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行散记20扑朔迷离的古滇王国消失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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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行散记20
洛钊
两千多年前,滇池沿岸有过一个古老的王国,司马迁在《史记》中称之为"滇"。然而,就在司马迁将她载入典籍后不久,滇国就神秘的销声匿迹了,再没有踪影,没有传说,没有人知道它的臣民哪里去了,像一个亘古的谜,考古学家不离不弃寻觅云南古史上的这段辉煌。——题记
司马迁《史记》的寥寥数笔
去云南博物馆去了解一下古滇王国的消失之谜是最好的途径。然而,它确实存在了500年,曾经达到鼎盛一时的文明成就。考古学者认定古代滇池一带生活着昆明(今彝族先民)部落。在汉朝以前的滇池、抚仙湖一带建立了古滇国。
史载西汉元封二年(公元前109年),汉武帝兵临滇国,滇王举国投降,并请置吏入朝。于是汉武帝赐给滇王王印,令其复长其民。这枚纯金铸就的滇王印,两千年后1956年于石寨山发现。那时汉武帝在云南设置了益州郡,滇王的权力被郡守取代了,从此受制于汉王朝的郡县制度。
关于这段历史,司马迁有过一个至关重要的记载。公元前339年,楚国欲将势力范围扩展到西南,派楚将庄蹻入滇。不久,秦国灭了巴国和蜀国,庄蹻隔断与楚国联系,于是,"以其众王滇,变服从其俗以长之。"这是史料中明确记载的一代滇王。但在庄蹻入滇之前的若干年里,滇人青铜文化已进入鼎盛时期。抛开艺术成就的因素,这时的楚文化应比滇文化先进,至少,楚人穿鞋子,而滇人打赤脚,但滇墓里似乎并没有留下他带进云南的多少楚文化踪影。
公元前1世纪左右,这个孤立的王国终于走到了终点。一位称雄滇池的滇王,向汉朝的使者提过一个认真的问题。他问:汉朝与我谁更大?在他的眼里,世界不会比滇国的地域大多少。可是,不久之后,这位可爱的滇王连同他的疆土,便在历史上销声匿迹了。
在云南博物馆见到滇王之印用纯金铸成,金印重90克,蛇纽,蛇首昂起,蛇身盘曲,背有鳞纹。汉武帝赐滇王之印后,对云南实行羁靡统治。
两千多年前,云南滇池沿岸,古滇王国神秘诞生,又离奇消失。面对这桩史料奇缺的历史悬案,半个多世纪来,研究人员依托考古证据,编织时空经纬,已渐渐拼凑出这座青铜古国的谜样容颜。
可当年王国覆灭后,一同消失的滇人去哪了?他们的后裔如今又在何方?为探寻滇人去向,研究人员沿着古滇文明可能的传播路径,一路向南,展开了一场艰辛的寻找滇人踪迹之旅。
《史记·西南夷列传》最早记录了滇人的存在——在夜郎国西部,滇是被称为“靡莫”的十多个部落中最大的一个;居住在这里的滇人,头戴魋结,事农耕,有固定聚居城池。
破解古滇消失之谜科学家从未放弃
这里出土的大批青铜器,凝固了滇人生活的往昔:房屋长脊短檐,人居其上,牛羊居其下;王宫祭台诡谲神秘——女巫口诵咒语,男巫提膝弄舞,猎头柱上献祭的奴隶面目狰狞。
云南博物馆大量的青铜扣饰展示了古滇国社会历史的面貌,透露出古滇国农耕文明与草原狩猎文化共存的印记——一面是牧野炊烟,一面是驭马狩猎;一面是牛羊信步,一面是虎狼搏杀。
在《史记》中记载公元前3世纪,秦发兵攻楚。楚国应秦之策久议不下,楚将庄蹻请缨西去借兵,一路行至滇国。后来,请兵失败,加之返楚之路为秦所断,无奈之下,庄蹻终“变服从其俗”,成就一代滇王。
滇王受印后,滇国所属西南地区部族曾与汉王朝持续冲突,大批汉地移民涌入,与滇人竞争良田和水源,直至矛盾激化,终酿灭国之难。最终,滇人被迫南迁,渐渐消失、融合在南方少数民族之中。
一个曾经创造了五百年辉煌文明的古代族群,何以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的后裔如今身在何方?
多年来,云南民族研究者从未停止对滇人消失之谜的探寻。他们走遍云南山山寨寨,并在滇池南岸、红河上游一带的“花腰傣”聚居区,看到了古滇青铜器上女巫形象的“现实版”。
女巫崇拜是滇人重要的信仰,而花腰傣是云南最为典型的具有女巫信仰的民族,时至今日,族人婚丧嫁娶都要向女巫卜问。
与此同时,滇国青铜器上描绘的盛大猎头仪式场景,也似乎预示着滇人去向的另外一种可能。当年石寨山出土的青铜器中,有一件雕画清晰的铜鼓残片。残片之上,古滇人鼓乐泛舟的闲逸时光得以留存:人们在祭祀船上站成一列,口吹葫芦丝,摇曳身姿,曼曼起舞。
其实,在当今云南现存的众多少数民族之中,多少都能找到一些与滇人相似的文化现象——如今云南哈尼族巫师的舞步,与古滇国青铜器上展现的祭祀舞蹈惊人相似;而一些傣族分支,至今仍然盛行着与古滇国祭祀如出一辙的鸡卜巫术……
有的专家推测,汉武帝在征服滇之后,当地可能有一部分人不愿意接受汉朝的统治,于是向外迁徙,最终到达中南半岛地区。
《史记》曾清晰记载了夜郎国被汉朝军队所灭的过程。专家因此推测,迫于汉帝国强大的武力,夜郎国部分民众可能也曾经大规模南迁,一直到达中南半岛南部。
学者们走出国门苦苦求索
学者们曾经跨越中南半岛,沿着青铜文明传播的路径和滇人可能的足迹南下,走进印尼苏门答腊岛巴达克人的故乡。这里不仅保存着几乎与古滇国建筑一样的房舍,而且生活着一个疑似滇人后裔的族群,他们至今仍居住在相对封闭的海岛上。
当地人认为,房舍建造成船的形状,是为了纪念当年祖先行船跋涉的艰辛。而且一直到19世纪初,巴达克人还保留着与古滇国类似的猎头习俗;而滇人青铜器上记录的舞蹈瞬间,也在巴达克人舞蹈语汇中频频出现。
种种基于文化相似性的猜想,无一不指向巴达克人与滇人的“亲密关系”。为此,生物学家试图将现代巴达克人与古代滇人的DNA进行比对,从遗传学角度,判定他们的真实关系。
十多年来,生物学家尽力搜罗已有的古滇人遗骨,却因骸骨酸蚀严重,未能提取出有关滇人DNA的有效信息。因此,巴达克人是否是滇人后裔,目前尚无结论。
如今,针对滇人消失谜团的求索仍在继续,虽然研究方法各异,但学者们却始终没有停止对古滇文明的认知脚步。寻找,是为了对抗遗忘,更是为了完善文明的图谱,点亮历史的暗区。探索之路上,科学家从未轻言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