫少华身后。
苏雨宁眼上蒙着黑布坐在石桌另一侧。
丫环甲捧着一盘丝巾站在石桌旁。
宫少华:雨宁,现在给你嗅的就是混合香精了,你说说每一种香味中有哪几种香-----
丫环挥动着洒了香精的丝巾。
苏雨宁深嗅。
苏雨宁:这里面有十一种香,茉莉,檀香,橙花,广藿香,迷迭香,玫瑰,晚香玉,紫罗兰,没药,百合,香子兰-----
苏雨宁每说一样,宫夫人脸上的笑意就更浓。
宫少华和贺坤都鼓起掌来。
宫少华:(大笑)哈哈哈,雨宁啊雨宁,你真是太厉害了,想不到你的进步会这么快,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苏雨宁看着他的笑容,也开心地笑了。
贺坤看看苏雨宁,又看看宫少华,神情中露出深深的忧虑。
宫少华卧室,内,夜
苏雨宁抱着一床锦被快步走进来。
宫少华紧跟着追了进来。
宫少华:雨宁,你这是做什么?
苏雨宁把被子放在床上,回过头来,满目温柔地看着他。
苏雨宁:少华,不要再住书房了,搬回来吧!
宫少华:(犹豫地)我------雨宁,你-----真肯接受我了?
苏雨宁:(点头)少华,我知道我上次的拒绝很伤你的心------可我真的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你不要再和我赌气了好不好?
苏雨宁满怀期待和柔情地看着宫少华。
宫少华握着她的手,和她一同坐在床边,默默地凝视着她的双眼。
苏宅苏雨宁房,内,夜
(闪回)
苏雨宁:少华,从小我爹娘就告诉我,你是我未来的夫君,要我好好对你,所以我也觉得我应该对你好,应该爱你。可是应该爱一个人不等于真的就爱那个人。我试着去爱过你,我甚至一度以为我真的爱着你,可是-------
宫少华:可是你后来遇着了香浩宇,你发现他才是你真正爱的人,是不是?
苏雨宁:是!自从遇见了浩宇,我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和对他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你只是我觉得应该去爱的人,他却是我不用去想应不应该就发自本能爱着的人-------
(闪回完)
宫少华卧室,内,夜
宫少华:雨宁,告诉我,你爱我吗------真的爱我吗?
苏雨宁:(不解地)这还用问吗?我是你的妻子,我们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我怎么会不爱你?
宫少华:不,你已经把过去的事都忘记了。你是我的妻子,我们青梅竹马一同长大,这些只是我告诉你的事实,不是你自己心里的感受。
苏雨宁:这有什么区别吗?
宫少华:当然有。你现在并不是发自本能地爱着我,你只是相信你以前是爱我的,所以你觉得你现在也应该爱我。
苏雨宁:少华,你说的话真奇怪,我觉得我应该爱你,和我爱你,这倒底有什么区别?
宫少华:你听不懂,这正说明你还不是真的爱我,所以你不能区分这其间的差别。等你有一天真正懂得了什么是爱,你才会明白,你觉得你应该爱一个人,和你本能地爱着一个人,这中间的差别有多么可怕。
苏雨宁困惑地看着他。
宫少华:(拍拍她的肩,温柔地)你现在想不明白就算了,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等你真的明白了,咱们再在一起吧!(起身抱起被子)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宫少华抱着被子走了出去。
苏雨宁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宫府后花园,外,夜
宫府后花园夜景。
宫少华提着一壶酒,歪歪斜斜地走在花丛中。
爬满藤蔓的花房沐浴在月光下。
酒壶被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宫少华打开了房门上的锁。
幽暗的房间中层层纱帘在微微飘荡,纱帘后一个巨大的玻璃瓮时隐时现。
宫少华闪身进了花房。
房门吱呀一声闭上。
宫少华卧室,内,夜
苏雨宁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她突然坐起身来,穿鞋下床。
宫府后花园,外,夜
宫府后花园夜景。
长发披散,只穿着素白色睡衣的苏雨宁慢慢走来。
夜色中,花房中透出明亮的光,窗户上映着宫少华孤单的身影。
房中传出宫少华的压抑的哭声。
宫少华:(OS)雨宁,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要变心?
苏雨宁惊异的神情。
她向花房走去。
花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苏雨宁吓得浑身一颤,一连后退了几步。
神情怪异的宫少华从层层纱帘后走出,走出门来。
宫少华看着月光下满面惊恐的苏雨宁,神情大变。
宫少华:(沉声)你,你怎么在这里?
苏雨宁恐惧地看着宫少华暴怒得有些扭曲的脸。
宫少华摇摇晃晃地向苏雨宁走来,她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身子不停颤抖。
苏雨宁:(颤声)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宫少华:(恶狠狠地)你还要我跟你说多少遍?这里谁都不能进去,你更不能!
苏雨宁:(颤声)为,为什么?
宫少华:(狞笑)你想知道吗?那我告诉你,因为那里有------鬼!
苏雨宁:(闭上眼,尖叫)啊!
宫少华:呵呵,那里不仅有鬼,还是个女鬼,和你一样长着一双专勾男人魂魄的眼睛的女鬼!你要是去了,她的鬼魂就会附在你的身上,吸你的血,吃你的肉,把你变成一具空壳!
苏雨宁:(捂着耳朵,尖叫)你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苏雨宁突然转身就逃。
宫少华在后面追。
宫府后花园,外,夜
苏雨宁跑到爬满蔷薇花的秋千架下,一下子摔倒在地。
宫少华一步步向她紧逼,神情异样的兴奋可怖。
苏雨宁惊恐地看着他,一步步向蔷薇花丛下退缩,直到紧贴花根再也退不动。
宫少华:呵呵,你怕鬼,是吗?那我再告诉你,这蔷薇花丛下也有鬼,是个女鬼------
苏雨宁吓得又是“啊”的一声尖叫,猛地爬起来,朝花丛旁逃去。
宫少华一把抓住她。
宫少华:你怕了?呵呵,你现在懂得什么是怕已经晚了。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你不是一直好奇,一直想进那花房去看看吗?来,我这就带你去看,让你看个够!
