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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俺买两斤南丰蜜桔,已经称好了,正掏钱,忽然看到一手拿秤,一手拎着南丰蜜桔的小贩将秤往三轮车上一扔,南丰蜜桔甩俺摩托车座上,推起平板三轮车就跑。还没有给钱他呢,他跑干嘛?这真是有意思,难道不要钱吗?
回头一看,两个穿灰色制服的城管追过来了。这时候,小贩也推着车转过弯,绕过一幢楼房不见了。气喘吁吁的城管,知道追不上小贩了,停下来,绕着俺的摩托车转一圈,他盯着那南丰蜜桔,摆摆头,想说什么没说,却又不甘离去。那小贩眼睛真的厉害啊,他居然一边等着俺付钱,一边关注着后面冲过来的城管,而且他推着那么大一辆平板三轮车拉着小山样堆起的南丰蜜桔就跑了。
城管在俺面前晃来晃去,他们为何不走呢?俺拿着钱包,要等他们走了,付钱小贩好回去。俺忽然想起谁说过,城管都是不发工资的,只有罚到钱了才可以开工资。难怪城管这么积极呢,跑起来像猎狗。俺把南丰蜜桔的袋子挂到车把上,发着车,跨上去准备走,俺骑到前面去找小贩就能付款。城管见俺要走,伸伸手,想挡又不没挡,俺想他如果要挡,可以踹他一脚骑车就跑。
想想,俺把车的火灭了,问一声:想干嘛?城管说:不干嘛。哦,你不干嘛呀?俺又发着车,往前溜了几步,看看城管,城管蹲下来,打量着街的另一头,他可能指望发现那边有小贩。俺就走了,按了几声喇叭,拐过弯找到小贩。小贩跑了有些远,还在喘着气。俺说:你不要钱了?跑得真快啊!小贩见俺送钱,连声谢谢。然后,又从车上抓过一把南丰蜜桔,要送给俺,俺说不要,五块钱两斤,有什么利润啊?
付了钱,俺骑车转回去,从街的那一头走。蓦地,俺又看到城管在拦住另外一个人,是个妇女,她身边有一个头发蓬乱的小女孩,小女孩抓着妇女的衣角,很惊慌地看着威风凛凛的城管,城管拦住妇女正罚她的款。俺听妇女说:少罚一点吧,上星期六你罚过的。城管说:少喽嗉,快拿钱来。
是下班的时间了,夕阳斜斜地照在街上,楼房已经挡住了街上的太阳,他们站在阴影下,妇女掏着一些毛票和一元的钞票,城管紧紧地盯着妇女那双有些黑、有些糙的手,她拿着钱有些哆嗉,将揉成团的毛票抖落地上。
这使俺想起小时候看到的电影,在日本鬼子占领的城里,那些伪军就是这么吆三喝四地捕捉商贩,惊得满街商贩鸡飞狗跳。或者,俺这么想有些不对。可是,俺脑子里却固执地这么想。就那一会儿,俺骑上车走了,城管笔挺的制服与那妇女和小女孩皱巴巴的衣衫鲜明对比,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俺觉得那小女孩,她应该去幼儿园,玩积木或者荡秋千,唱着儿歌,她不应该受到这样的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