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感怀
(2010-01-15 21:4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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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分类: 感触 |
又是一年生日,眼见两鬓堆上的雪越来越多,在感怀这个世界上给我带来一切“遇见”的人们的同时,我更是从内心深处,感谢我的父母亲。
那时候的生活条件很苦,父母常去菜场捡别人丢弃的白菜皮回家熬粥给我们吃,而他们自己则笑嘻嘻地说不饿。
我还在襁褓中的那一个冬天,天很冷,是的,小时候的冬天比现在冷了许多,那时候满屋檐都是冰凌子。
我唯一的一双棉鞋,掉了一只,父亲说,第二天,母亲的眼睛红肿的,不知道是哭肿了的,还是熬夜熬出来的。
总之,那时候的床头有了母亲用河蚌壳做的一双棉鞋。
母亲那时候还有夜班,父亲晚上要去接她,于是我常常在塞满了衣被的暖窝中睡了又醒、哭了又闹。
父母最耿耿于怀的正是这事,一次父母亲回家,发现我一点动静都没,揭开被子一看,由于我的哭闹,整个人都憋闷在被子堆里,呼吸都停了,脸已经成了紫色的了。
童年时候的我和弟弟,虽然贫穷,却依然在父母的呵护中一天天长大,记得那时候,我最喜欢的零食就是把米饭在毛巾里压裹成的白饭团,那意味着我可以捧着吃的消磨一整个下午。
稍微大了一些,当孩子们都在玩“中国美国”时候,我独自搬个矮凳,在门口看书。
记得那时候,我最讨厌的人就是我二姨家的表哥表弟表妹,他们偶尔也会借走我的书,但却总是不还,等我下一次再在他们家看到这书时,书已经被分崩离析成剪刀下的练手了。
因为家里没钱,我的作业本更多都是父亲用自己的或者别人的旧作业本的空白页重新装订而成,为了节约,我尽可能每一道题都保证正确,可以避免订正造成的作业本浪费。
妈妈常说,我小时候梦醒,就会哭叫着要吃S饼,那是一种做成S或者8字形状沾了些许白砂糖的饼,现在看来虽然很寻常,却是我那时候最奢侈的食物。
直到小学毕业,我春秋季几乎没有外套。妈妈总是一件又一件的线衫给我往身上套,因为没钱买外套,而线衫线裤则是用工厂下发的劳动手套拆了织成的,那是一个个深夜的心血,而自己却挨冻舍不得穿。即使是如此,寒风依然准确无疑地往线衫线裤的孔缝里钻入。
还记得我独自外出求学时候,虽然平均到每个月的生活费用不了70块,但却依然是父母在牙缝中抠出来的。我工作之后,他们的同事曾告诉我,那几年,他们中午在厂里一直是一盒饭加点咸菜泡开水,有时候也会带点韭菜去打打牙祭。
直到如今,父母亲已经不再需要担忧儿子们那没有吃和穿的明天了,却依然省吃俭用,即使是过年过节也是舍不得买些穿的和吃的。
在我刚刚工作的那段日子,我很不喜欢父母亲如此的“虐待”自己,而现在则在感伤之余,少许多了些尊重他们的意愿。
在另一篇朋友的文字中,他曾经如此说到,“与其试图用奢侈去改变长辈的习惯,不如尊重他们的意愿更能使之开心。”我如今也有同样的感受。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终究也会老去,那一个个老去的刻度正是曾经让年幼的我们欢呼的生日,未来我们的子孙辈是否也会尊重我们的意愿呢?
By 逍遥狂客 2010.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