苏雨宁:(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
宫少华充耳不闻,硬拖着她往前走。
宫夫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宫夫人:少华!你吓着雨宁了!
宫少华一怔,愣愣地看着宫夫人。
宫夫人:雨宁她胆子小,姑娘家不禁吓,这深更半夜的,小夫妻俩千万不能开这种玩笑。
宫少华狂乱的眼神慢慢恢复了清醒,他看看已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的苏雨宁,缓缓放开了手。
苏雨宁恐惧地连退了几步,离他远远地。
宫少华:(迷茫地)我,我刚才怎么了?
苏雨宁:(哭了起来)少华,你,你刚才好可怕。
宫少华不知所措地往苏雨宁走去,他走一步,苏雨宁退一步。
苏雨宁: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宫夫人:少华,你怎么又喝醉了,贺坤,贺坤——
贺坤匆匆跑了过来。
贺坤:夫人——
宫夫人:少爷喝醉了,你也不看着他点。
贺坤:是——
贺坤扶住宫少华。
宫少华:(看着苏雨宁,温柔低唤)雨宁------
苏雨宁躲入宫夫人怀中,吓得浑身发抖,神经质般地摇着头不敢应声。
宫夫人:扶少爷回房休息!
贺坤点点头扶着宫少华往回走去。
苏雨宁含泪看着宫夫人。
苏雨宁:娘-----
宫夫人:(慈爱地摸着她的头)好了,没事了,刚刚少华他喝醉了,不知深浅和你开玩笑呢!走,咱们不理他,跟娘回房去!
宫夫人牵着苏雨宁的手往回走。
苏雨宁回头看着那月光下幽暗的花房,眼神中透出疑惑和惊恐。
花房半掩的门后,层层纱帘在微微飘荡。
苏雨心在树下的青石上坐下,黯然神伤。
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衣衫下摆。
她抬起泪眼,看到了香浩宇。
香草和丫环们都识趣地离开了。
香浩宇:雨心,别伤心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浩泽今天也是气极了,他说的那些胡言乱语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等过些日子,姐夫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
苏雨心:(决然地)不,我不嫁了,我谁也不嫁了。
香浩宇:雨心,女孩子长大了,迟早都是要嫁人的-----
苏雨心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泪。
苏雨心:不,我苏雨心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嫁人了。如果香家肯收留我,我就继续留在香家侍奉夫人。如果香家不肯收留我,我就剪了头发到月华庵去当姑子去。
香浩宇沉默了。
香浩宇:(叹了口气)雨心,你嫁不嫁、嫁给谁,都随你,我是不会逼你的。你尽管放宽心,你是我妹妹,只要姐夫在一天,这香家就是你的家。
香浩宇大步离去。
苏雨心神情复杂地含泪凝望着他的背影。
香浩泽房,内,夜
墙上的大红喜字。
喜字下不停流泪的红烛。
盛妆戴着红盖头的温仪端坐在喜帐内。
温仪悄悄掀开半边盖头,露出一双单纯而又充满好奇的眼睛,打量着整间房子。
香浩泽房,外,夜
两个丫环搀扶着大醉的香浩泽。
香浩泽:(口齿不清地)我,我没醉-----我还要喝!
梅姨娘跟在后面。
梅姨娘:(不悦地)叫你少喝点,你偏不听。这都什么时候了,新娘子只怕都等急了。
香浩泽房,内,夜
温仪掀着盖头,有些紧张地望着门口。
香浩泽:(OS)让她等!我香家免了她温家那么大笔债,还给了她爹二百块大洋,等一等有什么要紧?
温仪的神情一下子僵住了。
香浩泽房,外,夜
梅姨娘生气地看着香浩泽。
梅姨娘:嘘,这话可不要再说了。她家虽然穷,却是咱们香家明媒正娶来的媳妇,又不是买来的丫头,你可不能作践她。
香浩泽:哼,你少管我,常言说的好,讨来的媳妇买来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何况,她不过是个临时找来撑场面的替补-----等过了今夜,我找个机会休了她就是了!
香浩泽房,内,夜
温仪僵坐在床头,神情惊愕而屈辱。
温仪眼中涌上泪来。
一行眼泪从温仪脸上滑落。
温仪的手缓慢而僵硬地放下了盖头。
香浩泽房,外,夜
梅姨娘:你住嘴!哪有洞房花烛夜新郎倌这么说话的?再说,你们可是正式拜了堂的,她就是你的女人了。
香浩泽:好,我不会说话,你会说话-----要不是你会说话,我今天还能在大家面前出这么大一个丑吗?
梅姨娘又气又急,抬手欲给他一巴掌,却终于又忍住了。
梅姨娘推开门,看了一眼端坐床头的温仪,给两个丫环递了个眼色。
两个丫环松开扶着浩泽的手,梅姨娘把浩泽推进房,随后把门关上了。
香浩泽房,外,夜
香浩泽跌跌撞撞地向床边走来,扑地摔倒在地。
温仪透过盖头下边的空隙,看着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的浩泽。
香浩泽:来人啦,扶我起来!
温仪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盖头,过去扶起了他。
香浩泽突然一把抱住了她,搂着她一起摔倒在地。
温仪“啊”的一声惊叫,恐慌地挣扎着。
温仪:(拼命推浩泽)二少爷,二少爷!
香浩泽:(紧紧搂住她,口齿不清地)雨心,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我大哥,可是你要真嫁给了他,你们都会后悔的------你知道吗,你姐姐根本没死!
温仪:(扶他起来)二少爷,你在说什么?我不是雨心,我是温仪。
香浩泽:(斜眼看了她一阵)温仪,哪个温仪?
