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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滁河马汊河水利工程的日子

(2017-11-13 08:30:00)
标签:

水利工程

马汊河

长芦公社

保大爷

界墙

分类: 流云易逝日犹光(回忆录)

在滁河马汊河水利工程的日子

 

1972年秋,我插队已经四年了,我也从最初与同学一起的公民大队转到了父母所在的山阳大队。一个“右二代”,又不是本地人,父母都在农村,我已经对自己的前途没有任何希望,招工、参军、上学都与我无缘,甚至即使在农村当老师或进社办企业,也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

但是总不能脸朝黄土背朝天地干一辈子吧,农村有句老话“荒年饿不死手艺人”,我打算学个手艺,比较一下,还是当个木匠比较好。于是请生产队的人帮忙,准备投到当时吴坝的一个有名的大木匠门下,条件是三年没有工资,自带每个月38斤大米。我觉得自己只要认真学,有个一年两年的,应该就能掌握木工的技巧了,就下决心去学木匠了。

当时公社有位祁庆辉副主任,比较熟悉我,也知道我有一定能力,尤其是文字功底不错,知道了这个事,特地找了我,劝我不要学手艺,他觉得太屈才了。可我也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了,没有任何脱离农村的机会,只能在农村寻求较好的出路。他说,你等两个月,我帮你想想办法。

大约在10月底,他告诉我,让我去水利工地山阳营营部做负责宣传的临干,说,你好好表现一下,我已经和供销社的吴支书谈过了,回来就到供销社工作。

我当然是喜出望外。当时每年秋冬季节的大型水利工程都要调集大批的劳力,以前都是修入江水道的附属工程,我还到大汕隔堤的工地去过。如果做为劳动力挑工,是非常辛苦的,虽然收入比较多,但如果在营部工作,是临时干部性质,每月还有24元的工资,加上夜餐补助等,可以有三十多元的收入,是很不错的了。

我们那年的工程比较远,在南京附近的大厂镇,是拓深马汊河,属于整治滁河的工程之一。

我们乘船沿运河到长江再到南京附近,营部住在六合县长芦公社一户姓周的农民家里。那家的男人是大厂的工人,老婆孩子在农村,这样的家庭当时是很不错的,所以他们家的房子比较宽敞,把两间房子和堂屋让出来给我们,我们住宿吃饭和办公都在这三间屋子里。我从旧物中找到一个当时母亲给我寄特种挂号信的信封,上面明确地写明了地址。这封信为什么用特挂,我记不清了,可能是寄的是布票,因为我是有机会去南京的,南京卖的布品种比乡下要多得多。


在滁河马汊河水利工程的日子


营部的组成有公社水利唐科长任教导员,公社委员郑先进任营长,供销社、医院、粮管所都有人参加,负责各种工作。营部的知青有两个,一个是我,另一个是陈建中。他是我小学同班同学,中学不在一个班,他已经连续在水利工地上干了四五年了。他是通讯员,每天早上吹起身号,晚上吹收工号,还负责做一些杂事。

他后来上大学当了老师,现在也定居在上海,我们最近见了面,在一起喝酒,谈起这段往事,也是无限感慨。


在滁河马汊河水利工程的日子

我的工作主要是写通讯报道,郑营长也是很能写的,在他的培训下,我很快掌握了这里的诀窍,不外乎就是选取一个较好的角度,然后加上几个语式整齐的小标题,里面一定要有具体人的事例,最好再加上些豪言壮语,那就符合要求了。通讯送到团部(县级),广播站和自办的简报采用了,就是我的成绩了。

我经常去团部,与团里负责宣传的人(其中有几位是南京的下放干部)混得也比较熟,我的稿件的采用率是比较高的。

我们还要干一些后勤的杂事,当时是冬天,吃的蔬菜是个大问题,一下子来了几万人,当地农民种的蔬菜根本不能满足要求。我和供销社的石庆华会计多次到南京蔬菜公司采购,请他们为我们从南方或北方调拨蔬菜,然后联系卡车把菜运回工地。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燃料,当时煤是比较难买的,南京也解决不了。就从后方想办法,山阳组织了船队将稻草运来,我们要负责分配给各个连(大队是连的编制)。

公社的唐科长是老水利,经验很丰富,山阳营在他的带领下,总是领先的,成为整个工地的先锋。他人比较胖,喜欢吃肉,如果两天没有肉吃,他就会对炊事员老巫说:“还是弄点肉烧烧吧。”

空闲的时间,我们会找几个来挑工的知青一起喝喝酒,吃一顿,吹吹牛。记得经常联系的有宋庆福、朱加马、章鸿基、朱敦章等人。几十年过去了,这些人有的一直没见过面,不知他们是否还记得这一段的日子。

生活是艰苦的,那年冬天很冷,应该在零下七八度吧。记得那时大概一个星期才洗一次澡,换一次衣服。洗衣服时还可以掺点热水,但到河边去清只能是把冰凿开一个窟窿,水冷得很快手就冻麻木了。把衣服晾在绳子上,几分钟后就冻成硬梆梆的了,只有到中午太阳出来了,才慢慢软了收干。

马汊河的工程更是艰苦的,因为从坡顶到河底落差有一百多米,坡度也比较陡,百十多斤的担子从下面一步一步爬坡到上面是件很不容易的事。还有因为地下水总在不停地冒出来,要在最低的地方挖一条“龙沟”,都是农民光着脚脱了衣服站在满是冰碴子的水里挖,这在现在是不可设想的。工期也比较长,一般的工程只是两三个月,可我们这一次差不多快半年,到第二年的三四月才结束。

工程中一个复杂的问题就是相邻的两个营之间的“界墙”,谁都不愿意多为别人挖,因为土方都是经过计算的,按土方拿补助。从地面到最下面几十米,上面多一厘米,到下面就是几十方上百方土了。我写过一篇小说《保大爷》,就是以这些生活为素材的。

我找到了一张当时拍的照片,是工程即将结束时营部的人和各连队的负责人一起拍的。照片前面的就是房东一家的孩子们,第二排一些女的,是山阳镇上的裁缝,到工地为民工服务的,照片上戴眼镜的两个人,后排的是我,前排的是山阳医院的丁大夫,他的旁边就是陈建中了。

几个月的水利工地生活,让我的人生历练又增添了新的内容,我也对社会有了更深更广泛的认识,学到了不少东西,包括世俗人情。

回来后不久,我就到山阳供销社工作了,还是搞宣传,只是宣传的范围更大了,除了写通讯、报告和总结,还要负责门市部的橱窗、柜台的美化,以及参加宣传小分队,编演文艺节目,到田头地头去宣传。当时虽然只是一个合同工,但毕竟从挣工分变成了拿工资,也摆脱了沉重的体力劳动。

我永远记着那位真诚帮助我的祁庆辉主任,他不仅为我介绍了工作,后来还帮我介绍了女朋友,虽然这桩婚姻没有成功,但他对我的关心,我始终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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