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蘑菇的小姑娘
(2009-05-19 10: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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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蘑菇的小姑娘童年谷建芬 |
分类: 岁月如歌 |
小时候生活过的村子周围都是山林,树木层层叠叠,错落有致.从地表到十几米的高空,从小草到大树,谁都不争不抢地享受着阳光的普照,大地的哺育.东北的气候虽然限制了它们的寿命,但东北的土地却能让它们尽情怒放.连蘑菇都学会了如此的秉性.
记得总是暑假还没有结束,秋天就已经悄悄到来,薄雾缭绕的早晨最爱跟着大人们去采蘑菇。“大人们”可以是自己的家人,也可以是邻居,无论是跟着哪个大人出发,都会把各家的孩子安全送回家。那时的人心纯净的如山里的空气,清新中带着一丝甘甜。
蘑菇大多生长在阴暗潮湿的树丛中,必须低着头猫着腰在树丛中钻来钻去,运气好的时候会遇上一大片的蘑菇。大个的蘑菇一般没人采的,要么已经老了,要么里面已经爬上了小虫子了。有经验的大人告诉我们要采刚刚钻出草丛和树叶或者还隐藏在草丛下面的小蘑菇。在大蘑菇的周围,轻轻拨开草丛就会看到一墩墩一簇簇的小蘑菇挤在一起,仿佛小孩子一般扬着笑脸张望着外面的世界。那时,我已经能分辨出榛蘑,松蘑,粘蘑,花脸蘑,猴头蘑还有元蘑了。
常常发现了那么一大片的蘑菇就会喊上同行的人一起来采,这片采完了,大家再分头寻找下一片,直到每个人的框子都装得满满了。这时大家会找个相对空旷点的地方坐下来,或者去采几串贼啦啦酸的山葡萄,或者去揪几个山梨来解渴,或者再去采上几把已经如红灯笼般的五味子。那时的榛子还没有成熟,还很水嫩的果实也别有风味。
因为怕虫子和蛇,所以每次采蘑菇的时候总是爱穿雨靴,大家休息的时候也都赶紧把脚拿出来放放风,臭脚丫子的味道会在瞬间被树林中富氧的空气冲散。这会才是真正的光脚丫采蘑菇的小姑娘了!
休息够了,大人们一声吆喝,同行的人就都集结起来了,辨辨方向踏上回家的路。回家的时候就不必非要走没有人走过的地方了,大家都会移上林间的羊肠小路。紧跟着大人的脚步,还要顺手再采上一把野花带回家。
从树林里钻出来,太阳已经驱散了雾气,村庄上方余烟袅袅,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在村口,同行的人各自散去,挎着满满的一大筐蘑菇,带着骄傲和喜悦的神情。
一般这顿午饭一定会有一个鲜蘑炒柿子椒的,从山上刚刚采下的蘑菇,从自家园子里刚刚采下来的柿子椒,绝对的绿色食品。不像现在在市场上买到的鲜蘑都是人工培育出来的,担心上了农药,味道上也大大折扣。
午饭过后,全家人会在院子里铺上一块麻袋或者放上盖帘,一起动手把蘑菇上的草屑还有根部的泥土去掉,就连年幼的弟弟妹妹都来抢着干,从他们羡慕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们也在期待啥时自己能上山采蘑菇?
新鲜的蘑菇是不容易保存的,所以吃不完的蘑菇一定要赶紧放到太阳下暴晒。晒干了以后再放到阴凉通风的地方保存起来。这样,逢年过节就可以吃上全国人民都知道的“小鸡炖蘑菇”了。现在,小鸡炖蘑菇也是我们全家的最爱,当然蘑菇都是姑姑她们采的,要么给我捎来要么给我邮来。那份浓浓的乡情总是在小鸡炖蘑菇的香味中荡漾。
晨四岁的时候,姥姥和姥爷还特意带着她去山上采蘑菇,不过是舅姥爷开着车一直送到山根下。老妈说晨一边采蘑菇一边大声唱着《采蘑菇的小姑娘》。
后来,我们都远离了家乡,后来只能在歌声中回味那些不可泯灭的童年时光。常常会做梦,梦里有个小姑娘挎着筐在林间采蘑菇,是我,还是晨?梦里分不清!