温仪:(扶他走到床边)二少爷,我是温裁缝家的------
香浩泽:哦,我想起来了,你爹是温裁缝,你家欠了我家的钱,我娘给了你爹二百块大洋------
香浩泽一头倒在床上,打起了呼噜。
温仪呆坐在床头,眼泪簌簌地流下。
桌上流泪的红烛。
墙上寂寞的大红喜字。
香浩泽在床上打着呼噜。
温仪轻轻擦掉脸上泪痕,怔怔地看着熟睡的浩泽。
温仪叹了口气,细心地帮香浩泽吊在床边的脚脱掉鞋,抬上床,盖好被子。
温仪从水盆中拎干毛巾,帮香浩泽擦着脸。
梅姨娘房,内,日
温仪在给梅姨娘请安,恭敬地道了一个万福,双手奉上茶来。
梅姨娘:(欣慰地接过茶)你先去给你大娘请了安没有?
温仪:已经去过了。
梅姨娘:好,乖孩子,来,坐娘身边来!
温仪默默地在她身边坐下。
梅姨娘看着她忧郁的脸。
梅姨娘:怎么,你昨儿睡得不好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眼睛也有些红肿。
温仪低头不语。
梅姨娘:浩泽他欺负你了?
温仪:没,没有。
梅姨娘:他人呢?
温仪:还在床上睡着呢。
梅姨娘一怔,悄声在她耳边问了句什么,温仪羞红了脸,摇了摇头。
梅姨娘:(大惊)天哪,这可怎么得了?这洞房之夜居然没圆房,这可是大不吉呀!
温仪垂着头,眼圈儿红了。
梅姨娘:好孩子,娘知道你昨晚受委屈了。你放心,你是咱们香家明媒正娶来的媳妇,娘会为你做主的。
温仪:谢谢娘。娘,昨晚浩泽一直在叫什么“雨心,雨心”,这“雨心”是谁啊?
梅姨娘的神情凝住了。
温仪:对不起,娘,你别为难,我不问了。
梅姨娘:(拉过她的手)好孩子,浩泽毕竟年轻,成亲以前难免做了些糊涂事。不过现在他已经娶了你了,慢慢就会收心的。你大度一些,别和他计较。
温仪:知道了,娘。我会好好对浩泽,做一个好媳妇儿的。
梅姨娘满意的神情。
宫府后花园,外,日
石桌上放着一排排的香精瓶子。
宫少华和宫夫人端坐在石桌旁,贺坤侍立在宫少华身后。
苏雨宁眼上蒙着黑布坐在石桌另一侧。
丫环甲捧着一盘丝巾站在石桌旁。
宫少华:雨宁,现在给你嗅的就是混合香精了,你说说每一种香味中有哪几种香-----
丫环挥动着洒了香精的丝巾。
苏雨宁深嗅。
苏雨宁:这里面有十一种香,茉莉,檀香,橙花,广藿香,迷迭香,玫瑰,晚香玉,紫罗兰,没药,百合,香子兰-----
苏雨宁每说一样,宫夫人脸上的笑意就更浓。
宫少华和贺坤都鼓起掌来。
宫少华:(大笑)哈哈哈,雨宁啊雨宁,你真是太厉害了,想不到你的进步会这么快,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苏雨宁看着他的笑容,也开心地笑了。
贺坤看看苏雨宁,又看看宫少华,神情中露出深深的忧虑。
宫少华卧室,内,夜
苏雨宁抱着一床锦被快步走进来。
宫少华紧跟着追了进来。
宫少华:雨宁,你这是做什么?
苏雨宁把被子放在床上,回过头来,满目温柔地看着他。
苏雨宁:少华,不要再住书房了,搬回来吧!
宫少华:(犹豫地)我------雨宁,你-----真肯接受我了?
苏雨宁:(点头)少华,我知道我上次的拒绝很伤你的心------可我真的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你不要再和我赌气了好不好?
苏雨宁满怀期待和柔情地看着宫少华。
宫少华握着她的手,和她一同坐在床边,默默地凝视着她的双眼。
苏宅苏雨宁房,内,夜
(闪回)
苏雨宁:少华,从小我爹娘就告诉我,你是我未来的夫君,要我好好对你,所以我也觉得我应该对你好,应该爱你。可是应该爱一个人不等于真的就爱那个人。我试着去爱过你,我甚至一度以为我真的爱着你,可是-------
宫少华:可是你后来遇着了香浩宇,你发现他才是你真正爱的人,是不是?
苏雨宁:是!自从遇见了浩宇,我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和对他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你只是我觉得应该去爱的人,他却是我不用去想应不应该就发自本能爱着的人-------
(闪回完)
宫少华卧室,内,夜
宫少华:雨宁,告诉我,你爱我吗------真的爱我吗?
苏雨宁:(不解地)这还用问吗?我是你的妻子,我们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我怎么会不爱你?
宫少华:不,你已经把过去的事都忘记了。你是我的妻子,我们青梅竹马一同长大,这些只是我告诉你的事实,不是你自己心里的感受。
苏雨宁:这有什么区别吗?
宫少华:当然有。你现在并不是发自本能地爱着我,你只是相信你以前是爱我的,所以你觉得你现在也应该爱我。
苏雨宁:少华,你说的话真奇怪,我觉得我应该爱你,和我爱你,这倒底有什么区别?
宫少华:你听不懂,这正说明你还不是真的爱我,所以你不能区分这其间的差别。等你有一天真正懂得了什么是爱,你才会明白,你觉得你应该爱一个人,和你本能地爱着一个人,这中间的差别有多么可怕。
苏雨宁困惑地看着他。
宫少华:(拍拍她的肩,温柔地)你现在想不明白就算了,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等你真的明白了,咱们再在一起吧!(起身抱起被子)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宫少华抱着被子走了出去。
苏雨宁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宫府后花园,外,夜
宫府后花园夜景。
宫少华提着一壶酒,歪歪斜斜地走在花丛中。
爬满藤蔓的花房沐浴在月光下。
酒壶被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宫少华打开了房门上的锁。
幽暗的房间中层层纱帘在微微飘荡,纱帘后一个巨大的玻璃瓮时隐时现。
宫少华闪身进了花房。
房门吱呀一声闭上。
宫少华卧室,内,夜
苏雨宁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她突然坐起身来,穿鞋下床。
宫府后花园,外,夜
宫府后花园夜景。
长发披散,只穿着素白色睡衣的苏雨宁慢慢走来。
夜色中,花房中透出明亮的光,窗户上映着宫少华孤单的身影。
房中传出宫少华的压抑的哭声。
宫少华:(OS)雨宁,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要变心?
