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贞桥巨龙,摇煤球儿慈名体检
(2026-05-14 15:31:58)安贞桥下飞巨龙摇煤球儿
年初乘车从安贞桥下过,突然发现西侧墙壁上飞出一条巨龙,凌空出世,气势浩大。一直想拍,但此地介于安定门与地坛之间,不管哪站下车都要走一段,没时间专门跑,只能每每顺路过过眼瘾。大概二三月吧,巨龙的背景又被涂成了粉色,更加气势磅礴,夺人眼球······
在京城有时会看到些可爱的涂鸦,大多都在扭曲的手指肚上画出各种形态的人脸,还配以变形的艺术英文字母,很好玩,但经常被城管抹掉。
后来发现交道口到鼓楼的两侧街面,几乎所有店铺的铝质卷帘门上也有,从风格上看,与这条龙似乎出自一人之手,至少是同一种风格。在门上画的就保留下来了,不过得一早去,否则门帘卷上,就看不见了。
也许今年是龙年,且巨龙画得实在太传神吧,才得以幸存今天。但又生怕哪天蓦然消失,还是专程跑了一趟。走近巨龙,才发现不仅画的生动别致,整个龙的轮廓还被银漆勾了很宽的边,在昏暗的桥下熠熠生辉,真有种腾空欲飞之感。
龙与桥洞相仿,约五六十米长,前面是急驶的汽车和数个桥墩,没拿三角架,就那么端着,测好距离连拍六张,回来接片,像素达17000多,效果还行。
北京人最早烧煤球或煤块,那时家家户户做饭取暖用的煤球全靠人工手摇,后来才有机制的。上世纪60年代有了机制蜂窝煤后,因煤球脏被逐渐淘汰,现在许多住平房的人还在用蜂窝煤。
我家曾住安定门内分司厅胡同5号,爷爷一大家住一个四跨院落(上世纪50年代中转售音乐出版社,现为宁夏大厦),那时我五六岁,家里冬天的取暖炉比我还高,烧的是大同无烟煤,煤一添入红红的炉堂,便像爆竹一样发出“辟辟叭叭”清脆的响声,顿时煤星四溅,正像候宝林说的相声“梅香添煤煤爆梅香两眉煤”。水缸粗的大炉热得烤人,一两米之地便喘不上气,每个炉子都围有黑漆拱形铁制档板,可晾置衣物,档板连接处还有铜制像塔样的精美小装饰。
东跨院东侧有个不大的两扇黑漆木门,门前百余米外才有他户,我常偷偷溜出小东门看摇煤球。
那时家家的煤球全靠手工摇制,摇煤球的人拉着煤车,背着筛子和摇煤球家什走街串巷,拉着长声吆喝:--摇-煤球儿!
他先在附近挖些黄土,据说煤球必须加入一定黄土才好烧,混合后在中间挖个坑,倒水,和煤。然后在空地上撒一层薄薄的煤粉,将和好的煤一铲铲倒入,再用平铲将其一点点抹平,做成一个约3公分高十几平方米大的煤饼。这时他坐在铁锹柄上喘口气,擦擦汗,再掏出烟袋锅,装上土烟,一口口地抽,有时一袋不行,再抽一袋。
看着那一大片光滑平整的煤饼,总会让我有种冲动--去踩上两个脚印或摁几个手印,那一定是很有趣的事,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汉子休息片刻后,便往煤饼上撒层细细的煤粉,用近一米长,十多公分宽的扁铲在煤饼上横切,接着再竖切,一会儿,煤饼便被切出若干两三公分见方的小煤块。
最好看的要算“切”工。不仅铲铲切得匀称,线线平直,间距统一,且扁铲与煤磨擦发出的“唰唰唰”声,清脆悦耳,百听不厌。如果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很像现在金属风铃连续的碰撞声。一片黑黑的煤渣中,汉子手中闪闪发亮的扁铲在阳光下格外抢眼,像孙悟空耍的金箍棒。
他切完一部分煤方块,便将其铲进直径近一米的低沿筛,筛的网眼较大,坐在一只普通花盆上,然后半蹲着旋转摇筛,就像现在做元宵,摇出惯性后,下面花盆也随之转动,轻松自如。煤球在筛里顺着一个方向不停地滚动,渐渐从方变圆,大小一样,倒入空地铺平晾晒,然后再切,再摇......
后来随着机制煤球的产生,摇煤球的人也不见了,人们大多也用机制蜂窝煤了。前几年在街上还能看到平房前的小煤饼,那是烧煤人用碎煤渣自做的,当然没经过摇是方的。这几年随着北京的楼房越来越多,小煤饼也很少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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