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霏霏的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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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沈从文三不管岛拉拉渡吊脚楼 |
分类: 四海任徜徉(游记) |
我相信与我一样,许多人知道“边城”这个名字都是因为读了沈从文先生的小说《边城》;同样很多人与我一样,都被小说中对边城小镇的描写吸引了,向往着有朝一日一睹她的风采;但很多人也与我一样,没有去过边城,因为她太偏远太遥不可及。
终于,今年的国庆长假,我去了边城。
沈从文先生一生中著作颇丰,应该说《边城》奠定了他在文学史上的历史地位。1999年6月,《亚洲周刊》推出了“20世纪中文小说一百强排行榜”, 鲁迅的小说集《呐喊》位列第一,沈从文的小说《边城》名列第二。但如果以单篇小说计,《边城》则属第一。
边城在哪儿呢?《边城》的开篇第一句:“由四川过湖南去,靠东有一条官路,这官路将近湘西边境,到了一个地方名叫茶峒的小山城时便有一溪······”,原来沈从文所写的“边城”名叫茶峒。茶峒在湖南,2008年这个镇已经改名为“边城镇”,边城镇位于湖南省花垣县西北部,与贵州省松桃县的迓驾镇和重庆市秀山县的洪安镇隔河相望,自古就有“一脚踏三省”的说法,是湘西四大古镇之一。
我们是由秀山的洪安进入边城的。当然必须要过河,而且是采用小说中所说的“拉拉渡”的方式过河。至于这河两岸的风光和过河的情形,我这支秃笔怎么能比得过沈先生的文字呢?我们还是读一读小说中的精彩片断吧:
渡船头竖了一枝小小竹竿,挂着一个可以活动的铁环,溪岸两端水槽牵了一段废缆,有人过渡时,把铁环挂在废缆上,船上人就引手攀缘那条缆索,慢慢的牵船过对岸去。
那条河水便是历史上知名的酉水,新名字叫作白河。白河下游到辰州与沅水汇流后,便略显浑浊,有出山泉水的意思。若溯流而上,则三丈五丈的深潭皆清澈见底。深潭为白日所映照,河底小小白石子,有花纹的玛瑙石子,全看得明明白白。水中游鱼来去,全如浮在空气里。两岸多高山,山中多可以造纸的细竹,长年作深翠颜色,逼人眼目。
我们去边城的那天,天空飘着细雨,也不是很密,有点零零星星的,后来,则按沈先生所说“细雨已经停止,地面还是湿湿的。”但一点也不影响我们的游兴。
我极力回忆着小说中的描写,看着那些吊脚楼、河边的柳树、沿街卖酒卖杂物的店铺、那些悬挂在屋檐下的衣服和食物、那些在河边淘米洗菜的妇女,感到一种亲切与清新。我不停地用相机拍摄着,想把这些印象与感觉固定在充满色彩的图画里。
小镇的中间有一块地方,从一道木制的廊桥进去,四周环水,被称作是“三不管岛”,为什么叫三不管岛呢?因为当时四川、湖南、贵州都管不到这个地方,这是一个一脚踏三省的地方。解放前民间发生纠纷,就到这三不管的地方去解决,出了案子,三个省都不管,因而在这里解放前就成了决斗的场所,冒险者的乐园,各种案件屡屡发生。在这里留下了许多离奇的悬案。现在已经归属重庆,建起了旅游度假村。
岛上建起了一座雕塑,是根据小说中的人物塑造的,看着这两个汉子,让我们想起他们与翠翠的爱情悲剧,从他们优美、健康、自然而又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中感受湘西人性美与风景美。我不由得又要摘录些沈先生的句子作为我照片的解说了:
贯串各个码头有一条河街,人家房子多一半着陆,一半在水,因为余地有限,那些房子莫不设有吊脚楼。
凡有人家处必可沽酒。夏天则晒晾在日光下耀目的紫花布衣裤,可以作为人家所在的旗帜。
到城里去,便只见各处人家门前皆晾晒有衣服同青菜。红薯多带藤悬挂在屋檐下。用棕衣作成的口袋,装满了栗子榛子和其他硬壳果,也多悬挂在屋檐下。
边城是个小镇,我们在小镇的石板路上徐徐行走,霏霏的细雨还在下,我却没有打伞,只是任雨水在脸上流淌,只是在眼镜模糊时才用手擦一下。我觉得很惬意,在雨中享受着这湘西小镇风情的无穷魅力。
边城似乎没有沈先生的衣胞之地凤凰有名,我翌日又去了凤凰,我觉得我更喜欢边城。她就如同那清澈见底河水中的玛瑙石,温润而多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