苏雨宁惊异的神情。
她向花房走去。
花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苏雨宁吓得浑身一颤,一连后退了几步。
神情怪异的宫少华从层层纱帘后走出,走出门来。
宫少华看着月光下满面惊恐的苏雨宁,神情大变。
宫少华:(沉声)你,你怎么在这里?
苏雨宁恐惧地看着宫少华暴怒得有些扭曲的脸。
宫少华摇摇晃晃地向苏雨宁走来,她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身子不停颤抖。
苏雨宁:(颤声)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宫少华:(恶狠狠地)你还要我跟你说多少遍?这里谁都不能进去,你更不能!
苏雨宁:(颤声)为,为什么?
宫少华:(狞笑)你想知道吗?那我告诉你,因为那里有------鬼!
苏雨宁:(闭上眼,尖叫)啊!
宫少华:呵呵,那里不仅有鬼,还是个女鬼,和你一样长着一双专勾男人魂魄的眼睛的女鬼!你要是去了,她的鬼魂就会附在你的身上,吸你的血,吃你的肉,把你变成一具空壳!
苏雨宁:(捂着耳朵,尖叫)你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苏雨宁突然转身就逃。
宫少华在后面追。
宫府后花园,外,夜
苏雨宁跑到爬满蔷薇花的秋千架下,一下子摔倒在地。
宫少华一步步向她紧逼,神情异样的兴奋可怖。
苏雨宁惊恐地看着他,一步步向蔷薇花丛下退缩,直到紧贴花根再也退不动。
宫少华:呵呵,你怕鬼,是吗?那我再告诉你,这蔷薇花丛下也有鬼,是个女鬼------
苏雨宁吓得又是“啊”的一声尖叫,猛地爬起来,朝花丛旁逃去。
宫少华一把抓住她。
宫少华:你怕了?呵呵,你现在懂得什么是怕已经晚了。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你不是一直好奇,一直想进那花房去看看吗?来,我这就带你去看,让你看个够!
苏雨宁:(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
宫少华充耳不闻,硬拖着她往前走。
宫夫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宫夫人:少华!你吓着雨宁了!
宫少华一怔,愣愣地看着宫夫人。
宫夫人:雨宁她胆子小,姑娘家不禁吓,这深更半夜的,小夫妻俩千万不能开这种玩笑。
宫少华狂乱的眼神慢慢恢复了清醒,他看看已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的苏雨宁,缓缓放开了手。
苏雨宁恐惧地连退了几步,离他远远地。
宫少华:(迷茫地)我,我刚才怎么了?
苏雨宁:(哭了起来)少华,你,你刚才好可怕。
宫少华不知所措地往苏雨宁走去,他走一步,苏雨宁退一步。
苏雨宁: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宫夫人:少华,你怎么又喝醉了,贺坤,贺坤——
贺坤匆匆跑了过来。
贺坤:夫人——
宫夫人:少爷喝醉了,你也不看着他点。
贺坤:是——
贺坤扶住宫少华。
宫少华:(看着苏雨宁,温柔低唤)雨宁------
苏雨宁躲入宫夫人怀中,吓得浑身发抖,神经质般地摇着头不敢应声。
宫夫人:扶少爷回房休息!
贺坤点点头扶着宫少华往回走去。
苏雨宁含泪看着宫夫人。
苏雨宁:娘-----
宫夫人:(慈爱地摸着她的头)好了,没事了,刚刚少华他喝醉了,不知深浅和你开玩笑呢!走,咱们不理他,跟娘回房去!
宫夫人牵着苏雨宁的手往回走。
苏雨宁回头看着那月光下幽暗的花房,眼神中透出疑惑和惊恐。
花房半掩的门后,层层纱帘在微微飘荡。
香浩宇房,内,日
香林氏拈弄着佛珠,看着香浩宇。
香浩宇:娘,我们前些日子不是都说好了吗?怎么又想起来说这个?
香林氏:我知道你忙,可我也知道,你再忙也不至于连续个弦的时间也没有。你是心里还放不下雨宁------可都已经过了两年多了,难道你真的以为她还活着?
香浩宇的神色黯淡下来,沉默不语。
香林氏:浩宇,我知道你眼界高,等闲的姑娘你看不上。可你觉得------雨心怎么样?
香浩宇:(惊讶)娘,你这说的什么话?雨心可是雨宁的妹妹!我要是娶了她,既对不起雨宁,也对不起浩泽。
香林氏:可雨宁已经没了,浩泽也娶了温仪了,而现在全府上下的人都知道,雨心她喜欢你这个姐夫。
香浩宇:娘,再过一段时间再说吧,说不定哪天雨宁就突然回来了。
香林氏:浩宇,你做事一向都很冷静,怎么就在这件事上这么糊涂呢?雨宁要真活着,怎么可能两年多了都没有半点音讯?
香浩宇:(不耐烦地打断她)娘,你不用多说了,我现在不可能停妻再娶,更不可能娶雨心。
香林氏:(正色地)好,那娘也把话给你挑明了,你要再等等也可以,不想娶雨心也行,但事不过三,等满了三年雨宁还没回来,娘说什么都要再给你娶房媳妇。
香浩宇:(敷衍地)好好好,到时候再说吧。
香林氏:你可不要敷衍我,咱娘俩儿就这么正式说好了,约定了。我先叫管家帮你物色着人选,到时候,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只要我老太婆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能看着你这个香家的长子连个暖被窝的人都没有!
香浩宇苦笑。
香府夫人房,内,日
管家领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少女走进来。
管家:冬儿,快见过夫人。
冬儿道了个万福。
冬儿:夫人。
香林氏上下打量着冬儿。
冬儿害羞地低下了头,局促不安。
管家:夫人,冬儿是镇南开磨坊的王家的女儿,今年刚满十六岁,手巧得不得了。
香林氏微微点头。
香林氏:你识字吗?
冬儿:我能写自己的名字。
香林氏:会弹琴吗?
冬儿:(摇头)不会。
香林氏:会下棋吗?
冬儿:不会。
香林氏:会调香吗?
冬儿:会一点,不过----调得不好。
香林氏眼中露出失望之色。
陈嫂:(俯身低声)夫人,我看这个女孩子也算好了,要样样比着大少奶奶找,那哪成呢?
香林氏:(点点头,对管家)先梳洗梳洗,打扮打扮,领过去给大少爷看看吧!
管家:是!
管家带着冬儿退下。
香林氏长长叹了口气。
宫少华房,内,日
苏雨宁坐在窗下,研读“苏氏香水秘方。”
丫环彩霞突然提着鸟笼惊惶失措地跑了进来。
彩霞:少奶奶,不好了!
苏雨宁:出什么事了?
彩霞:(把鸟笼提到苏雨宁面前)少爷买给少奶奶的相思鸟死了。
笼中躺着一对死鸟。
苏雨宁:(惊讶地)死了?昨儿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
彩霞:是啊,我昨晚还给它们喂了水来着。可刚才我去喂食,发现它们就已经是这样了。
苏雨宁:(忧郁地苦笑)相思鸟是爱情鸟,本来好好的,却突然死了,这只怕不是一个吉兆。
彩霞:这可怎么办啊?少爷知道了一定会怪罪我的。
苏雨宁:没事,少爷回来我去跟他说。走吧,咱们去把这对相思鸟埋了吧!
彩霞:埋在哪里?
苏雨宁:相思鸟这么美的鸟,当然应该埋在咱们府里最美的地方------(沉吟)我看,就埋在后花园里的蔷薇花下吧!
苏雨宁起身,接过彩霞手中的鸟笼,向门外走去。
宫府后花园,外,日
后花园全景。
在风中摇摆的蔷薇花。
苏雨宁提着装着死鸟的鸟笼,与拿着花锄的彩霞来到蔷薇花丛前。
彩霞:少奶奶,就埋在这蔷薇花下吗?
苏雨宁:嗯,把坑挖得深一点,别让野猫给扒出来吃了。
彩霞:是,少奶奶。
彩霞挥锄开始挖花丛下的泥土。
苏雨宁坐在秋千架上,看彩霞挖抗。
花园远处的青石路上,贺坤正路过。
贺坤听到了响动,扭头望向这边。
(贺坤主观视角)花丛掩映中,时隐时现不停扬起的花锄。
贺坤神情大变,赶紧飞跑过来,紧张地上前抢过彩霞手中的花锄。
贺坤:彩霞,你在挖什么?
彩霞:少爷买给少奶奶的相思鸟死了,我挖个坑把死鸟埋了。
贺坤:这园子这么大,埋哪里不行,为什么非得埋在这里?
苏雨宁:是我叫她埋在这里的。怎么了?
贺坤心虚地望着坐在秋千上的苏雨宁,看她脸色并无异常,松了一口气。
贺坤:(脸上堆笑)不是不行,只是这丛蔷薇花是少爷亲手为少奶奶种的,如今正开得好,如果一不小心挖伤了根,少爷会不高兴的。走,我帮少奶奶另寻个地方----
贺坤拿着花锄欲走。
苏雨宁:站住!我就觉得这里好,彩霞,你小心些挖,不要伤了花根。
彩霞应了一声,去拿贺坤手中的花锄。
贺坤:(紧捏着不放)少奶奶,还是换个地方挖吧-----
苏雨宁:(疑惑地)你好像很紧张?你紧张什么?
贺坤:少奶奶多心了,我只是怕伤着这丛花------
彩霞:贺管家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贺坤:(狠狠瞪了彩霞一眼)谁要你多嘴?
彩霞立刻害怕地闭上了嘴。
苏雨宁:(赌气地)你不要我在这里挖,我就偏要在这里挖!彩霞,动手!
彩霞看看她,又看看贺坤,犹豫着不敢去拿贺坤手中的花锄。
苏雨宁生气地跳下秋千,抢过贺坤手中的花锄,用力挖了起来。
彩霞:(赶紧接过花锄)少奶奶,仔细磨粗了手,还是我来吧!
贺坤欲阻止,手伸了一半,一抬头见苏雨宁正生气地盯着自己,手又缩了回去,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香府,外,日
香府外景。
管家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少女走过圆月形的院门,走过花草掩映的青石板路,穿过幽深的长廊,走过小巧的石拱桥。
沿途的仆从丫环都打量着少女。少女羞涩地低垂着头。
香府夫人房,内,日
香林氏坐在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
陈嫂:夫人别担心,我看这回这个女孩子挺水灵,大少爷说不定能看上眼的。
香林氏:唉,要是能看上就好了。这些日子,管家领了多少女孩子来我看,我都记不清了,这浩宇楞是一个也没看上。
陈嫂:以大少爷的身份,比其他人挑剔些也是应该的。
香林氏:他不是挑剔,是心里还没放下那个人!
陈嫂:这大少爷也真够痴情的,大少少奶奶门不到一个月就-----他却快三年了都还放不下。
香林氏:本来我也挺喜欢大少少奶奶,除了长得太美,简直挑不出啥毛病。香家能有今天,也有她一半的功劳。可她把浩宇迷成这样,就是一个最大的错。
陈嫂:是这个理,现在大少爷比二少爷更让夫人操心了。
香林氏:以前我一直痛恨浩泽不成器,现在我倒宁可浩宇也像浩泽一样,心花一些,早点续个弦,多娶几房妾,让我也能早点抱上孙子------
陈嫂:夫人别担心,大少爷还年轻,机会还多的是!再说再过两个月就满三年啦!
香林氏:只怕期限到了,浩宇还是这么死心眼儿-------
香林氏忧心忡忡的脸。
宫府后花园,外,日
苏雨宁坐在秋千架上,沉着脸。
贺坤的神情紧张,额上满布冷汗,突然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锄头飞舞,花下的土坑越来越深。
彩霞突然“啊”的一声尖叫,手中锄头掉在了地上。
彩霞捂着脸逃到了一边。
苏雨宁跳下秋千,凑到坑前。
坑中隐约露出一截人的白骨。
苏雨宁:(脸色惨变)鬼,鬼-----
苏雨宁突然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宫府后花园,外,日
(苏雨宁主观视角)
宫少华模糊的脸。
宫少华:雨宁,醒醒,醒醒!
苏雨宁慢慢睁开眼睛,宫少华的脸也逐渐清晰。
苏雨宁躺在宫少华怀里。
宫少华半跪在地上。
苏雨宁缓缓站起身来,宫少华扶她在石凳上坐下。
宫少华:(体贴地)雨宁,刚才吓着你了吧?
苏雨宁不答,心有余悸地望向蔷薇花丛。
花丛下的坑已被填好。
贺坤直挺挺地跪在花丛旁,满面惶恐。
苏雨宁:(无力地)这到底怎么回事?
宫少华:(喝斥贺坤)混帐,少奶奶问你话呢!还不快说?
贺坤:(磕了一个头)少奶奶,那埋在花下的是以前府里的丫环彩虹。我和彩虹背着少爷有了私情,三年前,彩虹突然怀孕了,我怕被人察觉,就找外面的江湖郎中抓了一付打胎药,没想到,她吃了药竟然大出血死了。我就把她悄悄埋在了这蔷薇花下面------
宫少华:(怒气冲冲地)我说三年前彩虹怎么突然失踪了,原来都是因为你!
贺坤:(垂首)贺坤自知罪孽深重,请少爷少奶奶发落!
宫少华:你走吧,我这里不用你了。
贺坤:(磕头)少爷,请看在我服侍了你这么些年的份上,饶了我这一回吧!
宫少华:亏我那么信任你,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来,居然还敢把彩虹埋在我为少奶奶种的蔷薇花下,你叫我怎么饶了你?
彩霞也突然跪下了。
彩霞:少爷,少奶奶,你就饶了贺大哥这一回吧!
宫少华将头扭向了一边。
彩霞:(膝行到苏雨宁面前)少奶奶,求求你,帮贺大哥求个情吧!少爷身边就只有这么一个最可靠的人了-----
苏雨宁:(神情犹豫,看着贺坤)你说的都是真的?
贺坤:贺坤不敢撒谎。上次少爷要帮贺坤娶妻,贺坤找借口推辞了,就是因为贺坤自觉愧对彩虹,不敢再对别的女人动情。
彩霞:少奶奶,贺大哥说的是真话。彩虹的死真的是一个意外----
苏雨宁:那下面埋的-----真的是彩虹?
彩霞:是的,少奶奶。我和彩虹以前是最要好的姐妹,刚才少爷已经命人把尸体挖出来装到棺材里了,我仔细辩认过了,那真的是彩虹。你看,这是刚刚从那具白骨旁找到的长命锁,上面刻着彩虹的名字-----
彩霞双手捧着一个长命锁呈到苏雨宁面前。
苏雨宁看了那锁一眼,有些心悸地将头扭向一边。
宫少华:(转过身来)贺坤,看在你这些年为宫家尽心尽力的份儿上,我就不报官了。你自己另谋生路吧!
贺坤和彩霞恳求地看着苏雨宁。
苏雨宁:(犹豫了一下)算了,少华,你现在身边正是缺人的时候,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宫少华:这----好吧,贺坤,既然少奶奶为你求情,我就饶了你这一回。
贺坤:谢少奶奶,谢少爷。
苏雨宁:不过,你必须把彩虹当作你的妻子一样好好安葬。还必须为她请人做七七四十九天的道场,彩虹的父母,你也必须以女婿的身份好好照顾,哪怕你将来另外娶了亲,也不得怠慢。
贺坤:是,贺坤都记下了。
苏雨宁:(痛心地看着贺坤)唉,真没想到,你贺坤居然会是一个这么无情无义、没有担待的男人!
贺坤神情复杂,缓缓垂下了头。
宫少华:(温存地搂着苏雨宁)雨宁,你受了惊,先回房去歇着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苏雨宁点点头,站起身来。彩霞赶紧爬起来,扶着她走了。
宫少华见二人已走远,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走到贺坤身边,扶起他。
宫少华:快起来吧,刚才真是委屈你了。
贺坤:(拍着膝上的泥土)幸亏少爷反应快,想出这个办法来,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少奶奶了。
宫少华:眼下我们的计划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你可要小心了,千万不能让她对咱们有一丝一毫的疑心。
贺坤:我明白,我会照少奶奶说的去做,不让她看出半点破绽。
(本集完)
香林氏拈弄着佛珠,看着香浩宇。
香浩宇:娘,我们前些日子不是都说好了吗?怎么又想起来说这个?
香林氏:我知道你忙,可我也知道,你再忙也不至于连续个弦的时间也没有。你是心里还放不下雨宁------可都已经过了两年多了,难道你真的以为她还活着?
香浩宇的神色黯淡下来,沉默不语。
香林氏:浩宇,我知道你眼界高,等闲的姑娘你看不上。可你觉得------雨心怎么样?
香浩宇:(惊讶)娘,你这说的什么话?雨心可是雨宁的妹妹!我要是娶了她,既对不起雨宁,也对不起浩泽。
香林氏:可雨宁已经没了,浩泽也娶了温仪了,而现在全府上下的人都知道,雨心她喜欢你这个姐夫。
香浩宇:娘,再过一段时间再说吧,说不定哪天雨宁就突然回来了。
香林氏:浩宇,你做事一向都很冷静,怎么就在这件事上这么糊涂呢?雨宁要真活着,怎么可能两年多了都没有半点音讯?
香浩宇:(不耐烦地打断她)娘,你不用多说了,我现在不可能停妻再娶,更不可能娶雨心。
香林氏:(正色地)好,那娘也把话给你挑明了,你要再等等也可以,不想娶雨心也行,但事不过三,等满了三年雨宁还没回来,娘说什么都要再给你娶房媳妇。
香浩宇:(敷衍地)好好好,到时候再说吧。
香林氏:你可不要敷衍我,咱娘俩儿就这么正式说好了,约定了。我先叫管家帮你物色着人选,到时候,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只要我老太婆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能看着你这个香家的长子连个暖被窝的人都没有!
香浩宇苦笑。
香府夫人房,内,日
管家领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少女走进来。
管家:冬儿,快见过夫人。
冬儿道了个万福。
冬儿:夫人。
香林氏上下打量着冬儿。
冬儿害羞地低下了头,局促不安。
管家:夫人,冬儿是镇南开磨坊的王家的女儿,今年刚满十六岁,手巧得不得了。
香林氏微微点头。
香林氏:你识字吗?
冬儿:我能写自己的名字。
香林氏:会弹琴吗?
冬儿:(摇头)不会。
香林氏:会下棋吗?
冬儿:不会。
香林氏:会调香吗?
冬儿:会一点,不过----调得不好。
香林氏眼中露出失望之色。
陈嫂:(俯身低声)夫人,我看这个女孩子也算好了,要样样比着大少奶奶找,那哪成呢?
香林氏:(点点头,对管家)先梳洗梳洗,打扮打扮,领过去给大少爷看看吧!
管家:是!
管家带着冬儿退下。
香林氏长长叹了口气。
宫少华房,内,日
苏雨宁坐在窗下,研读“苏氏香水秘方。”
丫环彩霞突然提着鸟笼惊惶失措地跑了进来。
彩霞:少奶奶,不好了!
苏雨宁:出什么事了?
彩霞:(把鸟笼提到苏雨宁面前)少爷买给少奶奶的相思鸟死了。
笼中躺着一对死鸟。
苏雨宁:(惊讶地)死了?昨儿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
彩霞:是啊,我昨晚还给它们喂了水来着。可刚才我去喂食,发现它们就已经是这样了。
苏雨宁:(忧郁地苦笑)相思鸟是爱情鸟,本来好好的,却突然死了,这只怕不是一个吉兆。
彩霞:这可怎么办啊?少爷知道了一定会怪罪我的。
苏雨宁:没事,少爷回来我去跟他说。走吧,咱们去把这对相思鸟埋了吧!
彩霞:埋在哪里?
苏雨宁:相思鸟这么美的鸟,当然应该埋在咱们府里最美的地方------(沉吟)我看,就埋在后花园里的蔷薇花下吧!
苏雨宁起身,接过彩霞手中的鸟笼,向门外走去。
宫府后花园,外,日
后花园全景。
在风中摇摆的蔷薇花。
苏雨宁提着装着死鸟的鸟笼,与拿着花锄的彩霞来到蔷薇花丛前。
彩霞:少奶奶,就埋在这蔷薇花下吗?
苏雨宁:嗯,把坑挖得深一点,别让野猫给扒出来吃了。
彩霞:是,少奶奶。
彩霞挥锄开始挖花丛下的泥土。
苏雨宁坐在秋千架上,看彩霞挖抗。
花园远处的青石路上,贺坤正路过。
贺坤听到了响动,扭头望向这边。
(贺坤主观视角)花丛掩映中,时隐时现不停扬起的花锄。
贺坤神情大变,赶紧飞跑过来,紧张地上前抢过彩霞手中的花锄。
贺坤:彩霞,你在挖什么?
彩霞:少爷买给少奶奶的相思鸟死了,我挖个坑把死鸟埋了。
贺坤:这园子这么大,埋哪里不行,为什么非得埋在这里?
苏雨宁:是我叫她埋在这里的。怎么了?
贺坤心虚地望着坐在秋千上的苏雨宁,看她脸色并无异常,松了一口气。
贺坤:(脸上堆笑)不是不行,只是这丛蔷薇花是少爷亲手为少奶奶种的,如今正开得好,如果一不小心挖伤了根,少爷会不高兴的。走,我帮少奶奶另寻个地方----
贺坤拿着花锄欲走。
苏雨宁:站住!我就觉得这里好,彩霞,你小心些挖,不要伤了花根。
彩霞应了一声,去拿贺坤手中的花锄。
贺坤:(紧捏着不放)少奶奶,还是换个地方挖吧-----
苏雨宁:(疑惑地)你好像很紧张?你紧张什么?
贺坤:少奶奶多心了,我只是怕伤着这丛花------
彩霞:贺管家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贺坤:(狠狠瞪了彩霞一眼)谁要你多嘴?
彩霞立刻害怕地闭上了嘴。
苏雨宁:(赌气地)你不要我在这里挖,我就偏要在这里挖!彩霞,动手!
彩霞看看她,又看看贺坤,犹豫着不敢去拿贺坤手中的花锄。
苏雨宁生气地跳下秋千,抢过贺坤手中的花锄,用力挖了起来。
彩霞:(赶紧接过花锄)少奶奶,仔细磨粗了手,还是我来吧!
贺坤欲阻止,手伸了一半,一抬头见苏雨宁正生气地盯着自己,手又缩了回去,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香府,外,日
香府外景。
管家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少女走过圆月形的院门,走过花草掩映的青石板路,穿过幽深的长廊,走过小巧的石拱桥。
沿途的仆从丫环都打量着少女。少女羞涩地低垂着头。
香府夫人房,内,日
香林氏坐在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
陈嫂:夫人别担心,我看这回这个女孩子挺水灵,大少爷说不定能看上眼的。
香林氏:唉,要是能看上就好了。这些日子,管家领了多少女孩子来我看,我都记不清了,这浩宇楞是一个也没看上。
陈嫂:以大少爷的身份,比其他人挑剔些也是应该的。
香林氏:他不是挑剔,是心里还没放下那个人!
陈嫂:这大少爷也真够痴情的,大少少奶奶门不到一个月就-----他却快三年了都还放不下。
香林氏:本来我也挺喜欢大少少奶奶,除了长得太美,简直挑不出啥毛病。香家能有今天,也有她一半的功劳。可她把浩宇迷成这样,就是一个最大的错。
陈嫂:是这个理,现在大少爷比二少爷更让夫人操心了。
香林氏:以前我一直痛恨浩泽不成器,现在我倒宁可浩宇也像浩泽一样,心花一些,早点续个弦,多娶几房妾,让我也能早点抱上孙子------
陈嫂:夫人别担心,大少爷还年轻,机会还多的是!再说再过两个月就满三年啦!
香林氏:只怕期限到了,浩宇还是这么死心眼儿-------
香林氏忧心忡忡的脸。
宫府后花园,外,日
苏雨宁坐在秋千架上,沉着脸。
贺坤的神情紧张,额上满布冷汗,突然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锄头飞舞,花下的土坑越来越深。
彩霞突然“啊”的一声尖叫,手中锄头掉在了地上。
彩霞捂着脸逃到了一边。
苏雨宁跳下秋千,凑到坑前。
坑中隐约露出一截人的白骨。
苏雨宁:(脸色惨变)鬼,鬼-----
苏雨宁突然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宫府后花园,外,日
(苏雨宁主观视角)
宫少华模糊的脸。
宫少华:雨宁,醒醒,醒醒!
苏雨宁慢慢睁开眼睛,宫少华的脸也逐渐清晰。
苏雨宁躺在宫少华怀里。
宫少华半跪在地上。
苏雨宁缓缓站起身来,宫少华扶她在石凳上坐下。
宫少华:(体贴地)雨宁,刚才吓着你了吧?
苏雨宁不答,心有余悸地望向蔷薇花丛。
花丛下的坑已被填好。
贺坤直挺挺地跪在花丛旁,满面惶恐。
苏雨宁:(无力地)这到底怎么回事?
宫少华:(喝斥贺坤)混帐,少奶奶问你话呢!还不快说?
贺坤:(磕了一个头)少奶奶,那埋在花下的是以前府里的丫环彩虹。我和彩虹背着少爷有了私情,三年前,彩虹突然怀孕了,我怕被人察觉,就找外面的江湖郎中抓了一付打胎药,没想到,她吃了药竟然大出血死了。我就把她悄悄埋在了这蔷薇花下面------
宫少华:(怒气冲冲地)我说三年前彩虹怎么突然失踪了,原来都是因为你!
贺坤:(垂首)贺坤自知罪孽深重,请少爷少奶奶发落!
宫少华:你走吧,我这里不用你了。
贺坤:(磕头)少爷,请看在我服侍了你这么些年的份上,饶了我这一回吧!
宫少华:亏我那么信任你,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来,居然还敢把彩虹埋在我为少奶奶种的蔷薇花下,你叫我怎么饶了你?
彩霞也突然跪下了。
彩霞:少爷,少奶奶,你就饶了贺大哥这一回吧!
宫少华将头扭向了一边。
彩霞:(膝行到苏雨宁面前)少奶奶,求求你,帮贺大哥求个情吧!少爷身边就只有这么一个最可靠的人了-----
苏雨宁:(神情犹豫,看着贺坤)你说的都是真的?
贺坤:贺坤不敢撒谎。上次少爷要帮贺坤娶妻,贺坤找借口推辞了,就是因为贺坤自觉愧对彩虹,不敢再对别的女人动情。
彩霞:少奶奶,贺大哥说的是真话。彩虹的死真的是一个意外----
苏雨宁:那下面埋的-----真的是彩虹?
彩霞:是的,少奶奶。我和彩虹以前是最要好的姐妹,刚才少爷已经命人把尸体挖出来装到棺材里了,我仔细辩认过了,那真的是彩虹。你看,这是刚刚从那具白骨旁找到的长命锁,上面刻着彩虹的名字-----
彩霞双手捧着一个长命锁呈到苏雨宁面前。
苏雨宁看了那锁一眼,有些心悸地将头扭向一边。
宫少华:(转过身来)贺坤,看在你这些年为宫家尽心尽力的份儿上,我就不报官了。你自己另谋生路吧!
贺坤和彩霞恳求地看着苏雨宁。
苏雨宁:(犹豫了一下)算了,少华,你现在身边正是缺人的时候,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宫少华:这----好吧,贺坤,既然少奶奶为你求情,我就饶了你这一回。
贺坤:谢少奶奶,谢少爷。
苏雨宁:不过,你必须把彩虹当作你的妻子一样好好安葬。还必须为她请人做七七四十九天的道场,彩虹的父母,你也必须以女婿的身份好好照顾,哪怕你将来另外娶了亲,也不得怠慢。
贺坤:是,贺坤都记下了。
苏雨宁:(痛心地看着贺坤)唉,真没想到,你贺坤居然会是一个这么无情无义、没有担待的男人!
贺坤神情复杂,缓缓垂下了头。
宫少华:(温存地搂着苏雨宁)雨宁,你受了惊,先回房去歇着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苏雨宁点点头,站起身来。彩霞赶紧爬起来,扶着她走了。
宫少华见二人已走远,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气,走到贺坤身边,扶起他。
宫少华:快起来吧,刚才真是委屈你了。
贺坤:(拍着膝上的泥土)幸亏少爷反应快,想出这个办法来,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少奶奶了。
宫少华:眼下我们的计划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你可要小心了,千万不能让她对咱们有一丝一毫的疑心。
贺坤:我明白,我会照少奶奶说的去做,不让她看出半点破绽。
(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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